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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几天，我都在办公室忙分公司的事。
沈总远程给了几个大方向，我带着周周跑市场、见客户、整理本地资源，每天回到家已经是晚上八九点。
累，但睡得踏实。
晚上下班，我照例走路回家。
到巷口时，远远看见一辆黑色越野车停在那里。
车牌是京A。
越野车旁站着一个人。
程予默。
程予默来我家之前，先去了一趟北京的总部。
沈总的原话是：“你问我为什么暂停合作？林夕颜走了，方案是她做的，资源是她跟的，现在没人接得住。小程总，有些事你可能一直没搞明白，这个合作能成，不是因为你姓程，是因为她姓林。”
程予默当时没说话。
他在沈总办公室站了很久，最后只问了一句：“她当时，是怎么做到的？”
沈总看了他一眼，从抽屉里拿出一个U盘递给他：“这里面是她当初提报时的所有资料。五个大夜，她一个人做的。”
程予默拿着U盘回了酒店。
苏悦说，那天下午程予默去总部的时候，整个人都不太对劲。
他先去了业务部，又去了会议室，最后站在我原来坐过的工位前，待了足足十分钟。
工位已经清空了，只剩一盆我养过的绿萝。
他问苏悦：“这花谁还在浇？”
苏悦说：“林姐走之前交代了，让我们定期浇水。”
他没再说话，只是“嗯”了一声，眼圈有点红。
这些，都是我后来才知道的。
程予默看到我，他微微站直了身子。
我走到他面前。
“颜颜，我去了你公司。”他的声音很轻，不像电话里那样急躁，“沈总给我看了你做的方案，一百三十页，我从来不知道。”
我“嗯”了一声，没接话。
他也没再说。
我们沉默地站了几秒，他忽然转身，从副驾驶拎出一个纸袋，递给我。
“给你带的，胃药，还有你常吃的那家粥铺的保温杯。”他说得有些慢，像在回忆什么，“你胃不好，别总吃硬的东西。”
我看着他，没有伸手。
“程予默，你跑这么远，就为了送这个？”
他摇摇头：“不是，我是想来看看你，也想......确认你过得好不好。”
我垂下眼，接过纸袋。
很轻，但有些分量。
“我过得很好。”我说，“你回去吧。”
“颜颜。”他叫住我，语气里有种从没听过的东西，不是命令，也不是习惯性的亲昵，“你能不能告诉我，我现在还能做什么？”
我回头看他。
路灯把他的脸照得半明半暗。
他的眼下有阴影，嘴唇有点干。
这个人，从前站在那里就是人群的中心。
“你先回北京。”我轻声说，“把你那边的事处理好，也把你自己想清楚。”
他抿了抿嘴，像在用力记住我的话。
然后点了点头：“好，我回去，但我会再来。”
我没再说好，也没说不好。
转身进了家门。妈妈又在剥豆子，见我手里的纸袋，挑了挑眉，没说话。
我低头打开。
里面真的有一盒胃药，一个保温杯，还有一张对折的字条。
字条上只有一句话：
“对不起，我知道得太晚了。”
我合上字条，心里像有根紧绷了好久的弦，突然松了一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