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少将军,陛下说了,今日不见。雁回关的旧案,到此为止。”
“还有沈小姐……您不必再提,日后陛下会给少将军另赐一门好亲事。”
霍行舟静了一瞬,随即抬起头,朝着承乾殿掷地有声。
“臣的妻,只有沈昭兰一人。”
李公公叹了口气,拂尘一甩,转身回了殿内。
霍行舟知晓今日无法面圣,终究起了身,回霍家另做筹谋。
只是刚推开院门,霍行舟便僵住了。
卧房中属于沈昭兰的物品消失的干干净净,只剩下满室的冷清。
他大步迈向衣柜,里面的绣花嫁衣也消失无踪。
他还记得大婚那日,沈昭兰穿着嫁衣,绯色漫上脸颊:“我们定情后,我便亲手绣了这嫁衣,费了我许多心力呢,你喜不喜欢?”
他笑着拥住她:“好看,我定会叫人仔细珍藏,待你我白头,葬在我们的合棺里,生生世世,你都是我的妻。”
当日美好犹在眼前,可现实,却是只剩一场空。
霍行舟攥紧拳头,眼眶发红:“沈昭兰,你怎能如此绝情?待我复了家仇,沈霍两家便不会再如此针锋相对,母亲不再执着哥哥的死,我们便能恩爱到白首的啊?!”
他字字肺腑,可这番剖心之言散落空中,无人回应。
这一夜,霍行舟躺在空荡荡的床上,辗转难眠。
他做了一个梦,梦里是猩红一片。
浑身是血的沈昭兰躺在他怀里,身体迅速变冷,嘴唇翕动着说了一句什么。
他拼命想听清,却怎么也听不见——
霍行舟猛地睁开眼。
天光已经大亮,他浑身冷汗,胸口剧烈起伏。
想回忆那个梦,却什么都想不起来。
他怔怔看着自己双手,只觉得上头仿佛还残留着沈昭兰温热的血。
副将站在门外,声音压得很低:“少将军,末将有事禀报。”
霍行舟抹了一把脸上的冷汗:“说。”
“老夫人在后院张罗着要给您纳两房好生养的贵妾,还有一事……”
副将顿了顿,声音又压低了不少:“末将无意间听见老夫人和周嬷嬷的对话,少夫人的补汤里含有极重的绝嗣药,足以毁了少夫人的身体,让她不得有孕,甚至……体虚而亡。”
霍行舟整个人像是被钉在了原地。
他缓缓转过头,眼白里瞬间爬满了血丝:“你说什么?!”
不等副将回应,霍行舟翻身下床,直奔后院。
后院中。
霍母面前跪了一排婢女,面貌个顶个的出挑。
周嬷嬷在旁跟着点评,将霍母点头的记下。
霍行舟红着眼上前,伸手一挥,立即有亲卫上前驱散无关人等,又将周嬷嬷按在地上。
霍母沉了脸,:“霍行舟!你这是做什么?!”
“母亲。”霍行舟转过身,双目猩红,“您给昭兰的补汤里,放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