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她失神时,门口突然传来高跟鞋的声音。
“阿翊,你在里面吗?”
纪怀柔提着夜宵走进来。
看到两人拥抱的身影,她愣了一瞬。
很快,却又笑着开口:“照月,你也还没下班啊?阿翊最近工作忙,压力大,喜欢喝两杯,我来扶他就好了。”
说完,她走近伸手去扶傅翊安。
手腕一抬,袖口滑落,露出一只琥珀色的钻表。
江照月的目光钉住了。
这块表,她认得。
当年她和傅翊安还在一起时,他在杂志上看到这块表,指着图片对她说。
“照月,这颜色跟你眼睛一样都是琥珀色,等我赚了钱,一定买来送你。”
她当时故意逗他:“好啊,那你可要努力工作哦。”
如今他买了,只是送给了另一个女人。
纪怀柔注意到她的视线,轻轻晃了晃手腕,抿唇笑了笑:
“阿翊去年在拍卖行拍的,说这颜色很适合我。”
江照月的心像被钝刀割了一下,疼得发闷。
他们一个港商千金,一个商界传奇。
多和谐,多般配。
江照月喉头发紧,勉强挤出一句话:“你照顾他吧,我先走了。”
说完转身就要走。
“当年你也是这样,突然说分手就跑了。”
沙发上的傅翊安却再次出声。
江照月望去,撞进一双渐渐清明的黑眸。
傅翊安伸手将身上的外套拿开,神情恢复了惯有的冷戾与疏离,声音带着一丝嘲弄。
“江照月,没人告诉你老板办公室不能随便进吗?”
“还是说,你想当那些小姐想上位?”
这话句句羞辱,字字诛心。
那个曾温柔唤她名字的少年,如今对她只剩羞辱。
纪怀柔突然开了口,声音轻柔:“翊安,你怎么能这么说照月,好歹你们曾经……那么要好。”
说着,又抱歉的看向她:“你别往心里去,已经很晚了,还是早点回去休息吧。”
无尽的难堪漫过头顶。
江照月自嘲地扯了扯嘴角,转身挺直脊背,一步一步走出办公室。
出了集团,外面不知何时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夜雨。
冷雨落在脸上,凉得刺骨,才勉强压下她眼底的酸涩。
她站在车水马龙的街头,看着这座繁华冷漠的北城。
这里藏着她的青春、她的爱恋、她的遗憾,也藏着她八年的狼狈与卑微。
她和傅翊安,早就隔着沧海桑田,再也回不去了。
四十分钟后,江照月回到医院。
刚到病房门口,就碰到从病房里走出来的医生。
她心头一紧:“是不是念念她……”
“没事,只是正常查房,念念恢复得不错。”
医生安抚一句,随即诚恳开口:“只是我多说一句,念念身体弱,但北城多雨湿热,这座城市不适合她居住,你有没有考虑换个城市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