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唯一的回城名额让给了白月光,我偷了他的档案改了成分,他留下来了,
白月光嫁给了我哥1977年,大队分到一个回城名额。按工分排,是他。按资历排,是他。
按成分排,还是他。但他把名额让给了林知意。因为林知意说"家里母亲病重",他信了。
我不信。我趁夜翻了他的档案,把他爹那栏的"革命干部"改成了"历史反革命分子"。
那是我这辈子写得最像的仿宋体。第二天,名额就没了他的份。他留下来了。林知意走了。
他蹲在田埂上抽了一整夜的旱烟。我端着一碗棒子面糊糊坐到他旁边:"后悔了?
"他没说话。我说:"林知意走之前跟我说了一句话。她说,她根本没打算嫁给你。
她说你傻。"三年后,我们结婚了。没有酒席,没有喜糖,就去公社领了张证。
洞房那晚他问我:"档案是你改的?"我说:"是。"他沉默了很久。我以为他要发火。
结果他说:"那你下次写好看点。那字太丑了,差点被人看出来。"我笑了,
笑着笑着就哭了。又过了五年,林知意回来了。嫁给了我哥。因为她回城后才发现,
她妈根本没病。她妈只是想让她回去嫁一个她不认识的人。她逃了,逃回乡下,
嫁给了我那个瘸了一条腿的哥哥。家宴上,她坐在我对面,我给她夹了一块红烧肉:"嫂子,
多吃点。"她筷子抖了一下。我老公在旁边给我剥虾,头都没抬。
第1章名额之争暗流涌动一九七七年秋,知青点炸了。消息是上午传来的。
公社的通讯员骑着自行车,车铃按得震天响,一路喊到知青点门口:「回城名额下来了!
红旗生产队一个!」我正在灶房里切咸菜。刀停在半空,萝卜丝从刀刃上滑下来,
掉在案板上。灶房外面,知青点的院子里已经乱成一锅粥。「一个名额?就一个?」「对,
就一个!全公社就分了三个,咱们队分到一个!」「谁去?按什么排?」「按工分排吧?
谁工分高谁去!」「那肯定是陈志远啊!他工分最高!」我放下刀,擦了擦手,走出灶房。
院子里围了一圈人,陈志远站在中间,脸上是释然的表情。他看见我了。
目光在我脸上停了一秒,然后移开了。我心里咯噔一下。「志远,恭喜啊!」
有人拍他的肩膀。「这下能回城了!」「你爹**了,你又能回城里当干部子弟了!」
陈志远笑了笑,说:「还没定呢,得等公社通知。」「定什么定啊!你工分最高,
你爹又是革命干部,这名额不是你是谁?」我站在人群外面,看着他被围在中间,
一个一个地应着别人的话。他笑,说"还没定",说"等通知",说"先别急"。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名额肯定是他的。他爹是革命干部。他工分最高。他成分好。
这名额不是他是谁?我转身回了灶房。萝卜丝还在案板上。我拿起刀,继续切。一刀一刀,
切得很慢。「玉兰,你咋不出去看看?」赵婶子走进来,手里端着一盆刚洗好的白菜。
「有啥好看的。」「回城名额啊!这可是大事!」「跟我没关系,我工分不够,轮不到我。」
赵婶子看了我一眼,没说话。她把白菜放在案板上,开始择菜。择了一会儿,
她突然说:「玉兰,你是不是……喜欢陈志远?」我手里的刀停了一下。「婶子,你说啥呢。
」「我看得出来,你看他的眼神,跟看别人不一样。」我没说话。我继续切咸菜。
赵婶子叹了口气。「玉兰,婶子跟你说句实话。陈志远这小伙子,人是好。但他心里有人。」
我知道。我当然知道。林知意。知青点最漂亮的女知青。梳着两条麻花辫,脸白白的,
手嫩嫩的,说话软软的。陈志远从第一年就围着她转。帮她挑水,帮她割麦子,
帮她写思想汇报。所有人都知道,陈志远喜欢林知意。林知意也知道。但她从来不表态。
既不答应,也不拒绝。就这么吊着。「婶子,我知道。」「知道你还……」
「但我就是想看着他。」赵婶子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她叹了口气,拍了拍我的肩膀。
「傻丫头。」晚上,知青点杀了一头猪。这是规矩,有喜事就要杀猪。猪是集体的,
但杀猪的钱大家凑。陈志远掏了五块钱,是所有人里最多的。他有钱。
他爹虽然被打成"走资派",但他妈是教师,每个月有工资。他在知青点从来不吃亏,
工分不够就用钱补,粮票不够就让他妈寄。我吃过他寄来的粮票。一九七五年,
我刚来知青点,饿得受不了,他偷偷塞给我五斤全国粮票。后来我知道,
那五斤粮票是他妈给他寄的,他全给了我。我以为他喜欢我。后来我才知道,
他给所有人都帮过忙。帮张三挑过水,帮李四割过麦子,帮王五写过思想汇报。
他对所有人都好。他对我的好,不是特别的好。杀猪的时候,我躲在灶房里没出去。
我听见外面的笑声,听见有人喊"志远,以后别忘了咱们",听见他说"哪能呢,
都是一起插队的战友"。战友。这个词扎了我一下。晚上吃饭,大家围在院子里,
一人一碗红烧肉。肉很香,但我一口都吃不下。陈志远坐在我对面,隔着三个人。
他吃得很慢,眼睛不看我。吃完饭,有人提议唱歌。唱的是《广阔天地大有作为》。
所有人都在唱,我也张了嘴,但没出声。陈志远没唱。他坐在角落里,看着天上的月亮。
散场的时候,我看见林知意走到他身边。她穿着一件碎花衬衫,头发扎成两条麻花辫,
在月光下显得特别好看。「志远。」她叫他。他抬起头,看着她。「恭喜你,能回城了。」
「还没定呢。」「肯定是你,你工分最高,你爹又是革命干部。这名额不是你是谁?」
他没说话。「志远。」她又叫他,「我有件事想跟你说。」「什么事?」她看了他一眼,
然后低下了头。月光照在她脸上,她的睫毛在抖。「我娘……病了,病得很重。」
他愣了一下。「什么病?」「肺病,医生说……说可能撑不过这个冬天。」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我站在不远处,看着她的肩膀一抖一抖的。「我想……我想回城看看她。
可是我没有名额。」陈志远沉默了。「志远。」她抬起头,看着他,「你能不能……帮帮我?
」我站在那里,看着这一幕。月光很亮,照在他们身上,白花花的。我知道他要说什么了。
「好。」他说,「我把名额让给你。」林知意抬起头,眼睛里闪着光。「真的?」「真的,
你娘病了,你应该回去看看。」「谢谢你,志远,我就知道你会帮我。」她笑了。笑得很甜。
我站在不远处,看着她笑。我知道她在撒谎。因为上个月,我听见她跟另一个女知青说过话。
她说:「我娘身体好着呢,天天能下地干活。」她娘没病。她在撒谎。但陈志远不知道。
他看着她,眼睛里全是心疼。我转身走了。走到一半,我回头看了一眼。月光下,
他们站得很近。林知意低着头,陈志远看着她。我笑了。我知道他要让名额了。我也知道,
我不能让他让。第2章档案室里的秘密第二天,消息传开了。
陈志远要把回城名额让给林知意。知青点炸了。所有人都在议论这件事。有人说陈志远傻,
有人说他重情义,有人说他被林知意迷住了。「他疯了吧?」张三说,「那可是回城名额!
多少人挤破头都抢不到!」「他就是心软。」李四说,「林知意一哭,他就受不了了。」
「我看是被迷住了。」王五说,「你们没看见他看林知意的眼神?跟丢了魂似的。」
我站在灶房门口,听着他们议论。赵婶子在我旁边择菜,时不时叹口气。「玉兰,
你听说了吗?」「听说了。」「陈志远这孩子……太傻了。」我没说话。我继续切咸菜。
中午的时候,林知意来了。她走进灶房,脸上带着笑。「玉兰姐,你在忙啊?」「嗯。」
「我听说你会写仿宋体?工分本上的字都是你写的?」我抬起头,看着她。「是。」
「真厉害,我字写得丑,以后能不能请你帮我写点东西?」「写什么?」「没什么,
就是一些材料。」我没说话。我继续切咸菜。她站了一会儿,见我不接话,就走了。
走到门口,她回头看了我一眼。「玉兰姐,你人真好。」我手里的刀停了一下。她走了以后,
赵婶子凑过来。「她找你干啥?」「没事,就是随便问问。」赵婶子看了我一眼,没再问。
下午,我去公社送材料。路过知青点的时候,我看见陈志远和林知意站在田埂上。
他们离得很近,林知意在说什么,陈志远在听。我没停。我继续往前走。晚上,
知青点又热闹了。因为公社的通知下来了——回城名额的申请表到了。「志远,你真让啊?」
张三问。「让。」「你想清楚了?」「想清楚了。」「那……那你以后咋办?」
陈志远沉默了一会儿。「以后再说吧。」我站在人群外面,看着他。他低着头,不看我,
也不看林知意。「志远。」林知意走过来,「谢谢你。」「不用谢。」
「我……我真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你,我娘病得那么重……」「你回去看看她吧,别耽误了。」
她点点头,眼眶红了。我看着她。她的眼眶红了,但眼睛里没有泪。她在演戏。
但陈志远看不见。他看着她,眼睛里全是心疼。「志远。」她又叫他,
「我走之前……能不能跟你单独说几句话?」他愣了一下。「好。」他们走到一边去了。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的背影。赵婶子走过来,站在我旁边。「玉兰。」她低声说,
「你打算怎么办?」我没说话。「你真的要看着他把名额让出去?」「他能决定。」
「他决定不了,他被林知意蒙了眼。」我沉默了一会儿。「婶子,档案室在哪儿?」
赵婶子愣了一下。「你要干啥?」「我想去看看,我听说档案室在公社后面那排平房里。」
「玉兰,你可别乱来,那地方不是谁都能进的。」「我知道,我就是问问。」
赵婶子看了我一眼,没再说话。夜深了,知青点安静下来。我躺在床上,看着窗外的月亮。
月亮很圆,很亮。我想起陈志远。想起他塞给我的那五斤粮票。想起他帮我挑水的时候,
额头上沁出的汗。想起他看林知意的眼神,那种我永远得不到的眼神。我翻身,闭上眼睛。
明天。明天我就知道了。第二天一早,我去公社了。不是送材料,是去档案室。
档案室在公社后面那排平房里,门口挂着一块木牌,上面写着"档案室"三个字。
门是锁着的,窗户关着。我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然后我绕到后面,找到一扇没锁的窗户。
我推开窗户,爬了进去。档案室里很暗,只有一盏煤油灯。我点亮灯,开始找陈志远的档案。
档案是按姓氏排列的。陈姓的在第三排架子上。我翻了一会儿,找到了。「陈志远」三个字,
写在档案袋上。我打开档案袋,开始翻。
基本信息、家庭出身、政治面貌、社会关系……我找到「家庭出身」那一栏。
上面写着:「父亲:陈明华,革命干部。」我拿起笔,开始改。我把「革命干部」
四个字划掉,在旁边写上:「历史反革命分子。」我的手在抖,但字写得很稳。
我练了三年的仿宋体,这是我写得最像的一次。改完,我把档案袋放回去,熄了灯,
爬出窗户。外面的阳光很刺眼。我眯着眼,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我走回知青点。下午,
消息传来了。陈志远的成分出了问题。「怎么回事?」张三问,「他爹不是革命干部吗?」
「档案上写的是历史反革命分子。」李四说,「可能是当年弄错了。」「那名额呢?」
「名额没了,成分不好,不能回城。」我站在人群外面,看着陈志远。他站在院子中间,
脸色苍白。「志远,你……你没事吧?」有人问。他没说话。他低着头,看着地面。
林知意站在他旁边,脸上带着如释重负的表情。「志远。」她叫他,「我……我还是走吧。」
他抬起头,看着她。「你娘病了,你应该回去。」「可是你……」「我没事,你走吧。」
她看了他一眼,然后点点头。「谢谢你,志远,我不会忘记你的。」她转身走了。走到一半,
她回头看了他一眼。他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我站在人群外面,看着这一幕。
阳光很刺眼,照在地上,白花花的。名额没了。陈志远留下了。林知意走了。我笑了。
我做了我该做的事。接下来,就看他自己了。第3章真相与抉择林知意走了。走的那天,
知青点的人全去送了。除了我。我躲在灶房里,假装在干活。「玉兰,你不去送送?」
赵婶子问。「不去了,灶房里还有活。」赵婶子看了我一眼,没说话。
外面传来自行车的**。林知意坐在公社派来的三轮车上,朝大家挥手。陈志远站在最前面,
看着她。「志远,我会给你写信的!」林知意喊。陈志远没说话。他只是看着她,
看着三轮车越走越远,最后消失在村口。三轮车走了。知青点的人散了。陈志远还站在原地,
看着村口的方向。我从灶房里出来,站在不远处,看着他。他低着头,肩膀微微抖动。
我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但我能猜到。他后悔了。我知道他后悔了。但他不会说出来。
他是那种人,做了决定就不会反悔。哪怕这个决定是错的。我走过去,站在他旁边。「志远。
」我叫他。他抬起头,看着我。他的眼睛红红的,但没流泪。「玉兰。」「回去吧,外面冷。
」他没动。「志远,林知意走了。」「我知道。」「她不会回来了。」他沉默了。「玉兰。」
他说,「你……你知道什么吗?」我看着他。他的眼睛里有一种我说不上来的东西。是怀疑?
是期待?还是别的什么?「我知道她娘没病。」他愣住了。「什么?」「她娘没病。」
我重复了一遍,「上个月,我听见她跟别人说过话。她说她娘身体好着呢,天天能下地干活。
」陈志远的脸色变了。「你……你怎么不早说?」「说了你会信吗?」他没说话。
他低下了头。「志远,她骗了你。」「我知道。」他说,声音很低。「你知道?」
「我……我猜到了,但我还是……还是把名额给了她。」「为什么?」他沉默了很久。
「因为我觉得……觉得她需要,她一个女同志,在农村待了这么多年,不容易。」我看着他。
他的眼睛里有一种我说不上来的东西。是善良?是傻?还是别的什么?「志远,你太傻了。」
他苦笑了一下。「我知道。」我们站在那里,站了很久。太阳慢慢落山了,
天边染上了一层红色。「玉兰。」他突然叫我。「嗯?」「谢谢你告诉我这些。」「不客气。
」他看了我一眼,然后转身走了。走了几步,他停下来,回头看我。「玉兰,
你……你会写仿宋体吧?」我愣了一下。「会。」「写得很好,我看过你的工分本。」
他转身走了。我站在原地,看着他消失在知青点的院子里。他知道了。
我不知道他是怎么知道的。但他知道了。他知道档案是我改的。但他没说出来。我笑了。
他知道了。但他没怪我。为什么?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从今天开始,一切都不一样了。
林知意走了。陈志远留下了。接下来,就看我怎么做了。
第4章留下因为有你日子一天天过去。陈志远慢慢从那件事里走出来了。他开始正常干活,
正常吃饭,正常跟人说话。只是他不再提林知意了。一次都没提过。我每天都去看他。
有时候带点吃的,有时候什么都不带。就是站在他旁边,看着他干活。「玉兰,
你不用天天来。」有一次他说。「我想来。」他看了我一眼,没再说话。赵婶子说我傻。
她说:「人家心里有人,你这么守着有什么用?」我说:「我就是想守着。」她叹了口气,
没再说什么。一九七八年春天,知青点又来了消息。又有回城名额了。这次是两个。「志远,
你这次能走了!」张三说。陈志远摇摇头。「让给别人吧。」「你傻啊?上次你让了,
这次你还让?」「我不想走了。」所有人都愣住了。「志远,你……你说啥?」李四问。
「我说我不想走了,我在这儿挺好的。」我站在人群外面,看着他。他低着头,不看任何人。
「志远。」王五说,「你是不是……是不是因为上次的事?」他没说话。
「上次是林知意骗了你,这次不一样,这次你自己走。」「我说了,我不想走了。」
陈志远的声音有点大,「你们别再问了。」所有人都安静了。我看着他。他的脸色有点苍白,
嘴唇抿得很紧。「志远。」我走过去,「你……你真的不走?」他抬起头,看着我。「玉兰,
我在这儿挺好的。」「可是……」「真的挺好的,有活干,有饭吃,有……有你。」
我愣住了。「有我?」「嗯,你每天都来看我。」我不知道该说什么。我站在那里,看着他。
他看了我一眼,然后转身走了。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想着他说的话。「有活干,有饭吃,
有你。」他说有我。这是什么意思?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他开始注意到我了。这对我来说,
就够了。一九七八年夏天,恢复高考的消息传来了。「高考恢复了!」知青点又炸了。
所有人都想去考。陈志远也报了名。「志远,你不是说不走了吗?」张三问。「高考不一样,
考上了,能去城里读书。」「那你考上了还回来吗?」他沉默了一会儿。「不知道。」
我站在人群外面,看着他。他在填报名表,一笔一划,写得很认真。「玉兰,你不报吗?」
赵婶子问。「我不报,我成绩不好,考不上。」「你试试嘛。」「不试了,我就在这儿待着。
」赵婶子看了我一眼,没再说什么。高考那天,陈志远去了县城。我送他到村口。「志远,
加油。」他看了我一眼,点点头。「玉兰,等我回来。」我愣了一下。「好。」他走了。
我站在村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路的尽头。一个月后,成绩出来了。陈志远没考上。
「差了五分。」他说。「没事,明年再考。」他看了我一眼,苦笑了一下。「玉兰,
我是不是……很没用?」「不是,你只是运气不好。」「运气不好?」他笑了,
「我爹被打成走资派,我成分被改了,我让了名额,我高考没考上。你说我是运气不好?」
「是,但你还有我。」他愣住了。「玉兰……」「我说的是实话,你还有我。」他看着我,
看了很久。然后他笑了。「嗯,我还有你。」那年冬天,知青点又有人走了。但陈志远没走。
他留下来了。「志远,你真不走了?」张三问。「不走了。」「为啥?」他看了我一眼。
「因为这儿有我放不下的人。」我愣住了。他看着我,眼睛里有一种我说不上来的东西。
「玉兰,你……你愿意一直在这儿吗?」「愿意。」「那……那我就不走了。」我看着他。
他的眼睛很亮,看着我。「志远,你……你是说……」「我是说,我想跟你在一起。」
我愣住了。我站在那里,看着他。他走过来,站在我面前。「玉兰,我知道你为我做了什么。
」「我……」「档案的事,我知道是你改的。」我沉默了。「你……你知道?」「我知道,
我早就知道了。」「那你……」「我不怪你,我知道你是为了我。」我看着他。
他的眼睛里没有责怪,只有一种我说不上来的东西。「玉兰,谢谢你把我留下来,
谢谢你每天来看我,谢谢你……谢谢你一直陪着我。」我笑了。「志远,
我……我只是想陪着你。」「我知道,以后,我陪着你。」我看着他。他的眼睛很亮,
看着我。「志远……」「玉兰,我……我喜欢你。」我愣住了。「你……你说什么?」
「我说我喜欢你,不是林知意,是你。」我站在那里,看着他。他的脸有点红,但眼睛很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