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里温度像是降了几度。
老板一字一顿。
“旧编号?”
财务主管点头。
“那个编号已经结案,金额是一千八百元。”
“她如果拿这个编号去合并报销,就是套用审批。”
我没说话。
这比我想的还严重。
人事经理看着我,语气缓了点。
“贺知远,你之前和方芸有矛盾吗?”
我想了想。
“有工作分歧。”
老板问:“什么分歧?”
我说:“项目方案第十九版,她想把数据模型部分删掉,改成她做的视觉展示。”
“我不同意。”
“后来客户认可了数据模型。”
“这次项目成单,她在汇报里写自己负责核心方案。”
老板皱眉。
“你为什么没说?”
我笑了一下。
“项目还没签,我不想内耗。”
财务主管忽然开口。
“还有一件事。”
她看向老板。
“方芸今天下午给我发过消息,问项目奖金预计什么时候发。”
“还问贺知远个人奖金比例。”
老板的手指停在桌上。
“你怎么回的?”
“我说保密。”
人事经理看向我。
“她知道你母亲要手术吗?”
我点头。
“知道。”
会议室再一次沉默。
就在这时,法务推门进来。
他手里拿着电脑,坐下后第一句话就是:“饭店报警了吗?”
老板看向我。
我摇头。
“暂时没有。”
法务点开电脑。
“那就还有余地。”
话音刚落,我手机响了。
是店长。
我按了免提。
店长的声音比之前急了很多。
“贺先生,方女士现在说,如果你不回来付钱,她就让在场所有人作证,说是你恶意逃单。”
“另外,她要我们把监控删掉。”
会议室里所有人都抬起了头。
法务直接伸手。
“手机给我。”
他接过电话,声音很平。
“我是贺知远公司的法务。”
“请你们立刻保存今晚全部监控和消费记录。”
“谁要求删除,谁就要承担后果。”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
然后传来方芸失控的声音。
“贺知远,你居然把公司的人叫来了?”
法务看了我一眼。
我盯着手机,声音不大。
“方芸。”
“你不是说我不敢闹大吗?”
“现在开始,谁都别想把灯关了。”
电话没有挂。
法务把手机放在会议桌中间。
饭店那边的声音断断续续传出来。
有人抱怨。
有人催方芸想办法。
还有一个男人压着嗓子说:“你不是说这人好拿捏吗?”
我听出来了。
那就是之前喊姐夫的人。
老板脸色阴得像要滴水。
他问法务:“我们要不要过去?”
法务说:“最好过去。”
“第一,确认饭店证据。”
“第二,避免他们继续冒用公司名义。”
“第三,现场让相关人员写情况说明。”
人事经理立刻说:“我联系行政开车。”
老板看向我。
“你也去。”
我点头。
“可以。”
其实我不想再回那家海鲜楼。
不是怕。
是觉得恶心。
但我也清楚,有些烂账你不当面拆开,别人就会用它糊住你的嘴。
十分钟后,我们四个人下楼。
老板,法务,人事经理,还有我。
财务主管留在公司,继续整理方芸在群里的记录。
车开到半路,小陈给我发消息。
“贺哥,我们三个已经出来了。”
“方芸在门口骂我们没义气。”
我回:“你们回家。”
小陈很快又发。
“你小心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