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又补了一句。
“野哥，你不会还惦记她吧？她都多久没来上课了，卷子也不写，八成是放弃了。”
“她不会放弃的。”周野抿着唇，语气笃定。
他回到座位上，又给顾念发了一条消息。
【只要你能考上临淮大学，我就给你一次机会，听你跟我分手的真正原因。】
消息发出去，石沉大海。
周野一阵心烦意乱。
也许顾念只是想居家复习，等高考再来？
她那么要强的一个人，不会说放弃就放弃。
这般想着，周野再次翻开数学真题，继续写下去。
这一次笔尖落下去，字迹很稳。
五月底，最后一次模考。
周野又拿了第一，但红榜上的第二名换了一个名字。
他站在红榜前，看着那个陌生的名字取代了本该属于顾念的位置，站了很久。
黑板上的倒计时从三位数变成两位数，又变成个位数。
最后一天的时候，所有人都在收拾桌上的课本。
周野坐在座位上，本想给顾念打电话。
想了想，还是点开了微信。
【明天考场见。】
高考第一天，临淮下了一场小雨。
周野站在考场门口，没有打伞，盯着人群里每一把雨伞下面的脸。
人越来越多，又越来越少。
保安拿着喇叭喊：“最后十五分钟！考生抓紧进场！
宋晚棠从后面走上来，拉了拉他的袖子。
“周野，进去吧，顾念说不定已经在楼上考场里坐着了。”
宋晚棠的话像一剂安慰剂，稍稍抚平了周野心头的焦躁。
他应了一声，转身跑进考场。
考试铃响了，他深吸一口气，笔尖落在纸上的声音很稳。
他相信顾念也在考场上，写着这张卷子。
高考最后一门结束的时候，周野最先出去。
他站在校门口，像无数个放学后的下午一样，等顾念出来。
考生们陆陆续续走出来，周野一个一个地看，一张脸一张脸地辨认。
都不是顾念。
最后校门口只剩周野一个人。
周野把手机掏出来，拨了顾念的号码——
关机。
再拨，还是关机。
就在这时，一道高大身影撑着黑伞走了过来。
“周野。”
周野转过身，看到出国半年的哥哥周砚，一时惊讶。
“哥，你怎么回来了？”
周砚薄唇微抿，嘴角的旧疤带着一丝痞气。
“回来找人，算一笔旧账。”
周野知道周砚平时玩的花，半年前玩了一个姑娘，对方报了警，母亲直接将他送出国避风头。
“你要找半年前那个女孩子？要是警察再找你……”
周砚听着周野的担忧，玩味一笑：“我手里有她的裸照，不怕。”
他说着又问了一句：“你考完试不回家，站在这里等谁？你的小女朋友顾念？”
听到顾念的名字从周砚嘴里出来，周野错愕了几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