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天桥底下摆摊卖旧手机，偶遇前女友。她讥讽我：“现在混成二手贩子了？
大半夜戴个墨镜装什么黑客帝国。
”还一把摘掉我的墨镜：“让我看看你这双眼睛是不是还那么会骗人……”我没来得及闭眼，
左眼眶里那颗没有焦点的灰白眼球吧嗒一声掉了出来。她傻了。
我左手捏着工伤致盲的重度残疾证，右手满地摸索着那颗沾了灰的眼球，
笑容满面：“天杀的，我刚配的进口高分子树脂义眼片！赔钱！”1苏曼尖叫一声，
猛地往后退了好几步。她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崴了一下，
一**坐在我的破烂二手手机堆里。“陈燃！你恶不恶心！”她捂着胸口，
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堆臭垃圾。“弄个破塑料球吓唬谁呢？碰瓷碰到我头上了！
”我摸索着往前爬了两步。手背碰到了一双锃亮的尖头皮鞋。头顶传来一声嗤笑。“哟，
这不是咱们大学的计算机天才陈燃吗？”“怎么在天桥底下要饭啊？
”这声音我化成灰都认识。李浩。苏曼现在的男朋友，也是我曾经最信任的合伙人。
我抬起头。右眼勉强能看清他那张油腻的脸。他搂着苏曼的腰，抬起脚，
精准地踩在了我那颗灰白色的义眼上。“咔嚓。”清脆的碎裂声。我心头一跳。
李浩还嫌不够，脚尖在地上狠狠碾了两下。“哎呀，不好意思，天太黑没看清。
”他从钱包里掏出两张红彤彤的百元大钞，扔在我脸上。“两百块够买你一筐塑料球了吧？
拿去买点好吃的，别在这儿丢人现眼。”苏曼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裙子上的灰。
她看着我的惨状，刚才的惊吓全变成了报复的**。“浩哥，你理这个废物干嘛。
”“当年要不是他自己瞎逞能，能落到今天这个地步？”“陈燃，拿了钱赶紧滚，
别脏了我们的眼。”我没理会脸上的钞票。我慢慢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土。“两百块？
”我冷笑一声。从破旧的军大衣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发票，怼到李浩眼前。“看清楚了。
”“德国定制，高分子树脂，内嵌微型神经元感应器。”“原价二十八万八。”“抹个零，
赔我三十万。”李浩愣了一下，随后爆发出一阵大笑。“三十万？陈燃，
你是不是瞎了一只眼，把脑子也搞坏了？”“就你这穷酸样，卖肾也买不起三十万的假眼！
”苏曼更是笑得前仰后合。“陈燃，你真可悲。”“为了讹钱，连这种谎都编得出来。
”“你以为你是谁？你现在就是个连饭都吃不起的残废！”我没生气。
我只是平静地看着他们。“不赔是吧？”我拿出那个屏幕碎了一半的二手手机，
按下三个数字。“喂，110吗？”“我在南环天桥底下，
有人故意毁坏我价值三十万的医疗器械。”“对，证据确凿。”挂了电话，我冲他们笑了笑。
“警察马上到，你们最好别走。”李浩脸色变了。他指着我的鼻子骂：“陈燃，
**给脸不要脸是吧？”“老子今天就算弄死你，也就赔点医药费！”他说着就要动手。
我往后退了一步，指了指头顶的监控探头。“打，往头上打。”“正好我右眼最近视力下降，
你争取一次性把我打成全盲。”“下半辈子你养我。”李浩的拳头停在半空，
脸憋成了猪肝色。苏曼拉住他的胳膊，狠狠瞪着我。“浩哥，别理这疯狗。”“等警察来了，
我看他怎么收场！”“敲诈勒索三十万，够他把牢底坐穿了！”我找了个小马扎坐下。
慢条斯理地捡起地上的两百块钱，揣进口袋。“好啊，那咱们就等警察来。
”“看看最后进去的，到底是谁。”2警车来得很快。红蓝爆闪灯照亮了桥洞。
两个民警走下来，看了看满地狼藉。“谁报的警？”我举起手。“警察同志，是我。
”我指了指地上那堆白色的碎渣。“这两人故意踩碎了我的定制义眼，价值二十八万八。
”年轻民警皱起眉头。“义眼？二十八万八？”李浩立刻凑上去，递了根烟。“警察同志，
您别听这瞎子胡说八道！”“他就是个摆地摊的，拿个两块钱的塑料球碰瓷！
”“我还好心给了他两百块钱呢！”苏曼也在一旁帮腔。“对啊警察同志，我们认识他。
”“他以前受过**，精神不太正常，你们千万别信他。”我没说话，
直接把残疾证和那张发票递给民警。“这是我的重度残疾证明。
”“这是德国奥托博克医疗器械公司的定做发票，上面有钢印和序列号。
”“地上的碎渣里有芯片，扫一下就能查到。”民警没接李浩的烟，接过发票仔细看了看。
脸色顿时严肃起来。他拿出手电筒，蹲下身在碎渣里拨弄了几下。
果然挑出一个指甲盖大小的微型金属片。“这东西确实不一般。”民警站起身，看向李浩。
“是你踩碎的？”李浩有点慌了。“不是……警察同志，这发票肯定是假的！
”“他一个摆摊的，哪来这么多钱！”我笑了。“我摆摊是因为我喜欢。
”“但这不代表我买不起一颗义眼。”“警察同志，这附近有三个监控，全方位无死角。
”“他刚才不仅踩碎了我的义眼，还威胁要打死我。”“我要求立案。”李浩急了，
冲过来就要抓我的衣领。“陈燃你放屁！”民警一把将他推开，厉声呵斥。“干什么！
当着警察的面还敢动手！”“全带回所里！”苏曼这下彻底慌了。她死死抓着李浩的胳膊，
声音都在发抖。“浩哥，怎么办啊……”“他不会真有三十万的假眼吧？”李浩咬着牙，
恶狠狠地盯着我。“怕什么！他就是个废物！”“老子有的是钱，就算真值三十万，
老子也赔得起！”“就当打发叫花子了！”我看着他死鸭子嘴硬的样子，觉得好笑。“李浩，
三十万对你来说确实不多。”“但故意毁坏公私财物罪，数额巨大的，
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你猜，你能在里面待几年？”李浩的脸瞬间白了。
他指着我的手抖个不停。“你……你算计我！”我凑近他，用仅剩的右眼盯着他。
“我算计你？”“当年你和苏曼在我的车上动手脚，害我出车祸瞎了一只眼的时候。
”“怎么没想过算计我？”苏曼倒吸一口凉气。“你……你知道了？”我没理她，
转身上了警车。好戏，才刚刚开始。当年我被这对狗男女坑得家破人亡。不仅瞎了一只眼，
还背上了两百万的债务。我花了整整三年时间，才从地狱里爬出来。今天这出戏，
我等了太久了。坐在警车里，我摸了摸空荡荡的左眼眶。那颗义眼确实值二十八万八。
但它最值钱的地方，不是什么神经元感应器。而是里面藏着的一张微型内存卡。那里面，
有我当年车祸前，行车记录仪拍下的最后一段视频。也是李浩和苏曼蓄意谋杀的铁证。
刚才李浩那一脚，踩碎了外壳，却把最核心的内存卡暴露了出来。我就是要借警察的手，
把这份证据公之于众。李浩，苏曼。你们欠我的，是时候连本带利还回来了。
3派出所的调解室里。白炽灯晃得我右眼生疼。李浩和苏曼坐在我对面，
脸色比吃了屎还难看。民警已经查验过芯片和发票了。确认无误。那颗被踩碎的义眼，
确实价值二十八万八。“故意毁坏财物，数额超过五万就是数额巨大了。
”老民警敲了敲桌子，看着李浩。“现在摆在你们面前的只有两条路。”“第一，照价赔偿，
取得受害人谅解，争取宽大处理。”“第二，走刑事程序，准备坐牢。”李浩猛地站起来。
“凭什么！他那是碰瓷！”“谁大半夜戴着三十万的假眼出来摆地摊啊！”老民警脸一沉。
“别人戴多贵的东西是别人的自由。”“你踩碎了是事实，监控拍得一清二楚。
”“还在这儿狡辩！”苏曼眼眶红了。她看着我，突然换了一副面孔。“陈燃，
我们好歹相爱过一场。”“你非要把事情做这么绝吗？”她声音哽咽，眼泪说掉就掉。
“当年你出车祸，我也很难过啊。”“可是你瞎了，还欠了那么多钱，我怎么跟你过日子？
”“我也是被逼无奈才离开你的。”“你就看在过去的份上，放过浩哥这一次吧。
”我看着她这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差点吐出来。“相爱过？”我冷笑出声。“苏曼，
你是不是觉得我不仅瞎了眼，还瞎了心？”我站起身，双手撑在桌子上。
“当年我的公司刚刚拿到风投。”“你和李浩暗中转移公司资产，掏空了账面。
”“我发现不对劲，准备去报警。”“结果我的刹车就失灵了。”我死死盯着她。“你敢说，
那场车祸跟你没关系？”苏曼的眼神瞬间慌乱，下意识地躲闪。“你胡说八道什么！
你有证据吗！”“没有证据就是诽谤！”李浩也跟着叫嚣。“陈燃你别血口喷人！
”“你自己开车不小心出了车祸，关我们屁事！”“我告诉你，想讹钱门都没有！
”“老子宁愿去坐牢，也不给你一分钱！”我坐回椅子上，淡淡地说：“好啊，
那就不调解了。”“警察同志，麻烦直接走程序吧。”老民警点点头，合上笔录。
“既然双方无法达成一致，那就先拘留吧。”“李浩，跟我走。”李浩傻眼了。
他没想到我居然真的不打算要钱。更没想到警察说拘留就拘留。“等等！等等！”李浩慌了，
一把拉住苏曼。“曼曼，你快劝劝他啊！”“我不能坐牢！我公司马上就要上市了，
这时候有案底全完了！”苏曼也急了。她扑通一声跪在我面前。“陈燃，求求你！
”“我知道错了，当年是我对不起你！”“你要多少钱我们都赔！”“五十万！不，一百万！
”“只要你签谅解书，我们马上转账！”看着跪在地上的苏曼，我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当年我躺在重症监护室里，连呼吸都觉得痛的时候。她正拿着我的钱，和李浩在国外度假。
现在知道求饶了？晚了。我低头看着她，声音轻得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见。“苏曼，
你以为我缺那一百万吗？”“我要的，是你们身败名裂。”苏曼猛地抬起头，
不可置信地看着我。“你……”我没再理她，转头看向民警。“警察同志，除了损毁财物，
我还要报案。”我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透明的证物袋。里面装的，
正是那枚从义眼碎渣里找出来的微型内存卡。“这是我当年车祸前，行车记录仪的备份。
”“里面清楚地录下了李浩破坏我刹车管的声音。”“我控告他们，蓄意谋杀。
”调解室里死一般的寂静。李浩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苏曼的脸，瞬间惨白如纸。
4“不可能！那段视频早就被我销毁了！”李浩突然像疯了一样大吼出声。话一出口，
他自己就捂住了嘴。但已经迟了。老民警猛地站起身，眼神凌厉。“你刚才说什么？
”李浩浑身发抖，拼命摇头。“没……我什么都没说！”“警察同志，他在诈我！
他绝对没有证据！”我笑了笑，把证物袋推到民警面前。“警察同志，
麻烦您找台电脑读一下。”“证据是真是假，一看便知。”民警立刻叫来技术人员。
几分钟后，电脑屏幕上播放出了一段模糊的视频。画面是我的车库。虽然光线很暗，
但能清晰地看到李浩鬼鬼祟祟地钻进我的车底。伴随着金属摩擦的声音，
李浩的脸在手电筒的光芒下一闪而过。视频最后，还有李浩和苏曼的通话录音。“曼曼，
搞定了。”“刹车油管我剪了一半，只要他上高速，必死无疑。”“等他死了，
公司的钱就全是我们的了。”录音里传来苏曼娇滴滴的笑声。“亲爱的，你真棒。
”“等这事儿风头过去，我们就去马尔代夫。”铁证如山。调解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苏曼疯了一样扑向电脑，想要砸烂屏幕。“假的！都是合成的！”“陈燃你这个疯子，
你陷害我们！”两名警察立刻上前将她死死按住。老民警脸色铁青。“行了！
有什么话留着跟刑警说吧！”“把他们俩分开关押，立刻移交刑侦大队！
”李书名：前女友摘我墨镜，我掉出一颗假眼1在天桥底下摆摊卖旧手机，偶遇前女友。
她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挽着个大牌包，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地摊上的破烂。
她讥讽我：“现在混成二手贩子了？”“大半夜戴个墨镜，装什么黑客帝国。”我不说话，
只是默默收拢摊位上的充电线。她见我不理她，脾气上来了。她一把扯掉我的墨镜。
“让我看看你这双眼睛是不是还那么会骗人……”我没来得及闭眼。
左眼眶里那颗没有焦点的灰白眼球吧嗒一声掉了出来。眼球在水泥地上滚了两圈，
沾满了灰尘和泥砂。她傻了。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尖叫着往后退了好几步。
我左手捏着工伤致盲的重度残疾证。右手满地摸索着那颗沾了灰的眼球。我仰起头，
笑容满面地看着她。“天杀的，我刚配的进口高分子树脂义眼片！”“赔钱！
”苏晓雅的脸一阵白一阵青。她捂着胸口，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堆发臭的垃圾。“林晨，
你真恶心。”“为了讹钱，你连这种下三滥的招数都用得出来？
”我把那颗脏兮兮的假眼在衣服上擦了擦。慢条斯理地塞回空洞的眼眶里。眼皮撑开，
那颗灰白的眼珠死死盯着她。“苏**，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这眼睛怎么瞎的，
你心里没数吗？”苏晓雅肉眼可见地慌了。她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停在路边的保时捷。
车门开了。一个穿着高定西装的男人走了下来。是王浩。我曾经最好的兄弟，
现在的科技公司CEO，也是苏晓雅的现任未婚夫。王浩走过来，把苏晓雅护在身后。
他嫌恶地瞥了我一眼，从钱包里掏出一沓百元大钞。直接砸在我的摊位上。“林晨，
晓雅胆子小，你别吓她。”“这五千块钱拿去，买个逼真点儿的狗眼。
”红色的钞票散落一地。周围路过的人纷纷停下脚步看热闹。我没生气。我蹲下身，
把地上的钱一张张捡起来。还仔细地拍了拍上面的灰。苏晓雅见我这副财迷心窍的样子，
冷笑出声。“浩哥，你看他现在这副穷酸样。”“当初我还以为他是什么技术天才，
真是瞎了眼。”王浩搂着她的腰，语气得意。“天才有什么用？不懂变通，
最后还不是去捡破烂。”我把钱揣进兜里，顺手拿起摊位上的一部旧手机。“王总说得对。
”“不过这手机里有苏**刚才卖给我的旧照片，要不要一起买回去？”苏晓雅脸色大变。
那是她刚才急着用现金，随手卖给我的一部旧备用机。王浩皱起眉头。
我晃了晃手机：“再加一万，这手机你拿走。”2王浩二话没说，直接扫码给我转了一万。
他一把夺过手机，狠狠砸在地上。还不解气地用皮鞋碾了个粉碎。“林晨，
别再出现在我们面前。”“你这种底层垃圾，会脏了我们的空气。
”王浩带着苏晓雅扬长而去。跑车的尾气喷了我一身。我站在原地，
看着地上一堆电子零件的碎渣。我笑了。笑得眼泪都快流出来了。
我弯腰捡起其中一块不起眼的黑色芯片。那是刚才在苏晓雅讨价还价时，
我悄悄替换进去的微型信号发射器。他们以为砸碎了手机就万事大吉。却不知道，
苏晓雅的iCloud账号密码，早就被我同步过来了。回到我那间只有十平米的地下室。
我把芯片**电脑。屏幕上立刻跳出大量的数据。王浩的公司下周就要纳斯达克敲钟上市了。
他们主打的“天眼”AI视觉识别系统，估值十个亿。那是我的心血。三年前，
我和王浩一起创业。我负责核心算法，他负责拉投资。系统即将完成那天，实验室突然起火。
门被人在外面反锁了。我拼死护住装有源代码的硬盘，左眼却被爆炸的玻璃碎片彻底扎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