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协议作废。”结婚纪念日晚宴上,顾霆深当着全城名流的面,一把将我拽进怀里。“老婆,
我们不装了。”全场哗然。我的隐婚老公,那个三年里连我微信都没存的京圈太子爷,
此刻红着眼眶,声音都在发抖。“这三年,是我装得太好了,还是你根本没看过我?
”我愣住了。他竟然……一直都在演?---01我叫沈鹿溪。三年前,
我签了一份婚姻协议。甲方:顾霆深,顾氏集团掌门人,京圈排名第一的豪门继承人。
乙方:沈鹿溪,一个刚刚毕业、父母双亡的普通女孩。
协议上写得清清楚楚:婚姻存续期三年。期间我享有顾太太的身份和每月二十万的生活费。
三年后协议终止,我获得江边一套房产和八百万补偿金。条件是:在外人面前扮演恩爱夫妻,
不干涉彼此私生活,不对外透露协议内容。为什么是我?
因为顾老太太看中了我——她年轻时受过我奶奶的帮助,
临终前唯一的愿望就是看到长孙成家。顾霆深在病床前跪了一夜,老太太才闭了眼。三天后,
律师送来了协议。我签了。不是因为钱,是因为我当时真的走投无路。
父母留下的房子被债主占了,助学贷款压得我喘不过气,连毕业后的落脚处都没有。
顾霆深于我而言,像一根从天上掉下来的救命稻草。我告诉自己:不过是三年。三年,
一千零九十五天,忍一忍就过去了。可我没想到,最难忍的不是贫穷,是顾霆深这个人。
新婚夜,他扔给我一张副卡,说:“主卧是我的,你睡次卧。没事不要来烦我。
”然后他就走了。那晚我一个人坐在次卧的床上,听着楼下汽车发动的声音,
哭了整整一个小时。不是因为委屈。是因为我忽然意识到,从今天开始,我连哭都要躲着了。
02婚后的日子,比我想象的更冷。顾霆深早出晚归,有时候一连几天不回来。
我们住在同一栋别墅里,却像两个合租的陌生人。他从不过问我的事,不记得我的生日,
不带我出席任何场合。唯一让我觉得自己还是顾太太的时刻,
是每个月初那张副卡上多出来的二十万。我很少花他的钱。学费贷款我自己还清了,
生活费靠我在网上接一些设计稿维持。那二十万我全部存着,
想着离婚以后开一家小小的设计工作室。三年,我存了将近七百万。够我活很久了。第二年,
我渐渐摸清了他的习惯——他每周三晚上会早回来,在书房待到很晚。我摸准时间,
在那天晚上煮一碗银耳羹放在书房门口,敲三下门,然后转身离开。他从没跟我说过谢谢。
但每次碗都被吃得干干净净。这大概是我们之间最深的交集了。第三年,
我以为一切都会按协议顺利进行。直到那天。03结婚纪念日前一周,我在书房打扫时,
无意间看到一份文件。是一份离婚协议。
协议书上的日期写的是结婚纪念日当天——也就是说,三天后。签字栏里,
顾霆深的名字已经签好了。字迹凌厉,一笔一划都透着公事公办的冷漠。
我的手指抚过他的名字,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感觉。三年了。我以为我会高兴,会松一口气。
可是胸口那个位置,闷闷的,像堵了什么东西。我忽然想起三个月前的事。那天晚上,
顾霆深破天荒地十点就回来了。我正在厨房煮宵夜——一碗简单的西红柿鸡蛋面。
他站在厨房门口,看着我忙碌的背影,忽然开口:“你经常这么晚吃东西?”我吓了一跳,
差点打翻锅。“嗯……有时候加班画稿子,饿了就煮一点。”他没说话,
走过来看了一眼锅里,皱了皱眉:“太素了。”然后他从冰箱里拿出一盒进口牛排,
放在台面上。“明天让阿姨做这个。”说完他就走了。我愣在原地,看着那盒牛排。
两千多块一盒,够我交三个月房租了。第二天,阿姨果然煎了牛排。我坐在次卧的飘窗上,
用刀叉一点一点地切着,心里在想——他是单纯觉得我吃得不好,
还是……有那么一点点在意?后来我告诉自己,别自作多情了。顾霆深这个人,
字典里根本没有“在意”两个字。04结婚纪念日那天,顾家举办了一场盛大的晚宴。
京圈有头有脸的人物都来了,觥筹交错,衣香鬓影。我穿了一件烟灰色的礼服,
头发松松挽起来,化了淡妆。顾霆深穿黑色西装,眉眼冷峻,像一把未出鞘的刀。晚宴上,
有人问起我们的“恩爱往事”。我按照协议,得体地微笑,得體地回答,
扮演着完美的顾太太。顾霆深全程没有看我一眼。他跟人谈生意,敬酒,寒暄。
我们像两条平行线,在同一空间里互不打扰。中场休息时,我端着香槟走到露台上透气。
三月的风还有些凉,我拢了拢披肩。“沈鹿溪?”一个陌生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我转身。
是一个穿白色西装的男人,五官俊朗,眉眼间带着几分玩世不恭。“你是?”我问。
“顾霆深的朋友,陆砚舟。”他举了举酒杯,“久仰顾太太大名。”“你好。”“说实话,
我挺好奇的。”陆砚舟靠在栏杆上,歪着头看我,“顾霆深那个人冷得像块冰,
你怎么跟他过了三年的?”我笑了笑:“习惯了。”“习惯?”他挑了挑眉,“你们这三年,
该不会就是各过各的吧?”我正要回答——一只手臂忽然从身后伸过来,揽住了我的腰。
力道很大,几乎是把我整个人拽进怀里。“陆砚舟,你离我老婆远点。
”顾霆深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低沉,带着一丝我听不懂的……怒意?陆砚舟笑了一声:“哟,
护食呢?我就是随便聊聊。”“随便聊聊也不行。”顾霆深低头看我,
他的眼睛里有一种我从没见过的光——暗沉的,克制的,像是压着什么情绪。“跟我回去。
”他拉着我回了宴会厅。一路上,他的手都没有松开。05回到宴会厅后,
顾霆深把我安置在主桌旁的座位上。“坐好,别乱跑。”语气冷硬,像在命令下属。
我乖乖坐着,看着他在人群中周旋。可是没过多久,陆砚舟又凑过来了。
这次他手里端着两杯香槟,递给我一杯。“顾太太,刚才被打断了,咱们继续聊。
”我接过香槟,抿了一口。“你刚才问什么来着?”“问你们这三年怎么过的。
”“就……很正常地过啊。”“正常?”陆砚舟笑了一声,“顾霆深那个人,
三年没带你出席过任何场合,今天是他第一次带你公开亮相吧?”我愣了一下。他说得对。
这是我第一次以顾太太的身份,出现在公众面前。“你知道为什么吗?”陆砚舟凑近了一点,
压低声音。“为什么?”“因为他以前——”话没说完,一只手从天而降,
直接夺走了我手里的香槟杯。顾霆深站在我面前,脸色铁青。“陆砚舟,你再多说一个字,
明天顾氏和陆氏的合作就终止。”陆砚舟举起双手,做了个投降的姿势:“行行行,
我不说了,不说了。”他转身离开,走之前冲我眨了眨眼。我还没反应过来,
手腕就被拽住了。“跟我来。”顾霆深拉着我穿过宴会厅,穿过走廊,推开一扇门,
把我拽了进去。是宴会厅旁边的一间休息室。06门关上的那一刻,顾霆深松开了我的手腕。
我低头看了一眼——红了一圈。他力气真大。“沈鹿溪。”他叫我的名字,声音很低,
像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嗯?”“你跟陆砚舟说了什么?”“没说什么啊,就随便聊了几句。
”“随便聊了几句?”他的眼神暗了暗,“你对着他笑。”我愣了。
“我……我不能对别人笑吗?”“不能。”他的回答干脆利落,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顾霆深,我们只是协议关系——”“协议关系,你也是我老婆。”他说这句话的时候,
声音很轻,但眼神很重。我看着他的眼睛,心跳忽然漏了一拍。他这是什么意思?
“陆砚舟那个人,对谁都是那副样子。”顾霆深别开视线,声音恢复了一贯的冷淡,
“他接近你,不过是觉得好玩。你别当真。”“我没有当真。”“那就好。”他转身要走。
“顾霆深。”我叫住他。他停下来,没有回头。“你……刚才为什么要那样?”“哪样?
”“就是……突然拉我走。”他沉默了几秒。“没有为什么。”他拉开门,走了出去。
我站在原地,心跳久久没有平复。刚才那一瞬间,我分明看到他的耳尖红了。顾霆深的耳尖,
竟然会红?不可能。一定是灯光太暗,我看错了。07晚宴结束后,我回到别墅。一进门,
就看到茶几上放着一份文件。离婚协议。和我在书房看到的那份一样。甲方已经签好了名字,
只等我签字。我站在那里,盯着那份协议看了很久。三年了。一千零九十五天。从今天开始,
我们就不再是夫妻了。我拿起笔,在乙方那一栏签下自己的名字。沈鹿溪。字迹工整,
一笔一划。签完之后,我把协议放回茶几上,转身上楼。“沈鹿溪。
”顾霆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我停下来,没有回头。“房子已经转到你名下,补偿金翻倍,
一千六百万。明天律师会来办手续。”“好。”“你……没有什么要说的吗?”我想了想,
转过身。顾霆深站在楼梯下,仰头看着我。灯光打在他脸上,他看我的眼神……很奇怪。
那不像是一个即将解脱的人的眼神。那里面有……不舍?不,一定又是我看错了。“谢谢你,
顾霆深。”我说,“这三年,给你添麻烦了。”他的表情变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平静。
“嗯。”我转身上楼。这一次,他没有再叫住我。08第二天,律师来了。办完所有手续,
拿到支票,我收拾好行李,准备离开。阿姨红着眼眶送我:“太太,你真的要走啊?”“嗯。
”“先生他……他其实——”“阿姨,我走了以后,你帮我跟先生说一声。”“说什么?
”我笑了笑:“说谢谢他,这三年的银耳羹,他都喝完了。”阿姨愣了一下,
然后眼泪掉下来了。我没问她为什么哭。因为我也快哭了。我拖着行李箱走出别墅。大门外,
一辆黑色迈巴赫停在路边。车窗摇下来,是陆砚舟。“顾太太,上车,我送你。
”“你怎么知道我今天走?”“顾霆深让我来的。”我的脚步顿了一下。“他说什么?
”“他说——”陆砚舟模仿着顾霆深的语气,“‘把她安全送到,少一根头发,
你公司就别想要了。’”我笑了一下。都离婚了,还这么霸道。我上了车。车子启动,
别墅在后视镜里越来越远。我回过头,看着那扇大门。顾霆深站在二楼的落地窗前,
目送着我离开。我看不清他的表情。但他的手,一直放在玻璃上。09离婚后,
我用补偿金在城南开了一家小小的设计工作室。名字叫“鹿溪设计”。不大,两层楼,
一楼是展厅,二楼是我的办公室。我接了一些室内设计的单子,慢慢做,不着急。
日子过得平静而充实。我以为,我和顾霆深从此就是两条平行线了。可是一个月后,
我接到了一个单子。甲方:顾氏集团。项目:顾氏集团总部大楼的内部设计。
我的第一反应是拒绝。可是甲方开出的条件太诱人了——设计费三百万,工期四个月。
我需要这笔钱。我接了。开工那天,我去顾氏集团总部开会。走进会议室的时候,我愣住了。
主位上坐着的人,是顾霆深。他穿深灰色西装,领带是银色的,衬得他整个人清冷矜贵。
他看到我,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仿佛我是第一次见面的陌生人。“沈设计师,请坐。
”公事公办的语气,和以前一模一样。我深吸一口气,走过去坐下。翻开设计方案,
开始汇报。整个过程,他全程面无表情,偶尔点头,偶尔皱眉。“方案整体可行,”他说,
“但是有几个细节需要修改。下周再汇报一次。”“好。”我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沈设计师。”我停下来。“下周三,顾氏有一场慈善晚宴,
需要你到场——作为设计师代表,介绍设计方案。”“我可以派助理去——”“不行。
”他打断我,“必须是主设计师。”我犹豫了一下。“好。”他点了点头,示意我可以走了。
我转身离开。走出会议室的时候,我听到身后传来一声很轻的叹息。我以为我听错了。
10慈善晚宴那天,我穿了一件黑色的礼服,头发披着,化了一个很淡的妆。到了会场,
我才发现这不是普通的晚宴。京圈所有名流都在,规格比当年的结婚晚宴还高。我端着香槟,
站在角落里,等着上台介绍方案。“沈鹿溪?”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我转身。
陆砚舟站在我面前,笑得意味深长。“好久不见。”“好久不见。
”“听说你开了自己的工作室?”“嗯。”“不错,女强人啊。”我笑了笑。“对了,
”陆砚舟压低声音,“你知道今天的晚宴是谁主办的吗?”“顾氏集团啊。
”“顾氏集团是主办方,但出资人是顾霆深个人。”陆砚舟眨了眨眼,
“你知道他为什么要办这场晚宴吗?”“不知道。”“因为——”“陆砚舟。
”一个低沉的声音从背后传来。顾霆深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我们身后。
他今晚穿了一套深蓝色的西装,领结是黑色的,整个人像从杂志封面里走出来的。
“你又来搭讪我老婆?”陆砚舟愣了一下:“你老婆?你们不是离婚了吗?
”顾霆深的脸色变了一下。“还没办手续。”他说。“还没办?”陆砚舟看了看我,
又看了看他,“你们离婚协议不是签了吗?”“签了。”我说。“还没盖章。”顾霆深说。
我和陆砚舟同时愣住了。“协议签了,但是还没去民政局盖章。”顾霆深说这话的时候,
表情很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所以法律上,她还是我妻子。”“顾霆深,
你——”“沈鹿溪,跟我来。”他拉起我的手,穿过人群,走向舞台。11“女士们,
先生们。”顾霆深站在舞台上,一只手握着话筒,另一只手紧紧地握着我的手。
“今天这场晚宴,除了慈善筹款之外,我还有一件私事要宣布。”全场安静了。
所有人都看着我们。“三年前,我因为家里的原因,和一位女士结了婚。”他的声音低沉,
但很清晰。“那是一场协议婚姻。我以为自己不需要感情,
我以为婚姻不过是人生的一项任务。”“我娶了她,却从来没有真正看过她。
”台下响起了窃窃私语。我的手在发抖。他想干什么?“她不吵不闹,
本本分分地做她的顾太太。她给我煮了三年的银耳羹,放在书房门口,敲三下门就走。
”“她以为我不知道是她煮的。”顾霆深转头看着我,他的眼眶是红的。“她不知道,
我每次都站在门后,等她走远了才开门。”我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协议到期那天,
她签了字,走得干脆利落,连头都没回。”“我以为我会松一口气,
可是——”他的声音哽了一下,“可是她走的那天,我在二楼站了整整一个小时。
”“我看着她上车,看着车开走,看着大门关上。”“我忽然意识到,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
就是让她走了。”台下有人开始鼓掌。“所以今天,”顾霆深握紧我的手,
“我想当着所有人的面,问她一个问题。”他转过身,面对着我。他的眼睛里有泪光,
但他在笑。“沈鹿溪,协议作废。我们不装了,行不行?”我的眼泪止不住地流。
“你……你什么意思?”“我的意思是——”他深吸一口气,“这三年,我每天都在后悔。
后悔没有早一点看清自己的心,后悔没有早一点告诉你——”“告诉你什么?”“告诉你,
我从第一天就注意到你了。”我愣住了。“第一天?”我的声音都在抖,“新婚夜,
你说‘没事不要来烦我’,然后就走了——”“因为我怕。”他说,“我怕我多待一秒,
就舍不得走了。”全场爆发出热烈的掌声。“顾霆深,你在胡说什么——”“我没有胡说。
”他往前一步,把我拉进怀里,“沈鹿溪,我喜欢你。不是因为这三年,是因为你就是你。
”“你煮的银耳羹,是我吃过最好吃的东西。”“你画的设计稿,是我见过最好看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