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水庄园位置在京市西郊,是一家私人酒庄,占地阔广,托斯卡纳风格的建筑。
草场环湖,景致独特,有种冬日里万物沉寂,天地萧索的美。
不远处还有用于酿酒的葡萄园,不过这会儿已经没有果子了。
谭明月还是第一次知道西郊还藏着这样的地方。
庄园的定位是高端私人会所,胜在清静和隐私性好,每日接待的人不多,这会儿里面除了工作人员,几乎没什么人。
一个经理模样的人认出了沈琮的车,匆匆上前来接,态度十分恭敬。
“沈先生,盛总和蒋律在楼上。”
沈琮同他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
“今天不是来找他们的。”
他看向身侧的谭明月,她正好奇的往湖边的芦苇荡处看。
那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动,距离有点远,她没戴眼镜,看不太清楚。
“那是苍鹭,每年都会有一部分停留在这过冬。”
“去看看?”谭明月顿时来了兴致。
见沈琮点头,便迅速弯腰低头从包里掏出了相机,准备去拍两张。
沈琮看着她手里的包,见她不太方便,随即朝她伸出了手,
“给我吧,你去拍。”
谭明月将包递给他,满脸兴奋的朝湖边走去,太久没出来,这个庄园实在太得她心意了。
沈琮垂首,将手中被翻的敞开的的包拉链拉好,提步跟上了她。
那位酒庄的经理,不动声色的打量过二人,沈先生给人提包?
真是活久见了!
目送二人走远后,才匆匆上了楼。
湖边,谭明月放慢脚步,缓缓靠近那几只在浅滩驻足停留的苍鹭。
举起相机的手很稳,慢慢对焦,看着镜头里姿态优雅的苍鹭,连呼吸都放缓了。
沈琮就停在她身后不远的地方,安静的看着她拍照,没有上前打扰。
谭明月定在原位,一动不动拍了许久,直到远处传来一声鸟啼,惊扰了浅滩的苍鹭,振翅飞离了浅滩。
谭明月拍下了不少满意的照片,顾不上被冻的通红的的手指,走到沈琮身边,和他分享。
止不住的满意。
“我之前拍过不少照片,还上了国家期刊,得过自然摄影大奖呢。”
她神色生动明媚,在不知不觉中卸下了周身的防备陌生,大方同沈琮炫耀着过往的拍照战绩,边翻着照片,边跟着他往回走。
以前外出考察,或是周末休息的时候,她经常会扛着相机到处拍,总能拍的不少惊艳的照片。
她走得慢,沈琮放慢了脚步,始终保持和她同频。
低声同她玩笑,“是吗?谭**还是全面发展的人才。”
对于夸奖,谭明月向来是毫不客气收下的,顺着他的玩笑继续道。
“那当然了,沈老板不了解的还多着呢。”
沈琮闻言失笑,和她相处时,他会不由自主的放松很多。
十二月的京市,室外不能待太久。
二人绕着湖走了一会儿,就回了酒庄里的咖啡厅。
刚进去,不远处坐在临窗位置的二位就看见了他们。
朝沈琮招了招手,谭明月往那处看了一眼,
“是你朋友?”
沈琮点了点。
“需要去打个招呼吗?”
沈琮没朝那边看去,而是低头问她,“你不想去的话,不用在意。”
谭明月倒觉得没什么,抬眸看他,“既然是朋友就打个招呼吧。”
沈琮这才领着人朝那二位过去。
盛泽和蒋时南看着沈琮手里拎着的女士手包,惊得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
那位女生,气质清冽干净,身段高挑,样貌清绝明媚,即便站在沈琮身边也毫不逊色。
刚刚庄园经理来说,沈琮带了位女生来庄园,二人看着关系亲密,他们还不信。
那么多年,除了工作上的伙伴,他们什么时候在沈琮身边见过陌生女生。
可眼下亲眼看着他们这位沈爷,正面不改色的给身边的女士拎包。
这画面,谁见了都觉得惊悚吧。
二人愣了半天,还是蒋时南先反应过来,看到的谭明月手上的那枚戒指,明白了她的身份,难怪能让沈琮给她拎包呢。
“这位是蒋时南,枫合律所的合伙人,这位是盛泽,这个庄园是他的产业。我们结婚时他们刚好有事在国外,没有出席,所以不认得你。”
沈琮沉声给谭明月介绍二人。
谭明月笑着朝二人点了点头,落落大方,
“谭明月,初次见面。”
这位蒋时南她认得,京大的杰出校友,在她之前几届,读书时也听说过他的名号,另外这位嘛,虽说不认识,但京市姓盛的就那么一家,国内文娱休闲产业的龙头,能猜到他的身份。
“嫂子好。”
“原来这位就是嫂子!沈琮,你是真能藏,都结婚这么久了,今天才让我们看见您的真面目。”盛泽朝沈琮肩上捶了一拳,声音爽朗,同他开玩笑道。
这家伙说结婚就结婚,婚礼前一天才通知他们,害得他们都没赶回来,连杯他的喜酒都没讨到。
“叫我明月就好。”谭明月第一次被人叫做嫂子,有些不适应。
况且她比沈琮小四岁,眼前这二位,看着都不比自己小。
一旁的蒋时南同她点了点头,请二人一起坐下,不动声色的打量着谭明月。
南城谭家大**,在南城圈子里都是位极神秘的人物,自幼极为聪明,连续跳级,十六岁就考入了京大,听说是做植物方面的研究,全心扑在科研上,极少出现在他们这个圈子里的名利场中。
圈子里的人都多少听说过她的事迹,却没见过本人。
自从知道了沈琮要与谭家联姻,他倒是没多少意外,依照沈琮的性子,按部就班接受家里安排联姻也正常。只当他是到了年纪,为了应付家里催婚的,又加上两家之间有利益交互,和谭家联姻于他而言,算是不错的选择。
可今日见了沈琮的态度,这事儿倒是有意思了。
“阿琮,难得你今天有空,嫂子也在,叫上行之他们聚一下?”盛泽朝服务员打了个响指,给二人加了咖啡,随后才看向坐在谭明月身边的沈琮问道。
“下次吧,今天不方便。”沈琮沉声拒绝,眸光掠过身侧的人,停留了一瞬。
她身子还没完全恢复,不能折腾。
“那行吧,不过,你这人真是越来越没劲儿。”盛泽低声吐槽。
随后又自来熟的同谭明月介绍起了庄园,热情邀她们留下用餐。
他实在热情,谭明月很不会拒绝热情的人。
只得答应下来。
最后同沈琮在庄园里吃完晚餐才准备回家。
庄园大厅门口,盛泽又在诚邀请谭明月下次来酒庄,到时候教她酿酒。
沈琮给谭明月开了车门,让她先上了车。
无视了二人吃瓜的眼神,绕到了驾驶室,弯腰上了车。
“走了。”
几人都没注意,身后那辆商务车上下来的几人。
“严恪,看什么呢?走了,对方已经到了。”那位为首的女士朝身边定在原地,有些出神的男人低声提醒。
严恪看着逐渐驶远的黑色迈巴赫,“清姐,您认得那两位吗?”
陈清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眼神敏锐的认出了二人,“枫合律所的蒋时南,身边那位......是君山集团副总,也是这个白水庄园的老板,盛泽。怎么了?”
“没事,走吧。”严恪收回了目光,刚刚看到了一个像明月的背影,应该是看错了。
“若是想认识他们,得在等等,咱如今还够不上那个圈层的人物。”陈清和庄园的侍者说了名字,很快就被人领了进去。
边走边同身边的严恪说道。
严恪沉默点头,注意力回到了一会儿要见投资人的准备工作上,这次商谈,必须要拿下这笔私人融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