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月子第十二天，我才知道丈夫冒充我写信把娘家挡在门外

陆修远站在我跟前，连呼吸都放得轻，像生怕惊动了什么。

门边，秦夫人抱着孩子，脸色已经沉了下来。

“若兰，亲家夫人回了什么？”

我没接她的话。

这时，外头又有婆子急匆匆进门，手里捧着新送来的回书。

我拆开一看，里面还夹着一张短笺。

是阿娘另外写的。

字有些抖，却还是一笔一画收得整齐。

我展开，只见上头写着：

【若兰，你同阿娘说实话。这十二日，你吃的什么？】

那一行字映入眼里，屋里顿时安静下来。

陆修远的脸，一点点褪了血色。

秦夫人嘴唇动了动，像想说什么，到底还是压了回去。

我继续往下看。

【你别怕阿娘难受。你先告诉阿娘，你可曾吃饱？】

我捏着纸，喉咙堵得发紧。

这十二天，我吃过的东西并不多。

清汤面，白粥，白水煮蛋，焯过的青菜。

夜里若是饿醒了，陆修远会叫人送一盏温羊乳来。

秦夫人说，羊乳养人，也省得半夜再动膳房。

从前我一直劝自己，是我太娇气。

旁人坐月子也不好过，婆母肯照料，已经算不错了。

可阿娘这一句“可曾吃饱”，却让我忽然想起昨夜。

我半夜喂完孩子，低头看见床头那半碗早已凉透的粥。

那时胃里饿得发酸，我却没叫人。

因为白日里，秦夫人才说过：“月子里吃多了不好养身子。佩盈伤得那样重，都没你这么多讲究。”

我慢慢提笔，在纸上回了一行。

【清汤面，白粥，青菜，鸡蛋。】

写完后，我停了一下，又添了句新的。

【阿娘，你炖的鸡汤，我一口都没喝。红糖、小米、土鸡蛋，我也是这两日才知道，都被分去了旁人房里。】

信一封好，我就递给婆子。

“马上送出去。”

那婆子接了信，下意识看了陆修远一眼，终究还是应声退下。

门刚关上，陆修远便往前迈了一步，声音发紧。

“若兰，别在气头上送这些。你阿娘看了，会误会。”

我抬眼看着他。

“她能误会什么？”

他被我问得一时无话。

秦夫人见状，也忍不住开了口：“你这孩子怎么这么犟？我让你吃清淡，是为了你好。鸡汤油大，红糖又容易上火。小米粥我也不是没给你熬，怎么到了你嘴里，倒成了我们亏待你？”

我看向她怀里的孩子。

孩子睡得很沉，小脸红扑扑的，什么都听不懂。

这一刻，我竟有些庆幸，他还不懂这些话。

我这才转回视线，淡淡问她：“母亲，我什么时候说过你们亏待我？”

秦夫人一下被噎住。

过了片刻，她才沉着脸反问：“那你把这些写给你阿娘，又是什么意思？叫她隔着千里替你担心，又有什么用？”

我伸手拿起那本誊抄簿，把里头几页底稿抽了出来，平铺在小几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