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瑶有些诧异：“你来了三年？”
“嗯，我们单位跟电竞产业有些对接业务。”男人回答着她。
接着他又伸出手：“沈慕白，隔壁体育局的。”
苏瑶礼貌性地握了一下。
“苏瑶，京北大学公管院。”
听到她的回答，沈慕白半开玩笑道：“京北大学？那你跨了半个城来听这破会，是真爱。”
苏瑶被他逗笑了。
“也不至于，就是觉得选题有点关系。”
“什么选题？”
“电竞产业规范化管理。”
沈慕白挑了挑眉，像是有些意外，随即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递给她。
“那你来对了。这是去年市里出的电竞扶持政策汇编，外面拿不到，借你看看。”
苏瑶接过来翻了翻，眼前一亮。
这份文件比她能在网上找到的资料详细太多了，连具体补贴标准、审批流程都有。
“这个……真的可以借我？”
“又不收你钱，看完还我就行。”
沈慕白笑了笑，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目光落回议程上。
苏瑶把文件收好，心里对这个人有些好感。
研讨会开了整整三个小时。
主讲人是体育大学的教授，讲得深入浅出，苏瑶记了满满五页笔记。
散会时天色已经暗了，她收拾东西往外走，在门口又碰上了沈慕白。
他正在打电话，看见她，抬手示意了一下。
挂了电话走过来：“回学校？我开车来的，顺路送你。”
毕竟刚认识，苏瑶有些警惕。
“不用麻烦了，我坐地铁就行。”
但沈慕白却一脸淡然：“这个点四号线挤得跟罐头似的，你确定？”
苏瑶犹豫了一下。
沈慕白已经往停车场走了，回头看了她一眼：“走吧，学妹。就当是你帮我完成单位接待任务了，年底考核有加分。”
苏瑶忍不住笑了一声，跟了上去。
车是普通的黑色帕萨特，车里干干净净，没有挂件没有香水。
只后视镜上挂着一个亚运会的纪念徽章。
“你研究电竞产业，以前打过？”沈慕白突然开口问。
苏瑶沉默了一瞬：“做过几年数据分析。”
“哪支战队？”
苏瑶不想透露过去，于是随口答道：“小战队，你可能没听过。”
沈慕白没追问，点了点头。
“那挺好，做过一线的人看政策不会飘，落得下去。”
苏瑶侧头看了他一眼。
这个人说话有一种恰到好处的分寸感，不会过分热情，也不会让人觉得冷漠。
像一杯温度刚好的温水。
车停在京北大学门口，苏瑶解安全带时沈慕白说：“那份文件看完联系我，我过来拿就行。”
“好，我尽快。谢谢你。”
“客气。”
苏瑶下了车，往校门里走了几步，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声：“苏瑶。”
她回头，沈慕白降下车窗，手臂搭在车窗框上。
“忘了说，研讨会下个月还有一场，是讲电竞入亚政策落地的。你要是有空，我帮你留位置。”
苏瑶愣了一下，随即点头：“好，麻烦你了。”
“不麻烦，反正我也是被抓来充人头的。”
他笑了一下，升起车窗，黑色帕萨特汇入车流。
苏瑶站在校门口，初冬的风吹得她缩了缩脖子，可她心里隐隐觉得。
这个冬天好像没那么冷了。
十二月，宁城下了第一场雪。
陆子昂站在战队基地的天台上，看着雪花落在训练室的玻璃房顶上，想起苏瑶最喜欢下雪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