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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念禾收到枫屿镇驻地通知的那天,正在整理最后一批海屿项目的插画底稿。
林越把合同细节发给她,末尾附了一句:住宿已经安排好,你到了直接入住。有任何问题随时联系当地对接人陆屿。
陆屿是枫屿镇文旅开发方的负责人。
线上对接了两次,他的沟通风格简洁明了:确认需求、尊重流程、从不追问额外信息。
第一次视频会议时,他说了一句让沈念禾记住的话。
"方案是你的,决定也该由你来做。我们只负责配合落地。"
她"嗯"了一声,继续讲自己的设计思路。
会议结束后阿朵凑过来。
"这个陆屿说话好有分寸感。不像有些甲方,一上来就指手画脚。"
沈念禾点了点头,没多说什么。
她用了两天收拾行李。
东西比来海屿时多了一些:画具多了两套新笔刷,书架上有三本当地买的植物图鉴,窗台上的雏菊开了第二茬。
她把花盆留给了阿朵。
"姐,你去枫屿还回来吗?"
"项目结束再看。"
"那我给你留着花。"
沈念禾拎着行李箱走出公寓的时候,手机震了一下。
陌生号码寄来的快递通知。
签收地址是她的海屿公寓。
她去快递站取了件。
一个扁平的牛皮纸信封,没有寄件人信息。
拆开。
里面是一本朗庭高定公馆的宣传册。
封面印着五套礼服的合影。星河蓝、暮光紫、鸢尾白、月石灰、黑天鹅。
每一套她都在那块平板屏幕上见过。
宣传册的封底贴着一张便签,手写体,字迹陌生:
"这些是他给我的,每一件我都会穿。"
沈念禾看着那行字,看了五秒。
然后她把宣传册塞回信封,走到快递站柜台前。
"这个退回去。原地址退回。"
工作人员扫了一下单号。"没有寄件人地址怎么办?"
"那就不退了。"
沈念禾把信封丢进快递站门口的废品回收箱里。
转身拖着行李箱往车站走。
海风从身后吹过来。
她没有回头看那个信封。
也没有给任何人发消息。
她要赶下午两点的车,去三百公里外的枫屿镇。
那里有新的项目,新的住处,新的海岸线。
和顾言深无关。和苏晚晚也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