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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短一个月不见,席骁就没有了这一世的朝气,以及前世属于他京城巨富的霸气。
他头发长到了耳侧,却没有好好打理;深邃的眉眼下染着浓郁的灰青,俨然有许久未曾睡过好觉了。
席骁看着他日思夜想了两世的脸,缓缓走上前,伸手:“听听......”
嚓!
手腕却被修斯握住:“不是,你谁啊?学校怎么放乞丐进来了?”
金发黑瞳的混血男人挡在苏听面前。
他自然能察觉到席骁和苏听的关系不一般,但越是这种不一般,越让他对苏听生出一种醋意来。
只是他毕竟只是个乳臭未干的学生,哪里能意识到席骁身上的危险气息?
只一下,修斯的手便被席骁反抓住。
稍微用力,修斯便痛得龇牙咧嘴:“啊!你......”
“你算什么东西?”席骁咬牙切齿,眼尾猩红:“谁许你出现在听听身边的?”
在席骁面前,修斯气势明显弱他三分。
但还是挺直脊背,不动声色地与席骁对抗。
苏听冷冷的看着席骁。
只留下一句:“你疯够了吗?”
随后,转身离去。
见女孩离开,席骁也顾不上和修斯对峙了,连忙追了上去。
语气无比卑微:“听听,对不起,以后我再也不这样了!”
苏听加快脚步。
“听听,你慢点走,我现在......追不上你了。”
闻言,苏听停下脚步。
她转身,这才发现席骁不仅手指断了两根,就连腿,也是一长一短。
显然,他身上的伤,只能是他自己弄的。
真可笑。
席骁以为苏听看到他身上的伤后,会有一丝丝心疼。
可面前的女孩,却笑出了声:“呵呵,哈哈哈!”
她笑声越来越大,仿佛道尽了两世的苦楚。
席骁的心仿佛被针扎了一样,他亦苦笑出声:“是,你是该笑的。我身上的伤,要是能让你开心,我......”
“有意思吗?”
席骁的话被打断。
再抬眼时,苏听眼中笑意全无:“你把自己弄成这幅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就能抵消我们一家受的全部苦难?”
“席骁,你在做梦吗?”
席骁的脊背好像越来越佝偻了。
他仿佛将前世那副六十岁行将就木的身体也带了过来,整个人再无半分少年人的英气:
“我、我知道,我这身伤,是我应受的惩罚。”
“我没奢求你和叔叔阿姨的原谅,我只是想......能不能留在你们身边,当牛做马也好,能不能给我一个赎罪的机会?”
苏听冷漠转身,连一句话都不愿多说。
就在这时,苏父和苏母远远地看见席骁,激动地打招呼:
“席老板!”
“听听,席老板找到我们啦!躲猫猫游戏要结束啦!”
苏父苏母,二人一人拿着剪刀,一人拿着洒水壶,笑得仿佛没心没肺的小孩。
苏听看着父母这一世阳光灿烂的容颜,鼻头一酸。
她瞥向戏骁,彼时的席骁躲闪着眼神,完全不敢对上苏父苏母那两双至纯至善的眼。
苏听嘲讽道:“不敢看他们的眼睛是吧?”
“一看到他们的眼睛,就想起你让他们在黑烟满布得煤矿厂,看着他们日复一日暴露在矿沙矿土中,兢兢业业,早出晚归,直到染病而死。”
原来,只需要无任何防护措施地在煤矿山待三个月,就足以致人死亡。
“席骁,你前世把我智商不足十岁的父母骗到死时,心中可曾有过半点愧疚?看见他们傻乎乎的叫你老板,夸你好心肠时,你不会脸红心跳吗?”
席骁的头越来越低。
现在,他连看苏听的勇气都没有了。
苏听转身,席骁拖着残腿,跪在地上:“听听别走!”
“我求求你,给我一个赎罪的机会了,我很快......就要死了。”
如今的席骁,只有八根手指。
苏听很快便挣开了他的禁锢。
可就在这时,席骁突然喷出一大口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