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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靳淮多了个女儿的事，圈子里很快传遍了。
他走到哪带到哪，开会的时候让让坐在他腿边画画，饭局上让让趴在他肩膀上睡着，他就单手抱着她跟人碰杯。
人人都说不可一世的大少爷成了女儿奴，但是没有人知道孩子的母亲是谁。
直到有人看到陈靳淮把他和黎素住过的那间出租屋买了下来，众人才慢慢回过味儿来。
陈靳淮依旧没有逃出黎素的手掌心。
那间屋子的墙重新刷了，地板换了新的，添了暖黄色的窗帘和一张小饭桌，是曾经黎素向他描绘过的理想的家的样子。
黎素留下的那幅十字绣洗干净了，镶了框挂在客厅最中间。让让的玩具和绘本摆了一地，沙发上也多了个兔子玩偶的专属位置。
有一天傍晚他带让让出去吃饭，路过一条街时小女孩忽然停下来，指着一家熟悉的面馆的招牌说，“这里让让来过。”
陈靳淮顺着她手指看过去，一家不起眼的小面馆，招牌都褪色了。
“以前妈妈带我在这里等过爸爸。”让让仰着头说，“妈妈说爸爸中午会从这里路过，我们等了好多次，有时候等到了，有时候没等到。”
陈靳淮喉咙动了一下，几乎喘不过来气，蹲下来问她，“还有呢？”
让让掰着手指头数，“还有那边，妈妈说那栋高楼是爸爸上班的地方。还有那边的蛋糕店，妈妈说爸爸喜欢吃芒果味的，但让让不能吃，因为鸡蛋过敏。”
她歪着头想了想，又补了一句，“妈妈还说你怕黑，所以她会给你留一盏小夜灯。说你生气的时候不爱说话，得等你自己缓过来才行。”
她一样样说下去，几乎能倒背如流。
陈靳淮蹲在街边听着，眼眶慢慢泛了红。
他忽然想起来，他失忆那会儿，有一次半夜做噩梦惊醒，摸到床头灯亮着，黎素靠过来搂住他，说“不要怕，我在。”
陈靳淮出了一身冷汗，转身将黎素抱住，他已经忘记了做的是什么梦，但是只想多抱一抱黎素。
原来那盏灯她一直留着，哪怕他走了不在家
让让忽然皱了皱鼻子，拽了拽他的衣角，“爸爸，我不喜欢那个白头发的老爷爷。”
陈靳淮回过神，“哪个？”
“会来家里找爸爸说话的，脸长长的那个。”让让抿着嘴，
“以前妈妈带我去找爸爸的时候，他手底下的人把妈妈拦下来，说她不要脸，说她给爸爸丢人。有次妈妈去给你送东西，那个人让保安把妈妈推出去，妈妈摔了，膝盖磕在台阶上流血了，回来自己贴创可贴。”
她又想了想，“还有一次下大雨，妈妈去等你下班，那个老爷爷的车从水坑开过去，溅了妈妈一身。妈妈回来的时候裙子全湿了，还在笑，说没关系，要带我去吃好吃的。”
让让说完抬头看他，“妈妈为什么不告诉我那些人是坏人呢？”
陈靳淮把她抱起来，脸埋在她肩膀上，好久没说话。他想起那个董事，他父亲手下的老人。
而他做这些，肯定是因为他父亲的授意。
原来黎素一直在他看不见的地方被人欺负。她从来没跟他说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