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刃瞬间贯穿了他的胸口。
慕容昭华瞳孔骤缩,震惊地扶住他倒下的身体。
“清宴!”
很快,刺客被赶来的禁军制服。
她看着怀里浑身是血的裴清宴,眼中迸发出前所未有的狠戾。
“给朕审!”她声音发寒,“不管用什么手段,问出幕后主使,然后,全部杀掉!”
回宫的路上,慕容昭华一直紧紧将裴清宴揽在怀中,鲜血浸透了她的龙袍,握着他的手也轻轻发颤,她却恍若未觉。
一回宫,她便嘶吼着下令:“给朕治好他!若是治不好,朕要整个太医院陪葬!”
她寸步不离地守在床边,看着他毫无血色的脸,脑海里一片混乱。
她知道他爱她入骨,可她没想到,他在经历了这么多不公和责罚之后,竟还愿意为她去死。
“清宴,等登基大典过后,朕就恢复你的位份,绝不再让你受委屈……”
“之前的事,你不要怪朕,朕总要给怀瑜一个说法。”
就在这时,德庆急匆匆地跑了进来。
“陛下!凤君殿下受了惊吓,发起了高热。”
慕容昭华猛地站起身:“让所有太医都去凤君宫中!”
她顿了顿,回头看了一眼裴清宴:“照顾他的太医,留下。”
裴清宴以为,她去了裴怀瑜那里,便不会再来。
直到他离开这个世界,都不会再见到她。
没想到,入夜后,她竟又来了。
“清宴……”她似乎在斟酌着什么,许久才缓缓开口。
“朕有意立怀瑜的长女为太女。可太女的身份不能有任何污点。”
“怀瑜虽为凤君,但他庶子的出身,终究会惹人非议。”
她终于说出了目的。
“朕要追封他的生父。”
“而你的父亲,降为裴老夫人的男侍。这样,怀瑜就是嫡子了。”
裴清宴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
追封裴怀瑜的生父为母亲正室?
她怎么可以?
姓孟的不过是母亲房里下贱的男侍,当年就是他在父亲的药里动手脚,害得父亲伤了身子,此后再不能生育。
母亲查明真相后大怒,将姓孟的送去城外庄子,没两年就病死了。
如今,慕容昭华竟要让他父亲给一个罪人让位?
“不可以!”
“陛下,你忘了姓孟的是怎么害我父亲的吗?忘了我母亲的遗言了吗?”
裴清宴撑着剧痛的身体,想要坐起来,却无力地又跌了回去。
“张伯的死已经让父亲卧病在床,你这是想要我父亲的命啊!”
他可以被降为侍君,可以被贬为宫人,也可以把嫡子的身份让给裴怀瑜。
但他的父亲,绝不能受此奇耻大辱!
慕容昭华蹙眉,脸上浮现出明显的不悦:“何故和过世的人计较?”
“嫡庶也好,正夫侍夫也罢,不过是个名头,有什么可在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