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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人是柳氏身边的嬷嬷。
她跪在王府门外,怀里抱着一只木盒。
“夫人说,只要王妃烧了私账,她便把原配夫人的遗物全交出来。”
我打开木盒。
里面是母亲常戴的玉镯,还有一封被撕去半页的药方。
药方上写着母亲当年所患之症。
并非绝症。
只要按时服药,至少还能活上数年。
我将药方收进袖中。
“回去告诉柳氏,我要她亲自来谈。”
嬷嬷眼神闪烁。
“夫人身子不适。”
我盯着她鞋底的新泥。
“从沈府到王府都是石板路,你鞋上却沾着城西药铺的红泥。”
“柳氏让你先去销毁药铺旧账,对吗?”
嬷嬷脸色骤白,转身便跑。
王府侍卫将她按倒。
半个时辰后,城西药铺的老掌柜被带进王府。
他一见我手中的药方,便跪了下来。
“沈姑娘,当年不是小人不肯给药。”
“沈大人亲自来过,说夫人的病治不好,不许我们再送。”
“柳夫人还派人拿走了剩下的药材。”
我的手一点点收紧。
萧承渊站在我身旁,没有劝我息事宁人。
他只问掌柜。
“可有凭证?”
掌柜从怀中掏出一张欠条。
“沈大人没付前几次的药钱,小人留了他的签字。”
证据有了。
可我知道,这还不够。
父亲大可以说他被庸医欺骗,也可以把一切推到柳氏头上。
我转头看向被押住的嬷嬷。
“柳氏让你毁账,给了你多少银子?”
嬷嬷咬紧牙关。
我笑了笑。
“你儿子在赌坊欠了三百两。”
“柳氏若倒了,你觉得沈家还会替你还债?”
嬷嬷的脸色变了。
“你替她闭嘴,她却未必肯替你儿子卖命。”
“你自己选。”
没过多久,她便低下头。
柳氏很快被侍卫带来。
她进门便骂。
“沈昭宁,我是你母亲,你敢绑我?”
“我母亲的牌位在后堂。”
“你算哪一个?”
柳氏还要撒泼,我将药方和欠条扔到她面前。
她的声音戛然而止。
“说吧。”
“当年是谁停了我母亲的药?”
柳氏额头冒汗。
“我不知道。”
我示意侍卫将嬷嬷拖出去报官。
柳氏终于慌了。
“是你父亲!”
“药是他停的,人也是他拦的!”
“他发现你母亲要告发他,怕她活着坏事,这才不许大夫进门!”
我胸口发冷。
“你为何帮他?”
柳氏咬着唇,半晌才开口。
“他说,只要你母亲死了,就扶我做正妻。”
门外忽然传来重物落地的声音。
父亲站在台阶下,脸色铁青。
他身后跟着沈明珠,还有刚从礼部放出来的裴景行。
父亲盯着柳氏。
“**,你敢污蔑我!”
柳氏猛地回头。
“沈鹤年,你装什么好人?”
“你亲手烧掉的那封遗书,我可还留着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