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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府后,连夜让人拟好了和离书。
第二日一早,我爹便带着三个哥哥进了宫。
听说他老人家进御书房时脸黑得吓人,开口第一句便是,
“臣的女儿嫁过去两日,便受了三回羞辱。”
“这桩婚事,臣林家高攀不起。”
霍玄也被宣进了宫。
我到时,他正跪在殿中,脸上的伤还没消,显然是昨日那一拳留下的。
皇上看了看我,又看了看他,头疼地揉了揉眉心。
“赐婚才两日,你们就闹着和离。”
“传出去,朕的脸往哪儿放?”
我规规矩矩行了一礼。
“陛下放心。”
“臣女会对外说,是臣女脾气太差,一言不合就打人,霍将军实在受不了。”
霍玄高声反驳。
“我没有受不了!”
我转头看他。
“可我受不了你!”
他露出惋惜的神色,却仍是不死心地劝我,
“我觉得,我们可以再相处一段时日。”
“尤其你的拳法——”
“闭嘴!”皇上抓起奏折便砸了过去。
最后,这婚还是离了。
走出宫门时,我只觉得神清气爽,连天都比昨日蓝了几分。
霍玄却追了上来,从怀里掏出一本发黄的拳谱,递到我面前。
“林清棠,这是我从北狄缴来的孤本。”
“你若愿意告诉我昨日那一拳是怎么收力的,我送你。”
我看都不看他,丢下一句“不稀罕”扬长而去。
可事实证明,霍玄这人脸皮比城墙还厚。
和离后的第三日,他堵在相府门口,问我能不能过两招。
第五日,他拎着两坛好酒,说想请我指点下盘。
第七日,我翻墙出去买烧鸡,他居然骑着马等在巷口。
我忍无可忍。
“霍玄,你是不是很闲?”
他摇头。
“今日休沐,特意想找你指点拳法。”
我听不下去,转身就走。
谁知刚走过两条街,便听见前面传来一阵哭喊。
一个膀大腰圆的男人正揪着个卖花的小姑娘,说她撞坏了自己的玉佩,非要她赔五十两。
那姑娘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我没有,是你自己把玉佩摔碎的!”
男人抬手便要打她。
我脚下一转,直接走了过去。
下一刻,他扬起的手被我一把扣住。
“一个大男人欺负小姑娘,不嫌丢人?”
男人恼羞成怒。
“哪来的臭丫头,少管闲事!”
说着,另一只拳头朝我砸来。
我叹了口气。
最近脾气明明已经好多了,怎么偏有人上赶着找打。
我拧住他的胳膊,顺手往前一送。
砰的一声,男人整张脸扎进了旁边的菜摊里,白菜叶子挂了满头。
他还想爬起来,我一脚踩住他后背。
“玉佩多少钱?”
“五、五十两......”
我脚下用了点力。
“再说一次。”
“二十文!”
“这才像话。”
我松开脚,让春桃给了那姑娘一锭银子,又叫人把男人扭送官府。
做完这些,我拍了拍手。
一回头,霍玄正站在不远处,眼睛亮得跟捡了宝似的。
“你刚才那一下借力打力,用得极好。”
“你再多说一句,我也给你一拳。”
他立刻闭嘴,可没走几步,又跟了上来。
后来很长一段时间,他都这样跟在我身后。
最开始,我以为他只是想学武。
直到有一天,我随口说了句想吃城西的桂花糕。
第二天清早,那盒糕点便摆在了相府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