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消毒水的味道先钻进鼻腔，然后才是光我睁开眼，看见惨白的天花板，
耳边是护士温柔的声音：“沈**，您身体恢复得差不多了，今天可以出院。
”沈**不是顾太太，不是那个被净身出户、在出租屋里等死的可怜虫。我慢慢坐起来，
低头看看自己的手，皮肤光溜溜的，指甲圆圆的，不像前世最后那几年那么粗糙还有裂痕。
床头柜上的病历写着：沈知意，22岁22岁我深吸一口气，闭上眼。
前世那些画面像开了倍速一样在脑海里闪回：嫁给顾临深时的满怀期待，
一次次帮他打理生意的彻夜不眠，
把沈氏珠宝的人脉、供应链、设计图一张张交到他手里时的毫无保留。接下来是出轨的证据，
是公婆联手伪造的债务合同，是那句“沈知意，你连孩子都生不出来，
凭什么占着顾太太的位置”。最后就是那间出租屋，冬天的暖气片坏了，我裹着被子，
手机屏幕上显示着顾氏集团股价又创下新高的新闻。死的时候，
38岁顾临深甚至没有来参加葬礼我听说，是我妈一个人把我火化的“沈**？
”护士的声音把我拉回来，“您还好吗？要不要我叫医生？”“不用。”我的声音沙哑，
但脑子里无比清醒，“帮我查一下，方岚女士是不是在你们医院做体检？
”护士愣了一下：“您怎么知道？方女士确实在我们VIP体检中心，明天出院。
”我笑了上辈子，我和方岚在一个屋檐下生活了十五年，我对她的行程那是清清楚楚的。
每年这个时候，她都会来这家医院做全面体检，住在VIP楼层的套房里。而此刻，
她就在隔壁楼的六层我掀开被子，穿鞋，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沈**，您要去哪？
您还没办出院手续：”“帮我办一下，我去见个人。”我走出病房，
走廊里的阳光刺得我眯了眯眼22岁的身体真好，
连走路都带风VIP体检中心在住院部后面的行政楼，穿过连廊就到了。电梯到六楼，
走廊里很安静，铺着地毯，脚步声被吸得一干二净。方岚的房间在608我站在门前，
抬手敲了三下里面传来熟悉的声音：“进来。”我推门进去方岚靠在床上，穿着病号服，
头发挽成一个髻，正在翻一本商业杂志。她五十出头，保养得当，看起来像四十多岁。
前世我第一次见她时，觉得这个女人浑身上下写满了“刻薄”两个字。现在我再看她，
看到的不是一个恶婆婆，
而是一个把全部人生押注在儿子身上、最终发现儿子是个扶不起的阿斗的女人。“你是？
”她抬起头看着我，眼神里有带着礼貌的疏离。我走过去，在她床边的椅子上坐下。
“方阿姨，我叫沈知意。沈氏珠宝的沈知意。”她微微挑眉：“沈氏的千金？我听说过你。
顾氏和沈氏好像有些业务往来？”“对，但我要跟您谈的不是业务。”我看着她，
一字一句地说：“我要跟您谈的是：上辈子我死得挺惨的，您应该不会想重演一遍。
”方岚翻杂志的手停了她抬起头来，眼睛微微眯起来，那双挺精明的眼睛里，
头一回出现了一种我不熟悉的神情。不是惊讶，不是愤怒是审视“你在说什么？
”她的声音很平“我说，如果按照原来的剧本走，十五年之后，您儿子会出轨，
您会帮着他把我净身出户，沈氏的产业会被顾家吞掉，我会死在一间没有暖气的出租屋里。
”我笑了笑，语气像在说别人的故事“然后呢？您以为您赢了吗？
顾临深那个废物守不住顾家的产业，三年后就被竞争对手吞了。您晚年住在养老院，
儿子一年来看您一次，您死在养老院的那天，护工过了三天才发现。
”房间里安静了整整五秒方岚放下杂志，坐直了身体她的表情变了，
不再是那种商业社交式的礼貌，而是一种……我形容不上来。像是猎人看到了猎物，
又像是棋手看到了对手。“你多大？”她问。“22岁，但上辈子我活到了38岁。
”“所以你是说：”“我是重生的。”我直截了当，“三天前醒来，发现自己回到了22岁。
方阿姨，您呢？”她看着我，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过了几秒，
她笑了一下那个笑容让我后背发凉她说：“沈**，你知道你现在的样子像什么吗？
”“像什么？”“像一颗棋子，突然发现自己会走路了。”她说这话的时候，
语气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不是威胁，更像是……期待我没来得及细想，
她就已经重新拿起杂志，翻了一页，语气恢复平淡：“明天我出院，你有兴趣的话，
来顾家坐坐。我们好好聊聊你说的那个‘剧本’。”她顿了顿，
抬眼看了我一眼“带上你的商业计划书。”我站起身，
走到门口时回头看了她一眼杂志她还在看着，不过，翻页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好像在思索着啥。那一刻我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方岚是不是也重生了不对如果她也重生了，
她为什么要装作第一次见我？前世我们婆媳十五年的恩怨，她不可能这么平静。
除非……除非她知道我会来我走出房间，关上门走廊里比较安静，
可是我总感觉背后好像有双眼睛正盯着我。我没有回头2出院第二天，
我去了顾家顾家的别墅在城北最值钱的那个地段，前世我在这儿住了十年，
这儿的每一块砖、每一片叶子我都熟得很。但这次我没有走正门方岚让司机从侧门接我进去，
直接去了她在后院的书房。那个书房前世我从来没进去过，那是她的禁地。“坐。
”方岚坐在书桌后面，面前放着一杯红茶，“计划书带来了？”我把文件袋放在桌上，
没有推过去“在给您看之前，我想先问您一个问题。”方岚挑眉：“问。”“上辈子，
您快乐吗？”她端着茶杯的手顿了顿“我是认真的。”我说，“您从24岁嫁给顾家，
放弃了自己在国外的设计师工作，三十年来您把所有的精力都给了顾家和顾临深。
您帮顾家从一个小作坊做成了现在的规模，但所有人提到您，第一反应永远是‘顾太太’。
您的名字，方岚，已经没有人记得了。”我把计划书推过去“这不是一份普通的商业计划书。
这是我帮您夺回您自己的计划书。”方岚没有立刻打开她看着我，
那种审视的目光又出现了“沈知意，你凭什么觉得我会信你？”“因为您不快乐。”我说，
“因为我见过您六十岁的样子。您住在大房子里，但每天只有一个人吃饭。
顾临深忙着在外面花天酒地，您打电话给他，他永远说‘妈，我在开会’。您养了一只猫，
给它取名叫‘念念’，因为您‘念念不忘’的，不是您的丈夫，不是您的儿子，
是您24岁那年放弃的那个自己。”方岚的手指微微发颤她低下头，
打开文件袋计划书里面讲的是一个新珠宝品牌的方案，品牌名称我专门空着没写，
不过在运营模式那一页，
我写上了一个关键词：“岚·独立设计师品牌”“这个品牌不是顾家的，是您自己的。
”我说，“沈氏珠宝有国内最成熟的供应链和渠道，我可以帮您对接。
品牌定位是40-60岁的成**性，您自己就是最好的代言人。
”方岚一页一页地翻着她的表情从最初的审视，变成了认真，
最后定格在一种我说不清的复杂神情上。“你想从顾家得到什么？”她问。
“我不要顾家的任何东西。”我说，“我只要您答应我一件事。”“什么事？
”“看好顾临深，别让他碰沈家。”我笑了笑：“上辈子，是我亲手把沈家的资源送给他的。
这辈子，我不会再犯同样的错。但他在暗处，我在明处，我需要您帮我在顾家内部看着。
”方岚沉默了很久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落在她翻计划书的手指上。她的指甲修剪得很整齐，
没有涂指甲油，
但手指保养得很好：这是她为数不多还保留着的、和“设计师”这个身份有关的痕迹。
“沈知意。”“嗯？”“你有没有想过，你这么做，是在赌？”“我赌什么？
”“赌我不会转身就把这份计划书拿到董事会上，告诉所有人沈氏珠宝想挖顾家的墙角。
”我笑了：“您不会。”“为什么这么确定？”“因为您已经看完了。”我说，
“如果您想出卖我，您在看到第一页的时候就会停下来。但您看完了，因为您心动了。
”方岚盯着我看了几秒，然后笑了那个笑容不是前世我熟悉的冷笑，
也不是社交场合里的客气微笑。那是一种……棋逢对手的笑容“三天后，顾氏有一场董事会。
”她说，“我会安排你以沈氏珠宝代表的身份列席。”“列席？”“对。”方岚站起来，
走到窗边，背对着我，“你坐在那个位置上，临深就会看到你。他这个人，
对漂亮又有用的女人没有抵抗力。”“您想让我利用他？”“我想让你看看，他有多好利用。
”方岚转过身，阳光在她身后，她的脸在阴影里，只有那双眼睛亮得惊人。“沈知意，
你上辈子是怎么输的？”我想了想：“因为我把爱情当成了全部。”“不。”方岚摇头，
“你输是因为你只盯着临深。你以为顾家是他做主，所以你讨好他、辅佐他、为他付出一切。
但你错了。顾家真正做主的人，从来就不是他。”“是您。”“对。”方岚走回桌前，
拿起那份计划书，“所以这辈子，你直接来找我了。这就对了。”她把计划书放进抽屉，
锁好“三天后见。”我站起身，走到门口时，听到她在身后说了一句：“沈知意，
你上辈子太善良了。”我回过头方岚站在书桌前，逆光里看不清她的表情“这次，
让我看看你能走多远。”我推门离开，脑子里全是她说的那句话“你上辈子太善良了。
”为什么她说的是“你上辈子”如果她不是重生者，她应该说“你以前”或者“你这辈子”。
除非……她也是重生的但如果是这样，她为什么不承认我走到顾家别墅的侧门，
司机已经在等了我上车，关上门，脑子里飞速运转三天后三天后我要坐在顾家的董事会上，
做一件上辈子想都不敢想的事：和前世把我扫地出门的婆婆联手，把前世辜负了我的男人，
变成棋盘上最不值钱的棋子。车子发动，驶出顾家大门我回头看，
方岚书房的灯还亮着窗帘后面，隐约能看到一个人影站在窗前她在看我3三天后，
顾氏集团董事会我穿着前一天刚买的职业套装，黑色，剪裁利落，站在顾氏大厦的门口。
前世我来过这儿好多次，但每次都是以“顾太太”的身份，
被前台客客气气地领到休息室等着。这一次，我是沈氏珠宝的代表前台的姑娘看见我的名片，
愣了一下：“沈氏珠宝？我们董事会名单上没有这个：”“方岚女士邀请的。”我说，
“你可以打电话确认。”电话打过去，三分钟后，方岚的秘书亲自下来接我。电梯到顶层，
门开的那一刻，我看见了顾临深。待在走廊尽头的他，正在和一个高级管理人员交谈。
顾临深，二十五岁，比我上辈子嫁给他的时候小了三岁，穿着比较挺括的西装，
头发梳理得规规矩矩，眉眼之间全是顾家独生子特有的那股自傲劲。他看见我，
眼神顿了一下那就是男人看到漂亮女人时的一种本能反应：一下子眼前就亮了，
接下来马上调整成“我挺忙但我不介意你打扰”的表情。上辈子，
我就是被这个表情骗了“这位是？”他走过来，目光在我身上从上到下扫了一遍。“沈知意，
沈氏珠宝。”方岚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她从会议室里走出来，穿着深灰色的套装，
比前几天在医院里看着精神多了。临深，沈**是我特意请来的。
沈氏珠宝眼下正布局高端市场，和我们新项目的定位高度吻合，
所以我邀她出席今天的董事会。”顾临深的表情变了一下那种“变”很微妙：如果不认识他，
可能根本看不出来。但我认识他十五年，太清楚了。他不想让我出现在这里。
不是因为商业上的考量，单纯是因为……他不喜欢事情不在他的掌控范围内。“妈，
董事会列席人员需要提前审批：”“审批了。”方岚打断他，“董事长签的字。
”董事长是顾临深的父亲，顾远山顾远山是个挂名的董事长，真正管事的是方岚。
但方岚从来不在台面上争权，她永远让顾远山和顾临深站在前面，自己在背后操纵一切。
上辈子我没看懂这一点这辈子，我坐在会议室里，看着方岚三言两语就把儿子的质疑压下去，
心里只有一个想法：这个女人，
家真正的王董事会开了两个小时讨论的是顾氏集团新收购的一家奢侈品**公司的整合方案。
前世这家公司是顾临深主导收购的，但后续整合一塌糊涂，三年后亏了两个亿被卖掉。
方岚在会上没有怎么发言，只是偶尔问一两个问题，但每一个问题都打在关键点上。
顾临深的回答磕磕绊绊他旁边坐着一个年轻女人，穿着白色衬衫，长发披肩，
手里拿着笔记本，时不时凑到顾临深耳边说几句话。我认出了她林薇前世顾临深的秘书，
后来成了他的情人，再后来成了顾太太。
她现在应该刚入职不到三个月方岚也注意到了她“那位是？”方岚问“林薇，
新来的行政秘书。”顾临深说，“我对新项目不太熟，让她帮我整理资料。
”方岚看了林薇一眼，
多说什么但我注意到她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那是她想事情的标志性动作会议结束后，
方岚叫住了我：“沈**，一起吃个午饭？”“好。”我们去的是顾氏大厦楼下的日料店，
方岚的专属包间。坐下后，她直接开门见山：“你觉得今天的会怎么样？
”“顾临深的准备不够充分。”我说，“收购案的整合方案有三个明显的漏洞，您没有点破，
但我相信您看出来了。”方岚夹了一块三文鱼，慢慢嚼完，才说：“你说说看哪三个漏洞。
牌方对**权的限制条款没考虑进去、顾家内部的资源分配方案和收购案的战略定位不匹配。
方岚听我说完，放下筷子“沈知意，你比我想的还要聪明。”“谢谢。”“但聪明不够。
”她端起茶杯，“你还需要耐心。”“耐心？”“对。”方岚喝了一口茶，
“临深今天看你的眼神，你注意到了吗？”我点头“他会追你。”方岚说，
“不是因为你多漂亮，而是因为他发现你是他妈妈请来的人，他想通过你来试探我。
”“您想让我怎么做？”“什么都别做。”方岚说，“让他追，你别答应，
也别拒绝得太彻底。保持距离，保持神秘，让他猜不透你在想什么。
”我明白了方岚是在用我做饵，钓她儿子这条鱼“还有那个林薇。”方岚放下茶杯，
“你认识她？”我犹豫了一秒，决定说实话：“上辈子，她是我前夫的情人。
”方岚的眉毛动了一下“前夫？”“对。”我看着她，“上辈子，我嫁给了顾临深。
”包间里安静了几秒方岚没有表现出任何惊讶。她只是拿起茶壶，给我续了杯，
语气平淡得像个局外人：“所以你知道他所有的弱点。”“所有的。”“那就好办了。
”方岚说，“林薇的事我来处理。你专心做一件事。”“什么事？
”“帮我把新品牌的方案细化。”方岚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是我上次给她的计划书，
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批注，“三天之内，给我第二版。”我接过文件，
翻开每一页都有她的字迹，有的地方圈出来打问号，有的地方写了补充意见，
最后一页的空白处，她写了一行字：“品牌名：岚·Solo。”我抬头看她方岚端起茶杯，
目光越过杯沿看着我，嘴角有一个极淡的弧度。“Solo，独奏。”她说，
“一个人的演奏，不需要伴奏。”第4章三天后，
我把第二版计划书交给了方岚大概在市中心的一家私人会所，这一回她没让我去顾家。
我到的时候，她已经在了，面前放着一杯美式，旁边还有一个空位，放着一杯拿铁。
“不知道你喝什么，随便点的。”“谢谢。”我坐下来，把计划书递给她她接过去，
没有立刻看，而是先喝了一口咖啡。“林薇的事，我处理了。”“怎么处理的？
”“背景调查。”方岚说，“她之前在两家公司工作过，都卷入过和上级的情感纠纷。
我把资料往人事部一放，让HR处理了。”“辞退了？”“辞退了。”方岚的语气很平淡，
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临深来找过我，说HR越权。我跟他说，
如果你连一个秘书的背景都调查不清楚，你怎么做决策？”“他怎么反应的？”“摔门走的。
”方岚笑了一下，“二十五年了，第一次冲我摔门。为了一个女人。”她说话的时候，
语气里没有愤怒，甚至没有失望。
更多的是一种……我形容不上来像是一个母亲终于认清了自己的儿子不是她想象中的那个人。
“方阿姨：”“叫我岚姐。”她打断我，“阿姨听着老。”我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岚姐。
”她翻开计划书，一页一页地看这一次她没有像上次那样逐条批注，而是看得很快，
翻到最后一页的时候，她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预算这块，你估低了。”“我知道。
”我说，“但我不想一开始就狮子大开口。第一期投资可以先从沈氏出，
等品牌跑起来再追加。”“沈氏出？”方岚抬头看我，“你父母同意？”“我还没跟他们说。
”“你打算什么时候说？”“等您签字了再说。”方岚看着我，过了几秒，笑了“沈知意，
你这个人，胆子是真的大。”“不大怎么跟您合作？”她把计划书合上，靠在椅背上，
手指在扶手上轻轻叩着。“第一期投资，沈氏出60%，我个人出40%。”她说，
“品牌独立于顾氏，股权结构要清晰，我不希望以后顾家任何人来指手画脚。
”“包括顾临深？”“包括任何人。”我点了点头，
把她说的话记在手机备忘录里“还有一个事。”方岚说，“下周五，顾家有个商业晚宴，
来的人都是这个圈子里的。你以沈氏代表的身份来，我介绍几个人给你认识。”“好。
”“另外：”方岚顿了顿，“临深也会来。他最近在打听你，问我你跟沈氏是什么关系。
”“您怎么说的？”“我说你是沈氏的大**，跟我只是商业合作。”方岚端起咖啡杯，
“但他不信。”“他不信是对的。”“为什么？
”“因为他妈从来没对任何一个商业伙伴这么上心过。”我笑了笑，“换成我是他，
我也不信。”方岚端着咖啡杯的手顿了一下她看着我，眼睛里有一种我看不懂的光“沈知意，
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什么问题？”“如果：”她把咖啡杯放下来，“我是说如果，
你上辈子的事，不是意外？”我愣了一下：“什么意思？”方岚没有回答她低下头，
又把计划书翻开来，跟刚才好像啥都没发生一样。“这个方案，第三页的供应链部分，
回去再细化一下。沈氏的渠道和顾家的渠道不能混用，要单独拉一条线出来。”“岚姐。
”“嗯？”“您刚才说，如果上辈子的事不是意外：是什么意思？”方岚翻页的手停了。
她抬起头，看着我，表情平静得像一潭水“意思是，这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重生。
”她说完这句话，站起来，拿起包“下周五，晚宴。七点，XX酒店。别忘了。
”她走了我坐在包间里，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口“没有无缘无故的重生。
”她说这话的时候，
语气不像是在猜测更像是在陈述一个她知道但我不知道的事实我拿起手机，
想打个电话给我妈，犹豫了一下，又放下了。算了有些事情，急不来我端起那杯拿铁，
已经凉了但味道还不错第5章晚宴那天，我穿了一条墨绿色的长裙，头发盘起来，
戴了一对我妈压箱底的翡翠耳环。我妈看见我从楼上下来的时候，愣了一下。“知意，
你：”“怎么了？”“没什么。”我妈笑了笑，“就是觉得你今天不太一样。
说不上来哪里不一样，但就是……不一样了。
”我当然不一样了十八年的阅历压在一个二十二岁的身体里，怎么可能一样？
晚宴在城北的XX酒店，到了之后我才发现，方岚说的“几个人”，
几乎涵盖了整个珠宝圈半壁江山。她带着我，一个一个地介绍“这是周氏的周总，
这是陈氏的设计总监林**，这是瑞丰资本的赵总……”每个人都客客气气地跟我交换名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