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我不打。"
"但陈默,你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辈子。"
"你的位置,一直给你留着。"
她拍了拍我肩膀,转身走了。
走了两步又回头。
"对了,下周三的学术研讨会,你收到邀请了吧?"
"墨白老师。"
我没说话。
苏晴笑了笑,走了。
走廊里只剩我和沈知意。
她看着我。
"墨白是谁?"
我回避了她的目光。
"一个网名。"
"苏晴为什么叫你墨白老师?"
"她开玩笑的。"
沈知意没再追问。
但她看我的眼神,不一样了。
像是在重新认识一个人。
沈国山在ICU住了三天。
我每天去医院报到。
不是想去。
是沈知意非要我去。
她说我是第一个发现病情的人,医生有问题需要沟通。
我觉得她就是找借口。
但我没拒绝。
毕竟沈国山这次出事,跟我也有点关系。
要不是我在饭桌上呛了林子谦那几句,赵兰也不会急着把沈国山叫去书房说事。
沈国山一急,血压上去了,血管就爆了。
当然,这话我没跟任何人说。
第三天,沈国山转到普通病房。
我去的时候,他半靠在病床上,气色好了很多。
看见我进来,他招了招手。
"小陈,坐。"
我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
"沈董,感觉怎么样?"
"死不了。"
他看了我一会儿。
"那天,谢谢你。"
"举手之劳。"
"不是举手之劳。"
他摇头。
"医生说了,要不是你判断准确、处理得当,我就算救回来也是个瘫子。"
我没接话。
沈国山沉默了一会儿。
"小陈,六年前的事——"
"沈董,过去的事就别提了。"
"我今天来,是有件事想跟你说。"
他看着我。
"你说。"
"林子谦给知意用的那个药,我让林薇查了。"
"确实有问题。"
"那个药在国内没有获批,他是通过私人渠道弄进来的。"
"而且价格虚高了三倍。"
我皱眉。
"三倍?"
"对。"
沈国山的脸色沉了下来。
"六年的药费,加起来将近四百万。"
"其中有多少进了林子谦的口袋,我在查。"
我靠在椅背上。
四百万。
林子谦这波操作,真够黑的。
用没获批的药,加价三倍,给一个没有判断力的病人吃了六年。
这已经不是医术问题了。
这是犯罪。
"还有一件事。"
沈国山看着我。
"赵兰在知意生病这六年,从公司账上挪了不少钱。"
"具体数目还在审计。"
我没说话。
这些豪门恩怨,我不想掺和。
沈国山忽然叹了口气。
"小陈,我知道你不想跟沈家扯上关系。"
"但知意她……"
他顿了顿。
"她这几天一直在问你的事。"
"问我什么?"
"问你以前在协和的事,问你为什么辞职,问你这六年是怎么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