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拿到咖啡,转身看到了汪漫。
她穿着卡其色风衣,化着精致的妆,眼底却有淡淡的乌青。
“江小姐,能聊聊吗?”她走过来。
我没有拒绝,两人在靠窗的位置坐下。
汪漫看着我,开门见山:“婚宴那天淮之丢了钥匙扣,后来一直没找到,现在在你那里吧?”
我握着冰咖啡的杯壁,指尖被冻得有些发麻。
“嗯。”我回答,“那本来就是我的东西,现在物归原主了。”
“那不是不重要的东西。”
汪漫紧紧看着我的眼睛,“十年前那场暴雨,他在学校的垃圾站里找了整整三个小时,双手都被碎玻璃划破了才找回来。这十年,他一直带在身边。”
我呼吸一滞。
脑海里几乎瞬间想到了他在大雨中寻找钥匙扣的背景。
可下一刻,就立马转到了季淮之那句‘林宇生人不错’,将我推进别人怀中的神色。
我扯了下嘴角。
“汪小姐,现在说这些,没有意义了。”
汪漫皱起眉,语气有些着急:“江云歌,其实当年他会当众扔掉你的东西,是因为……”
“我知道。”我出声打断她。
汪漫愣住一瞬。
我看着桌上的咖啡,语气平静:“我妈都告诉我了。”
“十年前,我妈怕我早恋影响保送,背着我去找了他父亲告密。他父亲是个控制欲极强的人,季淮之为了不惹麻烦,为了向他父亲证明他没有被我带坏,所以当着全班的面,把我的心意当成垃圾扔掉。”
我抬起头,迎上汪漫错愕的视线。
“他权衡利弊,做出了对他最有利的选择。我不怪他,毕竟趋利避害是人的本能。”
“但是汪小姐,这些都已经过去了。我现在有自己的生活。”
汪漫张了张嘴,似乎被我的话震住了。
“不是这样的,你根本不知道他当年经历了什么……”汪漫急切地开口,“而且,你误会了。其实我和季淮之,我们的关系是……”
‘亲戚’两个字还未吐出,就被我打断了。
我站起身,拿起桌上的咖啡:“汪小姐,如果你今天是来替他解释十年前的旧账,真的没必要。”
我看着她,保持着最基本的礼貌与客气。
“如果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工作室还有客户在等。”
说完,我转身往外走。
“江云歌。”
汪漫在身后叫住我。
我停下脚步。
她走过来,从包里拿出一个大红色的信封,递到我面前。
上面印着烫金的双喜字。
“这是请柬。”汪漫看着我,“下个月初八,地点在君澜酒店。”
我视线落在那张请柬上。
耳边响起昨晚季淮之在车里问我的那句“你们在一起了”。
他马上就要结婚了,却还在干涉我的生活。
甚至他的未婚妻,还要特意跑来给我送请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