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机楼的灯火，三天三夜没灭过。西市十七家赌坊的掌柜，此刻都挤在千机楼顶层的雅间里，
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他们面前的银票堆成了小山，却没有一张是属于他们的。所有的钱，
都流到了牌桌对面那个年轻女子的面前。智子。没人知道这个名字三天前才出现在西市。
更没人知道，这个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穿着素白长裙，指尖纤细得像不沾阳春水的女子，
竟然是个麻将鬼才。三天前，她走进西市最破的“顺风赌坊”，用一两银子做本金，
一下午赢了三千两。然后她一家一家打过去，从城南打到城北，从城东打到城西，
十七家赌坊，无一幸免。凡是和她打过牌的人，输得连裤子都当了。现在，
她坐在千机楼最顶级的紫檀木牌桌前，面前的银票已经堆到了房梁那么高。
她的指尖轻轻摩挲着一张白玉麻将，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水。牌桌的另外三个位置，空着。
周围的人鸦雀无声，只能听到窗外的风声和自己的心跳声。所有人都知道，真正的好戏，
现在才开始。“智姑娘好本事。”一个清冷的声音响起，“赢了我西市十七家赌坊，
果然名不虚传。”人群分开，三个身影缓缓走了过来。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身穿青色长裙的女子，她眉如远山，目若秋水，
嘴角带着一抹妩媚的笑意。正是西市第一女牌手，柳轻烟。她最擅长的就是“袖里乾坤”，
偷牌换牌神不知鬼不觉，多少成名的老千都栽在了她的手里。
她身边站着一个身穿白色长衫的男子，面容俊朗，眼神锐利，手里拿着一把折扇，
轻轻扇动着。正是“神算”谢长风。他过目不忘，能记住所有打过的牌，推演能力天下无双，
号称“算无遗策”。最后一个是一个身穿黑色劲装的男子，身材魁梧，面容刚毅，眼神如刀。
正是“狂狮”楚狂歌。他打牌最是霸道，专打气势牌，往往还没开牌，
就先在气势上压垮对手。这三个人，是西市麻将界的三大天王。平时他们各自为战，
谁也不服谁。今天，却破天荒地联手了。“我们三个，一起跟智姑娘打一局。
”柳轻烟笑着说道，声音柔得能掐出水来，“要是智姑娘赢了我们，
千机楼楼主秦无缺秦先生，就会亲自跟你打。要是智姑娘输了，就把赢来的钱全部留下，
然后离开西市，永远不许再回来。怎么样？”周围的人都屏住了呼吸。三大天王联手，
这在西市历史上还是第一次。别说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智子，就算是秦无缺亲自来，
也未必能赢。智子抬起头，看了他们三个一眼，淡淡说道：“可以。不过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柳轻烟问道。“要是我赢了，”智子说道，“你们三个，以后就跟着我。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什么？她竟然想让三大天王跟着她？”“太狂妄了！
三大天王是什么身份，怎么可能跟着一个野丫头！”“我看她是赢了点钱，
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柳轻烟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随即又恢复了妩媚：“智姑娘真是说笑了。”“我从不说笑。”智子说道，“要么，
答应我的条件。要么，现在就滚。我没兴趣跟不敢赌的人打牌。”楚狂歌勃然大怒，
一拍桌子：“臭丫头！你别给脸不要脸！”“怎么？不敢赌？”智子挑眉道。“赌就赌！
”楚狂歌吼道，“我就不信，我们三个联手，还赢不了你一个黄毛丫头！要是我们输了，
我楚狂歌这条命，就是你的了！”“好。”智子点了点头，“谢先生，柳姑娘，你们呢？
”谢长风皱了皱眉，看了一眼柳轻烟。柳轻烟咬了咬牙：“好！我们答应你！要是我们输了，
以后就唯你马首是瞻！”“很好。”智子说道，“洗牌吧。”柳轻烟伸出纤纤玉手，
开始洗牌。她的手指灵活得像蝴蝶一样，一百四十四张麻将牌在她手里上下翻飞，
看得人眼花缭乱。这是她的拿手好戏，洗牌的时候，她已经记住了所有牌的位置。
谢长风则是闭着眼睛，耳朵微微动着。他在听牌的声音，通过声音来判断牌的位置。
楚狂歌则是死死地盯着智子，想要用气势压制她。智子却依旧平静，她甚至没有看牌桌，
只是看着窗外的夜色。很快，牌洗好了，砌成了四面长城。掷骰子，抓牌。智子的手很稳，
一张一张地抓着牌，不紧不慢。她的牌面很乱，条子、筒子、万子都有，
看起来根本没有胡牌的希望。柳轻烟三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笑意。看来，
这一局，他们赢定了。第一圈，柳轻烟打了一张一筒。谢长风打了一张二万。
楚狂歌打了一张三条。智子摸了一张牌，看都没看，直接打了一张九万。第二圈，
柳轻烟打了一张二筒。谢长风打了一张三万。楚狂歌打了一张四条。智子又摸了一张牌，
还是直接打了一张八万。就这样，打了十几圈，智子一直在打边张和孤张，
看起来完全没有要胡牌的意思。而柳轻烟三人的牌面却越来越好，都已经听牌了。
柳轻烟听的是三筒和六筒，清一色的筒子。谢长风听的是五万和八万，混一色。
楚狂歌听的是七条，碰碰胡。所有人都觉得，智子输定了。“智姑娘，
看来你今天运气不太好啊。”柳轻烟笑着说道，伸手摸了一张牌。她的眼睛亮了起来，
她摸到了一张三筒！“胡了！”柳轻烟兴奋地说道，把牌推倒，“清一色，三六筒听牌，
胡三筒！”就在这时，智子突然开口了：“等一下。”“怎么？”柳轻烟皱眉道，
“智姑娘想耍赖不成？”“不是耍赖。”智子说道，“我胡了。”说完，她把自己的牌推倒。
所有人都凑了过去，一看之下，全都惊呆了！智子的牌面是：一万、一万、一万，
二万、三万、四万、五万、六万、七万、八万、九万、九万、九万。“九……九莲宝灯？！
”谢长风失声叫道，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没错！正是纯正九莲宝灯！万子清一色，三个一万，
三个九万，中间二到八万各一张，听所有万子！柳轻烟刚才打的第一张牌，就是一筒，
那时候智子就已经听牌了！她一直在等，等一个最合适的时机胡牌。而柳轻烟摸到三筒，
以为自己胡了的时候，正好是智子胡九万的时机！“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柳轻烟尖叫道，“你怎么可能做出九莲宝灯？！而且还是纯正九莲宝灯！
”九莲宝灯是麻将中最顶级的牌型之一，百年难遇。更何况是纯正九莲宝灯，听九张牌，
番数比天胡还高！“没有什么不可能的。”智子淡淡说道，“给钱。还有，记住你们的承诺。
”柳轻烟、谢长风和楚狂歌面面相觑，脸上都露出了绝望的神色。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
自己三人联手，竟然会输得这么惨，而且是输在了传说中的九莲宝灯上。就在这时，
一个声音缓缓响起：“精彩！真是精彩！”人群再次分开，
一个身穿金色长袍的男子缓缓走了过来。他面容俊美，气质儒雅，手里拿着一把玉骨折扇，
腰间挂着一块碧绿的玉佩。正是千机楼楼主，西市雀神，秦无缺！秦无缺的出现，
让整个雅间都安静了下来。他是西市真正的王。千机楼是西市最大的赌坊，
也是整个西市的经济中心。秦无缺不仅牌技通神，而且势力庞大，
黑白两道都要给他几分面子。他走到牌桌前，看了一眼智子的牌，
眼中闪过一丝惊讶：“没想到智姑娘年纪轻轻，竟然能打出纯正九莲宝灯。佩服，佩服。
”“秦先生过奖了。”智子说道，“运气好而已。”“运气？”秦无缺笑了笑，“麻将之道，
七分技术，三分运气。能打出九莲宝灯，绝不是运气那么简单。”他挥了挥手，
让柳轻烟三人退下。然后他坐在了智子的对面，说道：“既然智姑娘赢了他们三个，
那按照约定，我就陪智姑娘打几局。”“好。”智子点了点头。“不过，”秦无缺说道，
“我们打大一点。一局一百万两银子。怎么样？”全场再次哗然！一局一百万两！
这简直是天文数字！就算是西市的首富，也未必能打得起这么大的牌。
智子却依旧平静：“可以。不过我也有个条件。”“哦？”秦无缺挑眉道，
“智姑娘有什么条件，尽管说。”“要是我赢了，”智子说道，“我要你的千机楼。
”此言一出，整个雅间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都像看疯子一样看着智子。
千机楼是秦无缺的命根子，价值数千万两银子。她竟然想用几百万两银子，
赌秦无缺的千机楼？秦无缺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了，他的眼神变得冰冷起来：“智姑娘，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我当然知道。”智子说道，“要是我输了，
我不仅把赢来的所有钱都给你，还留下我的一只手。”她的语气很平淡，
就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秦无缺深深地看了智子一眼，突然笑了：“好！有魄力！
我答应你！要是我输了，千机楼就是你的。要是你输了，留下你的手！”“一言为定。
”智子说道。“一言为定！”秦无缺说道。两人击掌为誓。周围的人都激动得浑身发抖。
这绝对是西市历史上最大的一场赌局！赌的是千万身家，是一只手，是整个西市的掌控权！
洗牌，砌牌，掷骰子，抓牌。第一局开始了。秦无缺的牌技果然名不虚传。
他打牌的速度不快，但每一张牌都打得恰到好处。他能精准地算出智子要什么牌，
绝对不会打给她。而且他的牌面总是越来越好，很快就听牌了。
智子则是依旧不紧不慢地打着牌，看起来有些被动。很快，秦无缺胡了第一局。清一色，
三番。智子输了一百万两。第二局，秦无缺又胡了。大三元，五番。智子又输了一百万两。
第三局，秦无缺再次胡了。大四喜，八番。智子连输三局，输了八百万两。
周围的人都开始摇头。看来，智子今天是输定了。秦无缺毕竟是西市雀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