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二那年，我爸妈离婚。客厅里，我爸一把拽过弟弟："儿子跟我姓，必须跟我。
"我妈搂着妹妹哭："闺女还小，得跟着妈。"两人争得面红耳赤，谁都没看我一眼。
我站在角落，像个透明人。最后还是我奶奶忍不住了："那老二呢？"空气瞬间安静。
我爸皱眉："他都高二了，能自己照顾自己。"我妈也别过头："我养不起三个。"我笑了，
从书包里掏出一张纸，扔在茶几上。那是我刚拿到的省级竞赛一等奖证书，保送名额已定。
"不用争了，我谁都不跟。"01茶几上那张鲜红证书，像一团火，
灼烧着客厅里凝固的空气。许文博，我的父亲，脸上的不耐烦僵住了。吴静，我的母亲，
搂着妹妹的手也松了半分。他们终于看见我了。不再是那个可以忽略不计的背景板，
而是带着刺眼光芒的，一个具体的、活生生的人。“一等奖？”许文博先开了口，
眉头拧得更紧，“什么竞赛？”“物理。”我言简意赅。“保送？
”吴静的声音带着一丝尖锐，“保送去哪？”“京大。”两个字，像两颗深水炸弹，
在小小的客厅里炸开。京大，是他们年轻时挂在嘴边的梦，
是他们吹嘘自己孩子时遥不可及的谈资。现在，这个梦被他们最不在意的那个孩子，
轻飘飘地实现了。奶奶激动得站起来，想过来拉我的手。“我的乖孙女，我就知道你有出息！
”我退后一步，避开了她的触碰。我看向那对名义上的父母，他们的眼神变了。
不再是嫌弃和无视。许文博的眼里是算计，吴静的眼里是震惊和一丝悔意。真可笑。
十几年的忽视，比不上一张纸。“咳，”许文博清了清嗓子，试图找回父亲的威严，“许昭，
你这是什么态度？跟长辈说话呢？”我笑了。“许先生，
在你决定把我像垃圾一样扔掉的时候，你就不是我的长辈了。”“你！”他气得脸都红了。
吴静赶紧打圆场：“昭昭，别这么说你爸，我们……我们也是没办法。”她开始抹眼泪，
妹妹许月在她怀里也跟着哭。弟弟许阳站在许文博身后，看着我，眼神复杂。曾几何代时，
我们也是最亲密的姐弟。他被人欺负，我替他打架。我考了第一，他会比我还高兴。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的呢？大概是许文博开始天天念叨“儿子才是根”，
大概是吴静开始抱怨“养女儿就是赔钱货”开始的。人心，就是这么一点点被说凉的。
“没办法？”我重复着这三个字，觉得无比讽刺。“没办法把我当个人看，
还是没办法在我发烧四十度的时候送我去医院，因为你们要带许阳去游乐园？
”“没办法在我饿着肚子写作业时给我做口饭，因为你们要陪许月上昂贵的钢琴课？
”“没办法在我开家长会时抽空去一趟，因为你们要去参加所谓重要的饭局？”我每说一句，
他们的脸色就白一分。客厅里，只剩下妹妹的哭声和我冰冷的声音。“你们的没办法，
太多了。”“所以现在，我也没办法。”我转过身，走进我的房间，
那个比储藏室大不了多少的地方。几分钟后，我拉着一个半旧的行李箱走出来。
里面只有几件换洗的衣服和我的书。这个家里，值得我带走的东西，也就这么多了。
“你要去哪？”吴静慌了。一个即将上京大的女儿，一个拿了省级一等奖的女儿，
这要是传出去被亲戚朋友知道了，是多大的荣耀。她不能放我走。“与你无关。
”我拉着箱子，走向门口。许文博拦在我面前，脸上挤出僵硬的笑。“昭昭，别赌气。
我们是一家人，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你看，你得了奖，这是大喜事，爸给你庆祝。
”他想伸手拍我的肩膀。我面无表情地躲开。“不必了。从今天起，你们分你们的家产，
过你们的日子。我，许昭，和你们再无关系。”我打开门，外面的风吹进来，
带着一股自由的味道。客厅里，许文博的咆哮和吴静的哭喊交织在一起，像一出滑稽的闹剧。
我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身后，门被重重关上。隔绝了过去十七年的窒息。我拉着行李箱，
站在楼下，抬头看着灰蒙蒙的天。眼眶有点热，但我没哭。不值得。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班主任发来的消息。“许昭，竞赛的五万块奖金已经打到你预留的卡上了，注意查收。
另外，京大的老师想跟你通个话，方便吗？”我深吸一口气，回复道：“方便，老师。
谢谢您。”新的人生，从这一刻，正式开始了。02我用奖金，
在学校附近租了个一室一厅的老房子。虽然小，但阳光很好。我把房间打扫得干干净净，
买了新的床单被套，上面有柠檬的图案。这是我自己的家了。一个不需要看任何人脸色，
可以自由呼吸的地方。京大的老师很快联系了我，是一位很和蔼的物理系教授。
他问了我一些关于竞赛项目的问题，又聊了聊未来的学习规划。最后，他说：“许昭同学，
你的才华和坚韧，我们都很欣赏。学校这边会为你申请最高的助学金和奖学金，你安心学习，
不要有后顾之忧。”我握着电话，说了声“谢谢老师”。声音有点哽咽。原来，
被人在意的感觉是这样的。安顿下来的第二天，我回了趟学校。班主任把我叫到办公室，
递给我一个信封。“这是学校给你的特殊困难补助，不多，你先拿着。”我没有推辞。
我知道我现在需要什么。“谢谢老师。”“傻孩子，”班主任拍拍我的肩膀，
“有事就来找我，别一个人扛着。”我点点头，眼圈又红了。回到教室，
同学们看我的眼神都有些不一样。我家里那点事，早就不是秘密。以前是同情和怜悯，现在，
多了一丝敬佩。我的同桌，一个叫程浩的男生，悄悄递给我一张纸条。上面画着一个笑脸，
写着：“牛啊，学神！以后我作业不会，能问你吗？”我看着那张有点傻气的笑脸，
忍不住笑了。我回了一张纸条：“可以，咨询费一根棒棒糖。”他很快回过来：“成交！
”日子好像一下子明亮了起来。没有了家里的争吵和压抑，我可以把所有精力都放在学习上。
偶尔，我也会想起许阳和许月。不知道他们怎么样了。但这个念头，很快就被我压了下去。
他们有父母，我没有。我只有我自己。一个星期后，我接到了许文博的电话。陌生的号码，
但我认得他的声音。“许昭，是我。”他的声音听起来很疲惫。“有事？”我的语气很平淡。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我会是这种反应。“你在哪？我听你奶奶说你搬出去了？
”“嗯。”“你一个女孩子在外面住，像什么话！赶紧给我搬回来！
”他的语气又开始变得理直气壮。我差点笑出声。“许先生，我们之间，
好像没有你命令我的立场了吧？”“你！我是你爸！”“法律上或许是，但情分上，不是了。
”“你……”他气得说不出话来。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和了语气，说：“那五万块奖金，
你拿到了吧？”我心中冷笑。狐狸尾巴，终于露出来了。“拿到了。
”“你弟弟最近在学摄影，想买个好点的相机，你看……”“没钱。”我直接打断他。
“许昭！你怎么变得这么冷血？那是你亲弟弟！你现在出息了，帮衬一下家里不是应该的吗？
”“第一，那个地方不是我的家。第二，他有父亲，轮不到我帮衬。第三，我的钱，
是我自己的。”我一字一句，说得清清楚楚。“你真是被书读傻了！一点人情味都没有！
我告诉你，许昭，你别后悔！”他狠狠地挂了电话。我握着手机，面无表情。后悔？
我最后悔的，是为什么没有早点离开那个令人作呕的家。我以为事情就这么结束了。没想到，
两天后，吴静找到了我租的房子。她不知道从哪里打听到了我的地址。她站在门口，
手里提着一袋水果，脸上带着讨好的笑。“昭昭，妈妈来看看你。
”她比上次见面时憔悴了许多，眼角的皱纹也深了。我让她进了屋。
她局促地坐在小小的沙发上，打量着我的房间。“这里……也太小了，住得惯吗？
”“挺好的。”“昭昭，别怪妈妈，妈妈也是有苦衷的……”她又开始掉眼泪，
“你爸那个人，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要是不争着要小月，她跟着他得吃多少苦啊。
”我静静地听着，不说话。“你看你现在出息了，妈妈真为你高兴。”她拉着我的手，
语重心长地说，“**妹身体不好，花销大，妈妈一个人真的……压力好大。
”我抽出我的手。“你想说什么？”她擦了擦眼泪，说：“你那笔奖金，
能不能……先借给妈妈用一下？就当是为了妹妹。”又是为了妹妹。又是为了弟弟。
他们永远都有理由。我看着她，突然觉得很可悲。“吴女士，第一，我没有钱。第二，
就算有，我也不会借。第三，许月的抚养费，你应该找许文博要去，而不是我。
”“你怎么能这么狠心？那也是**妹啊！”她激动地站起来。“在我被你们放弃的那一刻，
我就没有弟弟妹妹了。”我的话，像一把刀，**她心里。她看着我，眼神从祈求，到震惊，
最后变成了怨毒。“好，好，许昭，你翅膀硬了！你就当我没来过！”她摔门而去。
我看着桌上那袋已经不新鲜的水果，只觉得一阵反胃。我把水果扔进了垃圾桶。晚上，
奶奶打来电话，语气里满是疲惫。“昭昭啊，你就不能服个软吗？他们毕竟是你爸妈。
”“奶奶，”我打断她，“当初他们不要我的时候，您为什么不劝他们服个软？”电话那头，
是长久的沉默。最后，奶奶叹了口气。“你爸妈说，让你周末回家一趟，大家一起吃个饭，
把话说开。”回家？那个地方，也配叫家？“好啊。”我答应了。有些账，是该当面算算了。
03周末，我回了那个所谓的“家”。一进门，就闻到一股饭菜的香味。许文博和吴静都在，
奶奶坐在沙发上，许阳和许月也在。像是一个和睦的家庭。真是讽刺。许文博看到我，
脸上挤出一丝笑：“昭昭回来了，快去洗手，准备吃饭。
”吴静也跟着附和：“今天做了你最爱吃的糖醋排骨。”我换了鞋，走到客厅。
一家人坐在饭桌上，气氛诡异。奶奶先开了口：“一家人，哪有隔夜仇。昭昭啊，
你爸妈知道错了，你就原谅他们吧。”许文博立刻接话：“对对对，昭昭，之前是爸不对，
爸给你道歉。”吴静也说：“是啊，昭昭，妈妈也是一时糊涂。”他们一唱一和，演得真好。
许阳低着头，不敢看我。许月还小，不懂这些，只是看着满桌的菜。我没说话，
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们表演。“昭昭，你怎么不说话？”奶奶有些着急。我拿起筷子，
夹了一块排骨。放到嘴里，慢慢地嚼。甜得发腻，就像他们虚伪的嘴脸。“说完了吗？
”我咽下嘴里的东西，问道。他们都愣住了。“说完了，就该我说了。”我从随身的包里，
拿出一个小本子。“这是我从初一开始记的账。”我翻开第一页。“初一，
许阳要买一双八百块的球鞋，许文博眼睛都不眨就给了。我开学要交三百块的书本费，
吴静说家里没钱，让我自己想办法。”许文博的脸瞬间涨红。“初二，许月报名钢琴班，
一学期五千。我参加物理竞赛需要一百块报名费，你们说那是浪费钱。
”吴静的嘴唇开始哆嗦。“初三，过年。许阳的压岁钱两千，许月的压岁钱一千。我的，
是让我去把碗洗了。”奶奶的脸色也变得难看起来。“高一，许阳换了最新款的手机，
六千块。我还在用你们淘汰下来的旧手机，卡得连网页都打不开。”“高二，也就是不久前，
我发烧，想让你们带我去医院。许文博说他要加班，吴静说她要带许月去试镜。我一个人，
走了半个小时去社区诊所。”我一页一页地念，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锤子，
砸在他们心上。许阳的头埋得更低了，肩膀微微颤抖。吴静的眼泪又流了下来，但这一次，
我只觉得恶心。“这些年，我拿的奖学金，大大小小加起来有三万多，全在你们这儿。
我周末去餐厅打工，赚的钱，你们说替我存着，也有小一万。现在，你们让我帮衬家里？
”我合上本子，看着他们。“这些钱，是不是该还给我了？”“许昭！
”许文博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你这是要跟我们算账吗？我们养你这么大，
你算过这笔账吗！”“养？”我冷笑一声，“是给我一口饭吃，还是给我一件衣穿？许文博，
你扪心自问，这些年，你尽过一天做父亲的责任吗？吴静，你呢？”他们被我问得哑口无言。
“我告诉你们，今天我来，不是来听你们道歉的。我是来拿回属于我的东西。
”我把本子扔在桌上。“四万块，一分不能少。给我，我们从此两清。不给，
我们就法庭上见。”“你敢！”许文博指着我，气得浑身发抖。“你看我敢不敢。
”我的眼神没有丝毫退缩。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我接了起来。“喂，
请问是许昭同学吗？”电话那头是一个干练的男声。“我是。”“你好，我姓贺，
是启航科技的法务。恭喜你获得我们公司赞助的全国中学生物理竞赛一等奖。
关于你的获奖项目，我们总公司的技术总监非常感兴趣，想约你见一面，不知道你是否方便？
”启航科技？那不是国内顶尖的科技公司吗？我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方便，
请问什么时间？”“明天上午十点，在市中心的启航大厦，你看可以吗？”“可以。
”挂了电话，饭桌上的气氛已经降到了冰点。许文博和吴静都用一种震惊的眼神看着我。
他们可能没想到，我的人脉已经超出了他们的想象。我站起身，拿起我的包。“四万块，
我给你们三天时间。三天后，收不到钱，你们会收到律师函。”我不再看他们，转身就走。
走到门口，许阳突然追了上来。“姐……”他小声地叫我。我停下脚步，没有回头。“姐，
对不起。”他的声音带着哭腔。我沉默了片刻。“你没有对不起我。好好读书吧。”说完，
我拉开门，走了出去。这一次，我感觉自己浑身轻松。过去那些沉重的枷锁，好像在这一刻，
被我亲手砸碎了。04第二天上午，我准时到达启航大厦。那是一座耸入云端的建筑，
玻璃幕墙在阳光下闪闪发光。我走进大厅，报上自己的名字。很快，
一个穿着职业套装的女士带我上了电梯。“贺总监已经在等您了。”电梯升到顶层，
门一打开，是一个宽敞明亮的办公室。一个穿着白衬衫的年轻男人正站在落地窗前，
背对着我。他转过身，看到我时，愣了一下。“许昭同学？你好，我是贺鸣。”他很年轻，
看起来也就二十七八岁的样子，眉眼清俊，气质沉稳。“贺总监，您好。”我有些拘谨。
“别紧张，坐。”他指了指沙发。他给我倒了杯水，然后在我对面坐下。
“我看过你的竞赛项目报告，非常有想法。”贺鸣开门见山。
我的项目是一个关于新型材料在能量转化方面应用的模型。“谢谢。”“你的模型，
虽然还很粗糙，但核心的构想，和我们公司正在攻克的一个技术难题不谋而合。所以，
我想邀请你加入我们的项目组，以实习生的身份。”我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我还只是个高中生。”“英雄不问出处。”贺鸣笑了笑，
“我们看重的是能力和潜力。当然，这不会影响你的学业，你可以利用课余时间参与进来。
我们会为你配备最好的导师，提供相应的津贴和项目分红。”项目分红？这意味着，
我不仅仅是一个实习生。这个机会，简直是天上掉馅饼。“我愿意！”我立刻答应下来。
“很好。”贺鸣点点头，“具体的合同，法务部会跟你对接。我希望我们合作愉快。
”他站起身，向我伸出手。我握住他的手，那只手温暖而有力。“合作愉快。
”从启航大厦出来，我感觉自己像在做梦。我不仅有了独立生活的资本，
还有了一个无限光明的未来。这一切，都是我自己争取来的。下午，我接到了吴静的电话。
她的声音听起来很慌张。“昭昭，你爸……你爸去你学校了！”我心里一沉。“他去干什么？
”“我不知道，他说要找你们校长，说你……说你不孝，要学校取消你的保送资格！
”我气得浑身发冷。许文博，他怎么能**到这个地步！“我知道了。”我挂了电话，
立刻往学校赶。还没到校门口，就看到一群人围在那里。许文博正唾沫横飞地对着保安哭诉。
“我女儿啊，她被猪油蒙了心啊！拿了奖金就不认父母了啊！这种不孝顺的孩子，
怎么能保送去京大？这不是教坏其他孩子吗？”周围的人指指点点。我气血上涌，冲了过去。
“许文博，你在这里发什么疯！”他看到我，眼睛一亮，立刻扑了上来，想抓住我的手。
“女儿啊，你可算来了！快跟大家说说，你是不是不要我们了？”他演得声泪俱下。
我甩开他的手，冷冷地看着他。“是你先不要我的。”“我那是气话！
哪有父母不爱自己孩子的？”“那你为什么要去学校闹？你想毁了我？”“我这是为你好！
是想让你回头是岸！”他话说得冠冕堂皇。我看着他那副嘴脸，只觉得恶心。“许文博，
我最后警告你一次，别再来骚扰我，否则，别怪我不客气。”“你想怎么不客气？
你还想打你老子不成？”他有恃无恐。就在这时，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路边。
贺鸣从车上走了下来。他径直走到我身边，看了看许文博，皱起了眉头。“许昭，
这是怎么回事？”“贺总监？”我有些意外。许文博看到贺鸣的气度，愣了一下。“你是谁？
”“我是启航科技的项目总监，贺鸣。许昭是我们公司重点培养的技术人才。
”贺鸣的声音不大，但很有分量。周围的人发出一阵惊呼。许文博的脸色变了。
“她……她还是个学生。”“我们公司不拘一格降人才。”贺鸣看了一眼许文博，
“这位先生，你在这里公然诋毁我们公司的人才，影响她的声誉，
已经对我们公司造成了潜在的损失。我的律师，会就此事与你联系。”许文博彻底慌了。
启航科技的律师？那是什么概念？“不……不是的，我……我是她爸，
我们就是一点家庭矛盾……”“家庭矛盾，应该在家里解决。而不是在这里，用这种方式，
试图毁掉一个前途无量的年轻人。”贺鸣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许文博被他的气场镇住了，
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许昭，上车。”贺鸣对我说。我点点头，跟着他上了车。车子开动，
我从后视镜里，看到许文博像一只斗败的公鸡，灰溜溜地站在原地。“谢谢你，贺总监。
”“举手之劳。”贺鸣看着前方，“不过，你父亲这种人，恐怕不会善罢甘休。
你自己要多加小心。”我点点头。我知道，这只是开始。
只要我身上还有他们可以榨取的东西，他们就不会放过我。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一条短信。
是许文博发来的。“许昭，你行！你给我等着！你不让我好过，你也别想好过！
”05许文博的威胁，我没有放在心上。一个只会撒泼耍赖的人，成不了大事。
我把全部精力都投入到了启航科技的项目中。贺鸣给我安排的导师，是业内的顶尖专家。
跟着他，我学到了很多课本上没有的知识。我的项目构想，在团队的帮助下，也越来越完善。
贺鸣偶尔会来实验室看我。他会带一杯热咖啡，或者一份甜点。我们聊项目，聊未来，
聊各自的兴趣爱好。我发现他是一个很博学也很有趣的人。我对他，有了一种莫名的信任感。
三天期限到了，我没有收到那四万块钱。我也不意外。我把事情委托给了启航科技的法务部。
律师很快就给许文博和吴静发去了律师函。第二天，我就接到了奶奶的电话。电话里，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昭昭啊，你真的要这么绝情吗？你真的要把你爸妈告上法庭吗？
”“奶奶，是他们不肯还钱。”“那点钱，就当是你孝敬他们的不行吗？非要闹得这么难看？
”“不行。”我的态度很坚决，“这不是钱的问题，是公道的问题。
”“你……你这孩子怎么这么犟啊！”我挂了电话。我知道奶奶是好意，但她的观念，
我无法认同。愚孝，只会让恶人更加得寸进尺。律师函起了作用。许文博和吴静害怕了。
他们托了各种亲戚来找我，说情，讲道理，甚至道德绑架。我一概不理。最后，
他们还是把钱打到了我的卡上。四万块，一分不少。我把钱转给了律师，
作为我的律师费和未来的诉讼基金。我有一种预感，我和他们之间，还没完。一天晚上，
我正在实验室整理数据，贺鸣走了进来。“还在忙？”“嗯，快好了。”他递给我一份文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