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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澍最终在离开庭还有三天的时候,同意了离婚。
我接过他签下的离婚协议,“你终于想通了。”
“其实你本来就是过错方,就算开庭你迟早也会败诉。”
裴澍怔怔地看我,眼里的光碎了一地。
“我签下它,是因为我们曾经真的很美好,我不想最后的结局是在法庭上对峙,把不堪摊开给别人看。”
“协议我改了一部分,财产不是一人一半,而是你七我三,算我对你的弥补。”
我没有推辞。
出院后,我们去领了离婚证。
从民政局出来的时候,天刚好放晴。
榕城的雨季悄无声息地过去,雨后的橘红色晚霞铺满街道。
我站在台阶上,忽然想起五年前。
也是在这里,我们排队领证,他说等办完就一起去看日落。
可手续走完出来,天下起了雨。
裴澍拉着我躲在屋檐下,笑着说:
“没事,咱们有一辈子呢,总能等到一个晴天的黄昏。”
五年后,终于等来雨过天晴。
黄昏落在我们肩上,温温柔柔的。
可我们已经不是我们了。
“以后,还能见面吗?”
裴澍声音哽咽,落日在他身后铺成一道长长的影子,显得孤单寂寥。
我径直向前走去,没有回头。
“裴澍,我跟你,没有以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