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三年，老婆从不让我碰她，说要等事业稳定。直到她要去国外公干半年，临行前夜，
她主动抱住了我。事后，她像往常一样，从床头拿出一颗药吃了下去。她不知道，
那瓶她吃了三年的避孕药，在我得知她国外上司是她前男友的那一刻，
就已经被我换成了保胎药。六个月后，她回国，看着空无一人的房子和被拉黑的微信，
彻底疯了。1清晨的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地板上切割出明暗相间的条纹。厨房里，
吐司机“叮”地一声弹起，我熟练地将烤好的面包片夹出，摆在温热的白瓷盘里。
旁边的小锅里，牛奶正冒着细密的热气。培根煎得焦香四溢，无菌蛋只煎了一面，蛋黄澄亮，
微微颤动。这是江晚最喜欢的早餐组合，我做了三年。
她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真丝睡袍从楼上走下来，脸上带着惯常的疏离与疲惫。
她目不斜视地走向咖啡机，都没有看餐桌一眼。“早餐准备好了。”我提醒她，声音温和。
她按下开关，咖啡机开始轰鸣，盖过了我的声音。她只端走了一杯黑咖啡，竟然没加奶。
“我快迟到了，路上喝。”她说完，转身上楼去换衣服。我看着那份精心准备的早餐，
热气正一点点散去，好像我的心。“晚晚。”我在她经过我身边时，轻声叫住她。
“今天是我们结婚三周年纪念日。”她的脚步顿了一下，眉头不耐地蹙起。“知道了，
晚上再说，项目部今天有个重要会议，我必须盯着。”她说完便头也不回地走向玄关，
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每一下都像踩在我的神经上。门被关上，房子瞬间陷入死寂。
我坐下来，独自吃着那份已经微凉的早餐。手机屏幕亮起，是一条新闻推送。
“商业新贵陈凯携项目总监江晚出席慈善酒会，郎才女貌，珠联璧合。”照片上，
江晚穿着我从未见过的晚礼服，挽着一个男人的手臂。那个男人，是陈凯。她的上司，
也是她的前男友。照片里的她笑得明艳动人，那种光彩，我在家里从未见过。
我的心脏被狠狠揪了一下，痛得几乎无法呼吸。为了她，我放弃了我的美术专业，
放弃了成为设计师的梦想。我收起画笔，洗手作羹汤，以为这样就能筑起一个温暖的巢。
我成了朋友口中那个“靠老婆养”的男人。可我得到的，只是一个冰冷的室友，
一个搭伙伙伴。深夜，门锁传来声响。我从沙发上惊醒，
看到江晚被陈凯半扶半抱着送了回来。她满身酒气，脸颊绯红。陈凯将她放在沙发上，
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盖在她身上。他抬眼看我，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轻蔑与挑衅。
“一个大男人，还要靠女人在外面拼死拼活，你活得真够安逸。”我的拳头在身侧死死握紧，
指甲陷进肉里。我没有说话，只是走到江晚身边，想把她扶起来。陈凯走之前，又补了一句。
“好好照顾她，她可比你想象的要脆弱。”那语气，仿佛他才是这个家的男主人。
我压下喉咙里的腥甜，默默地替江晚擦干净脸，给她换上睡衣。
在她随手扔在沙发上的手包里，一张票根滑了出来。是双人电影票的存根。日期是上周三，
我回老家看望父母的日子。我的世界在那一刻，彻底崩塌。第二天早上，我拿着票根问她。
她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陪客户而已，你想多了。”她的语气平静得像在谈论天气，
没有一丁点的解释和安抚。我看着她冷漠的脸，三年的付出和忍耐，像一个天大的笑话。
失望像潮水一样将我淹没，我感到前所未有的冰冷和窒息。2餐桌上，
江晚突然宣布了一个消息。“公司要开拓海外市场，总部决定派我过去，大概半年。
”我握着筷子的手停在半空。“负责人是谁？”“陈凯。”她说出那个名字时，
都没有看我的眼睛。压抑了许久的怒火终于爆发。“我不准你去！”这是我们结婚三年来，
我第一次对她大吼。“又是陈凯！江晚，你到底有没有把我当你丈夫？
”她似乎被我的反应惊到了，随即脸上浮现出失望和鄙夷。“林风，你能不能成熟一点？
这是我的工作，是我拼了这么多年才得来的机会！”“你为什么总是这么不理解我？
只会无理取闹！”她的话像一把把尖刀，刺进我早已千疮百孔的心。
我看着她那双写满“你不可理喻”的眼睛，突然就泄了气。我改变不了她。从始至终，
在她的人生规划里，我或许都只是一个功能性的存在，一个负责打理后方的保姆。我笑了，
笑得有些凄凉。“好，你去吧。”我看到她眼中闪过一瞬错愕，
大概是没想到我这么快就妥协了。从那天起，我开始默默地为她准备行李，
仿佛之前那场激烈的争吵从未发生。我还微笑着提醒她要带什么常备药。
她看着我忙碌的身影，眼神复杂，或许还带了一些愧疚。但她什么都没说。下午，
我独自去了市中心最大的药店。“你好，我需要叶酸片，就是孕妇吃的那种保胎药。
”我对着药剂师，平静地说出这句话。回到家，我反锁了房门。
我拿出江晚床头柜里那瓶她吃了三年的白色小药瓶。瓶身上贴着“维生素C”的标签，
是她为了掩人耳目自己换上的。我把里面剩下的避孕药一颗一颗倒进马桶，按下冲水键。
白色的药片在漩涡中消失不见。然后，我拆开新买的叶酸片，
将那些形状大小几乎一模一样的药片，一颗一颗地装进那个熟悉的瓶子里。做这一切的时候，
我的手指控制不住地颤抖。一半是即将展开报复的快意。一半是亲手摧毁这段婚姻的痛苦。
我像一个冷静的刽子手，正在为我们三年的感情，举行一场盛大的葬礼。出发的前一夜，
江晚洗完澡，身上带着沐浴露的清香。她没有像往常一样直接上床睡觉。她走到我身后，
从背后轻轻抱住了我。“林风，对不起。”“等我回来，我们就好好过日子，要个孩子。
”她的声音带着一点不容易察觉的歉意和温柔。放在过去，我或许会感动得热泪盈眶。
但现在，我的心里只剩下一片冰冷的荒原。我没有戳穿她画的大饼，只是转过身，
配合地抱住了她。那晚，她格外主动。事后，她习惯性地从床头拿起那个药瓶，
倒出一颗吃了下去。我静静地看着她吞下那片药，心中没有丝毫波澜。江晚，这趟远门，
我为你准备了一份大礼。希望你喜欢。3我开车送江晚去机场。
车里循环播放着她最喜欢的钢琴曲，气氛和谐得像一对恩爱夫妻。
陈凯早就在出发大厅等着了。他看到我，眼中闪过得意的笑。他自然地接过江晚的行李箱，
又伸手为她整理了一下被风吹乱的衣领。那个动作亲密又自然，像演练了无数遍。
他这是在向我宣示他的所有权。我全程保持着得体的微笑，像一个真正体贴大度的丈夫。
“晚晚，在那边照顾好自己。”“陈总，我太太就拜托你多照顾了。”我的语气诚恳，
无可挑剔。江晚看了我一眼，眼神里有些看不懂的情绪，或许是愧疚，或许是动容。
陈凯则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脸色有些难看。直到广播里传来催促登机的声音，
江晚才一步三回头地走向安检口。在即将消失在拐角时，她又深深地看了我一眼。
我朝她挥了挥手，脸上的笑容完美无瑕。飞机在跑道上滑行，然后呼啸着冲上云霄。
我仰着头，直到那架飞机变成天边的一个小点。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我回到那栋空无一人的房子。这里曾经是我梦想中的家，现在只让我感到窒息。
我第一次觉得，这房子如此安静，如此令人解脱。我没有丝毫犹豫，拨通了房屋中介的电话。
“喂，你好，我是天悦府12栋的业主，我要卖房，要求是，全款，尽快。
”这套房子写的是江晚的名字，但购房合同和房产证都在我手里。她太信任我了，或者说，
她根本不在乎这些。接下来的半个月，我像一台精密的机器。我把所有属于我的东西打包，
很少，只有一个行李箱。至于那些承载着我们三年回忆的物品，照片，她送我的礼物，
我全部装进了纸箱，用胶带封死，扔进了小区的垃圾回收站。我要和过去，
做一次彻底的切割。我联系上大学时的好友，他现在自己开了一家设计工作室。电话那头，
他很惊喜。“林风？你小子终于舍得从你的温柔乡里出来了？还画画吗？”“画。”我答道，
“我想找份工作。”房子卖得很顺利。拿到钱的那一刻，我没有半分喜悦。我去了银行，
将其中一大半以匿名的方式，捐给了山区儿童助学基金，捐赠人写的是江晚的名字。然后，
我换了新的手机号。我登录微信，看着那个熟悉的头像。我点击删除联系人。
系统弹出提示：“将同时删除与该联系人的聊天记录。”我点了确定。支付宝，拉黑。微博，
取关。所有与她有关的社交软件，我一个一个清理干净。做完这一切，我拖着行李箱，
离开了这座生活了七年的城市。江晚，从今天起，林风死了。活下来的是一个全新的，
与你再无瓜葛的人。4江晚抵达纽约后，立刻投入到紧张的工作中。新的环境，新的挑战，
让她暂时忘记了心头那丝若有若无的不安。陈凯在工作上给予了她极大的支持。
他利用自己的人脉和资源，帮她迅速站稳了脚跟。生活上，他更是无微不至。
他会记得她的生理期，提前准备好红糖姜茶。他会在她加班时，默默地送来她喜欢的晚餐。
分公司的同事们都看在眼里，私下里都在起哄，说他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江晚嘴上说着“我们只是同事”，却没有真正强硬地制止。她享受这种被照顾的感觉，
这种感觉，林风也曾给过她。但林风的照顾，是琐碎的，是融入柴米油盐的。而陈凯的照顾，
是带着光环的，是能拿到台面上炫耀的。一个月后，项目步入正轨，她稍微松了口气。
她开始觉得身体有些不对劲。总是很容易疲惫，闻到油烟味就想吐。她以为是跨国工作，
水土不服加上压力太大导致的。夜深人静时，她会想起林风。她拿出手机，想给他发个消息，
告诉他自己一切都好。消息编辑好了，点击发送，屏幕上却跳出一个红色的感叹号。
——消息已发出，但被对方拒收了。她愣住了。她又试着拨打林风的电话。
听筒里传来冰冷的机械女声：“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一股强烈的不安攫住了她。
她安慰自己，或许是国际长途信号不好，或许是他手机坏了。她没有再多想，
因为第二天还有一个重要的会议。项目庆功宴上，陈凯借着酒劲，向她表白了。“晚晚，
我一直在等你。”“我知道你嫁给他不是因为爱，我知道你过得不开心。”“离开他，
回到我身边，我能给你想要的一切。”周围的同事都在起哄，喊着“在一起”。
江晚在那一刻，却异常清醒。她明确地拒绝了陈凯。“陈总，请你自重，我已经结婚了。
”从那天起，她开始刻意地与陈凯保持工作之外的距离。而她身体的不适，却愈演愈烈。
她开始频繁地感到恶心，嗜睡，对气味变得异常敏感。一个荒唐又可怕的念头，
开始在她脑海中盘旋，怎么也挥之不去。她的月经，已经推迟了快两个月了。
5一场至关重要的跨国视频会议上，江晚正在向总部的董事们做汇报。忽然，
一阵强烈的恶心感涌上喉头。她捂住嘴，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她再也忍不住，冲出会议室，
在洗手间里吐得天翻地覆。陈凯跟了出来，焦急地拍着她的背。“晚晚，你怎么了？
是不是生病了？”江晚虚弱地摆摆手，用水漱了漱口。她看着镜子里自己苍白的脸，
内心的恐慌被无限放大。下午，陈凯强行把她带到了医院。经过一系列检查，
医生拿着报告单，微笑着对她说。“恭喜你，江女士，你怀孕了，已经快两个月了。
”那句话像一道惊雷，在江晚的脑子里炸开。怀孕？这怎么可能！她不敢置信地看着医生，
“医生，你是不是搞错了？我一直在吃避孕药的。”医生扶了扶眼镜，
说：“避孕药也不是百分之百有效的，总会有意外。”江晚失魂落魄地走出诊室，
手里紧紧攥着那张B超单。她脑子里一片混乱。吃了三年的药，从来没有出过意外。
为什么偏偏是这个时候？她猛然想起了临行前的那一夜。
想起了林风那双平静得有些过分的眼睛。想起了床头那瓶她吃了三年的药。一个可怕的，
让她浑身冰冷的念头浮现在脑海。林风……是他做的！这个念头一旦出现，就疯狂地滋长。
微信被拉黑，电话是空号，这一切都指向了一个结果。这是他的报复。一场蓄谋已久的报复。
愤怒，屈辱，还有一些说不清的恐惧，瞬间席卷了她。她立刻冲出医院，
都忘了跟陈凯打声招呼。她订了最早一班回国的机票，什么项目，什么工作，她都顾不上了。
她只想立刻飞回去，找到林风，当面问清楚！陈凯追上来，试图阻拦她。“晚晚，
你冷静一点！你现在怀着孕，不能这么冲动！”“滚开！”江晚第一次对他发了火，
眼神里的厌恶和冰冷让陈凯愣在原地。十几个小时的飞行，江晚心乱如麻。
她一遍又一遍地拨打那个早已变成空号的号码，期待着能有奇迹发生。她握着手机，
手指冰冷。她既希望这一切都是林风的报复，这至少证明他还在乎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