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在他眼里就是一个办了离职手续的前员工，不值得多费一个字。
“没有，”我说，“他什么都没说。”
母亲叹了口气，像是放心了，又像是替我难过。
“那就好。染染，你往后——”
“妈，”我打断她，声音很轻，“我以后不会再让任何人这样对我了。”
我没有回头。
FLY的玻璃幕墙在身后越退越远，我走到街角拦了一辆出租车，回了城南公寓。
晚上陈岄发来消息：星光盛典倒计时七天，明天开始封闭集训。声乐、形体、舞台走位，每天十小时。
我回了两个字：收到。
——
接下来几天，我把自己扔进排练厅。
声乐、形体、走位，每天十个小时，累到倒头就睡。
第四天下午，手机响了。
是妈妈。
“染染，你爸刚出门了，开着车往FLY去了，说要去找傅景臣！我怎么拦都拦不住——”
我握着手机，指节微微收紧。
我跟父亲的关系，是六年前为了进FLY亲手撕碎的。
父亲做进出口贸易，摸爬滚打半辈子攒下一份家业，最看重体面。
当年我说要进娱乐圈，父亲把茶杯往桌上一顿：“那圈子什么时候干净过？”
我摔了碗，拖着箱子走了，六年没回去。
后来母亲偷偷告诉我，逢年过节父亲都在饭桌上多摆一副碗筷，谁也不准碰。
现在父亲去了FLY。
我从排练厅冲出来，练功服外面套了件外套就拦了辆出租车。
等我冲进FLY大堂的时候，前台小姑娘脸色发白地指了指楼上：“江先生上去有一会儿了——”
电梯太慢，我从消防通道一路跑上十二楼，膝盖在第三层就开始疼，我咬着牙没停。
从消防通道出去，还没到总裁办公室，我先听见的是我爸的声音。
“你耽误我女儿六年，连个道歉都没有？”
我爸站在傅景臣的办公桌前，一掌拍在那张红木桌面上，震得笔筒晃了两晃。
傅景臣坐在办公桌后面，声音冷得像结了冰：“江先生，这里是办公室。你再动手，我叫保安了。”
“你叫。”我爸解开袖扣，把袖子往上捋了捋，“我女儿为你跟家里翻了脸，为你练舞练到膝盖积水，你转头把出道位给了别人，你还好意思说叫保安！”
他说着一把攥住了傅景臣的衣领。
门口保镖见状就要上前，傅景臣抬手制止。
“都出去。”他说。
保镖犹豫了一下，退出去。
傅景臣慢慢站直，看着面前这只手还揪着自己衣领、指节上青筋暴起的男人。
“江先生，”他开口，语气克制而冷淡，“我敬您是长辈，这一下我不计较。但话说清楚，您女儿是成年人，合同她自己签的，和我交往也是她自己答应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