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入局林月失踪整整一个月了。我站在安和出租楼门口，
仰头望着这栋灰扑扑的六层建筑，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最后一次收到她的消息，
是一个月前的凌晨：“别来安和楼，守规则，别信房东。”之后电话打不通，微信没人回，
像人间蒸发了一样。警方说查不到线索，房东说她早就搬走了，可我知道不对。
林月不是那种不告而别的人。所以我来了。三楼，403室。推开门的瞬间，
一股阴冷的霉味扑面而来。房间不大，十几平米，一张床一张桌子一个衣柜，窗户对着楼道。
灯光昏黄，墙皮有些剥落，地板踩着吱呀作响。但我一眼就看见了门上贴的那张纸。
白色A4纸，黑色宋体字，十二条规则，工工整整。
“安和出租楼居住须知：1.每晚23点后，禁止使用东侧楼梯。
2.房东发的白色房卡仅限本人使用，不可转借他人。3.楼道里的白色雏菊可以看，
不可以摘，不可以带回房间。4.如遇穿米色长裙的女人搭话，立刻低头快走，不要回应。
5.每周五晚8点，必须到一楼领取“平安贴”，不可缺席。
6.不可相信任何说“帮你逃出去”的人，包括熟人。7.夜间睡觉时，房门必须反锁，
窗帘不可全拉上。8.猫眼被糊住时，仅拨打房东座机：66667772。
9.公告板上的信息只看蓝色字迹，白色字迹一律不看。10.不要试图打开602房间。
12.”第十一条和第十二条的位置是空白的，纸张有明显的撕扯痕迹，
像是被人刻意抹去了什么。我盯着这张规则看了很久，后背隐隐发凉。
林月失踪前发的那条消息——“守规则”。她说的规则，就是这些吗？我把行李放下，
试着给林月打电话，依然是关机。翻她的朋友圈，最后一条更新是两个月前，
一张出租楼走廊的照片，配文只有两个字：“小心。”照片里，
走廊尽头的窗户透进来惨白的光，墙上贴着和眼前一模一样的规则。我深呼吸，
告诉自己不要自己吓自己。这就是个老旧的出租楼，
规则可能是房东为了防止租客出意外定的，没什么特别的。可当我走到窗前往外看的时候，
注意到对面楼的窗户全黑着，明明才晚上八点多。整栋楼，安静得不正常。
我拿出手机准备点个外卖，发现信号只有一格，外卖软件根本打不开。
走廊里突然传来脚步声。很轻，像是刻意压着脚后跟走路的那种声音，一下，两下，
三下……从走廊尽头往我这个方向来。我透过猫眼往外看。走廊里的声控灯没亮，一片漆黑，
什么都看不见。但脚步声越来越近，越来越近，最后停在了我的门口。安静了大概五秒钟。
然后，猫眼突然被什么东西从外面堵住了，一片漆黑。我猛地后退一步，
心跳直接飙到了嗓子眼。过了十几秒，脚步声再次响起，这次是往反方向走的，渐渐远去。
我看了一眼手机——23:10。规则第一条：每晚23点后，禁止使用东侧楼梯。
我没用东侧楼梯，但规则没说，23点后不能待在走廊里。或者说，规则没说的东西太多了。
我重新凑到猫眼前，堵住的东西已经没了，走廊里恢复了昏暗的灯光，什么都没有。
我正准备转身，余光瞥见走廊尽头的拐角处，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米色的裙摆。
我全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了。规则第四条：遇穿米色长裙女人搭话，立刻低头快走不回应。
我没听到她说话，但仅仅看见那个裙摆，就让我从骨子里感到一股寒意。
那裙摆在拐角处晃了一下，像是在等我过去，又像是刚刚经过。我缩回床边，把房门反锁，
又检查了一遍窗户。规则第七条：夜间睡觉，房门必反锁，窗帘不可全拉。
为什么窗帘不能全拉？我没想明白，但还是照做了，留了一条十厘米左右的缝隙。躺在床上，
我盯着天花板，脑子里全是林月的脸。她笑起来有两个浅浅的酒窝，胆子其实不大，
看恐怖片都会捂眼睛。她是怎么在这栋楼里住了一个月的？她到底经历了什么？凌晨一点多，
我迷迷糊糊快要睡着的时候，门缝底下传来轻微的摩擦声。像是什么东西被塞进来了。
我打开手机手电筒照过去，一张折成小方块的纸条。我犹豫了几秒，还是伸手捡了起来。
纸条上的字迹歪歪扭扭，像是很匆忙写下的：“平安贴是假的，602藏着所有真相。
”第二章闯关第一节规则初验我几乎一夜没睡。
那张纸条被我攥在手里翻来覆去看了几十遍，纸是普通的横格纸，边缘有撕扯的毛边，
字迹潦草但用力很大，有些笔画甚至把纸划破了。写纸条的人，要么很紧张，要么很愤怒。
平安贴是假的——规则第五条说每周五晚8点必须去一楼领平安贴，不可缺席。
如果平安贴是假的，那规则本身就是在骗人？
602藏着所有真相——规则第十条说不要试图打开602房间，否则会被“它”盯上。
这两条信息放在一起看，逻辑就很微妙了：规则不让做的事，恰恰藏着真相。凌晨三点多，
走廊里又传来了脚步声。和之前不一样，这次是很多人的脚步声，杂沓、沉重，
像是有一群人同时在走廊里走。但声控灯没有亮，说明要么这些人走路完全没有触发灯光，
要么……他们不是人。我把被子蒙在头上，死死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脚步声持续了大概十分钟，然后突然消失了，像从来没出现过一样。我再次睡着的时候，
天已经快亮了。是被敲门声惊醒的。“咚咚咚——”很规律的三下，不紧不慢。
我下意识往猫眼看去，一瞬间愣住了。猫眼被糊住了。从里面看出去，是一片模糊的灰白色，
什么都看不见。规则第八条：猫眼被糊住时，仅拨打房东座机：66667772。
我记得这个号码。我拿起床头的座机——每个房间都配了一部老式座机，
只能打内线和房东电话——拨了过去。嘟——嘟——嘟——三声之后，电话接通了。“喂？
”是一个中年女人的声音，带着浓重的地方口音。“您好，我是403的租客，
我房间的猫眼被糊住了。”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知道了，别管它，不要自己清理，
不要开门。我一会儿来处理。”说完就挂了。我握着话筒站了一会儿，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她说“别管它”，但没说为什么。规则只说了“拨打房东座机”，没说之后会发生什么。
我回到床边，拿起手机想看看时间，发现手机屏幕上有好几条未读消息，全是乱码，
发送时间显示凌晨2:00到4:00之间。谁发的？我正准备仔细看，门又被敲响了。
这次不是规律的三下，而是急促的、连续的重重敲击，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用整个身体撞击门板。“咚！咚！咚！”门框都在震动。
我条件反射地凑到猫眼前，随即想起来猫眼被糊住了，什么都看不见。“谁？
”我压低声音问了一句。敲门声戛然而止。安静了大概三秒。然后我听见门外传来一个声音，
很轻，几乎是贴着门板说的：“苏晓，开门，是我。”我的心脏猛地一缩。
那个声音——是林月的。“林月？”我不由自主地往前走了一步，手已经搭在了门把手上。
就在这时，我低头看见门缝下面。几片白色的花瓣，被慢慢塞了进来。白色雏菊。
规则第三条：楼道白色雏菊，可看不可摘、不可带回房间。我的手像被烫了一样缩了回来。
门外的声音还在继续：“苏晓，快开门，我是林月，我知道你是来找我的，我有话跟你说。
”声音、语气、甚至叫我的方式，都和林月一模一样。但林月不会在凌晨敲门，
不会通过门缝塞白色雏菊。我后退了两步，没有开门。门外安静了几秒，然后那个声音变了，
变得又尖又细，像指甲划过黑板的那种声音：“你不开门，会后悔的。”然后脚步声响起，
这次我听见了，声控灯亮了，灯光从门缝底下透进来，说明门外的东西离开的时候，
触发了灯光。但它来的时候，没有。脚步声消失后，我瘫坐在地上，
后背的衣服已经被冷汗湿透了。十分钟后，真正的房东来了。
我透过重新变得清晰的猫眼往外看，是一个五十多岁的女人，微胖，穿着深色外套，
头发花白，手里拿着一个白色的塑料桶和一沓什么东西。“403的，开门。”我打开门，
她没看我，径直走到猫眼前，从桶里舀了一勺灰白色的浆糊状东西，往猫眼上抹了抹。
“行了。”猫眼果然又变得清晰了。我注意到她手腕上戴着一条手链，细细的红绳，
上面串着一颗小小的银色珠子。我的瞳孔猛地一缩。那条手链，和林月手上戴的一模一样。
“张姨，”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您认识403之前的租客吗？
一个叫林月的女孩。”张姨的手顿了一下，但很快恢复如常。“不认识，
这楼租客来来去去的，哪记得住。”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神没有看我，而是盯着门上的规则。
“新来的吧？这上面的规则，记住了没？”“记住了。”“记住了就照做。”她转身要走，
又停下来，“对了，你叫什么？”“苏晓。”张姨点点头，头也不回地走了。
我看着她消失在楼梯口，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心，全是汗。她在撒谎。她认识林月，
至少见过林月。那条手链不是量产的大路货，红绳上的编法是特定的，
银色珠子上刻着一个“林”字。我回到房间，仔细检查了门锁和猫眼，确认没有问题后，
开始整理这一夜的线索。规则是真的有保护作用——我没开门的决定，很可能救了自己一命。
猫眼被糊住，只能打房东电话，这个规则也是对的，但房东本人有问题。还有，
那个用林月声音叫我开门的东西，到底是什么？我拿出手机，信号依然很差，
但勉强能发出去消息了。我给林月的号码发了一条：“你在哪？我已经住进403了。
”没有回复。我又翻了一遍林月的朋友圈，那张出租楼走廊的照片下面，
有条评论是她大学室友发的：“这楼看着好阴森，你一个人住注意安全。
”林月回复了一个字：“嗯。”再往下翻，她失踪前一周发过一张照片，拍的是窗外，
配文：“快结束了。”窗外能看见对面楼的屋顶，屋顶上有个红色的水塔，
水塔侧面用白漆写着“安和”两个字，已经斑驳褪色了。快结束了——她发现了什么？
是快找到真相了，还是快出事了？第二节偶遇周叔中午的时候，我决定出去买点吃的。
安和楼附近没什么商店，最近的小卖部要走十五分钟。我沿着走廊往东侧楼梯走，
走到楼梯口的时候，想起规则第一条：每晚23点后禁止使用东侧楼梯。现在是白天，
应该没事。但我还是犹豫了一下，最后选择了西侧楼梯下楼。楼下大厅很小，只有几平米，
墙上钉着一块公告板，上面贴满了各种通知和告示。
我想起规则第九条：公告板只看蓝色字迹，白色字迹一律不看。
公告板上的内容确实有两种颜色的字。蓝色字写的是一些正常通知，
比如“本周五停水检修”“三楼走廊灯泡已更换”之类。白色字写的则是一些很奇怪的内容，
比如“不要相信403的租客”“602的门是开着的”之类。我只看了蓝色字，
没有看白色字。走出楼门的时候，我迎面碰上一个男人。五十岁左右，瘦高个，
穿着灰色夹克，脸上的皱纹很深，眼睛下面有很重的黑眼圈，看起来很久没睡好觉了。
他看见我的时候，明显愣了一下。“新来的？”他问。“嗯，403。”他的表情变了一下，
很快，但我还是捕捉到了。“403……之前住的那个姑娘，是你什么人？”“朋友。
”他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从我身边走过去的时候，
压低声音说了一句：“别喝一楼饮水机的水。”我回头看他，他已经走进了楼门，
背影消失在昏暗的走廊里。一楼的角落里确实摆着一台饮水机，白色的塑料外壳已经发黄，
上面落了一层灰，看起来很久没人用过了。我鬼使神差地走过去，按了一下出水按钮。
流出来的液体是浑浊的，灰白色，像稀释过的水泥浆，带着一股刺鼻的化学品味。不是水。
我赶紧松了按钮，那股液体又流了几秒才停。
那个男人——后来我知道他叫周叔——为什么提醒我别喝这个？他是什么人？
我在小卖部买了泡面和矿泉水，回去的路上一直在想这些问题。回到出租楼的时候，
周叔正好从二楼下来，手里提着一袋垃圾。“谢谢您提醒我。”我叫住他。他摆摆手，
没说话。“您也住这栋楼？”“嗯，对面，402。”原来是对门邻居。
“您在这住了多久了？”周叔想了想：“三年多了。”三年多——那林月出事的时候，
他应该也在这里。“您认识之前住403的女孩吗？林月。”周叔的手明显抖了一下，
垃圾袋差点掉在地上。“不认识。”他回答得太快了，快得不像真的。然后他转身就走，
步子很快，像是想赶紧离开。“周叔，”我叫住他，“您为什么提醒我别喝那个水？
”他停住了，但没有回头。“因为喝了会死。”说完，他上了楼，再没出来。我站在楼梯口，
脑子里乱成一团。周叔知道些什么，他在害怕。不是怕我，是怕别的什么东西。
我回到403，路过402的时候，特意看了一眼门缝下面。他的房门底下，
透出一张白色的卡片。房卡。规则第二条说房东发的白色房卡仅限本人使用，但周叔的房卡，
是灰色的。为什么？我回到房间，拿出自己的房卡仔细看了看。白色，塑料材质，
正面印着“安和出租楼403”的字样，背面什么都没有。但卡片边缘有个很小的磨损痕迹，
像是被人用指甲或者别的硬物刻过。我对着光看，隐约看见背面有三个数字的刻痕：317。
房卡后三位。规则第十一条是空白的，但设计文档里说，隐藏规则是：白色房卡后三位，
是602解锁密钥。317——这是602的密码？我盯着那三个数字，心跳开始加速。
602，顶楼，规则说不要试图打开的房间，纸条说藏着所有真相的房间。
我要不要上去看看？手机震了一下。我拿起来看，是一条没有显示号码的短信：“别急，
周五先领平安贴。”是谁发的？我回拨过去，提示音说这个号码是空号。
周五——今天就是周五。第三节领取平安贴晚上七点半，我开始准备去一楼领平安贴。
规则第五条：每周五晚8点，必须去一楼领取“平安贴”，不可缺席。
我不知道平安贴是什么，但既然规则说了必须去，那就去。出门前我检查了房门，
确认反锁了，窗帘留了十厘米的缝隙。七点五十分，我下楼。一楼大厅已经有人在等了。
周叔站在角落里，双手插在口袋里，脸色比白天更差。还有两个我不认识的租客，
一个年轻男的在刷手机，一个中年女人抱着胳膊靠在墙上。没有人说话，气氛很压抑。
张姨八点整准时出现，手里拿着一个红色的布袋。“排好队，一个一个来。
”年轻男人第一个，张姨从布袋里拿出一张红色的纸片递给他，上面印着什么字，
隔着距离看不清楚。中年女人第二个，拿了纸片就走了。轮到我的时候，张姨看了我一眼，
从布袋里抽出纸片递给我。我接过来，触感很奇怪，不是普通的纸，更像是一种特殊的宣纸，
表面有细微的纹路。上面印着一个“安”字，红色的，周围有一些看不懂的符号。“拿好，
贴在你房间的门后面，别弄丢了。”张姨说。“这个有什么用？”“保平安的，别问那么多。
”我注意到她手腕上依然戴着那条手链，银色的珠子在灯光下闪了一下。“张姨，
这条手链真好看，在哪买的？”她下意识把手缩了回去，脸色不太好看。“别人送的。
”“谁送的？”“你问这么多干什么？拿了平安贴就回去，别在外面逗留。”我正准备转身，
目光扫过她的手腕，突然看见手链的银色珠子上，除了“林”字，还有一个小小的心形刻痕。
林月的手链上，也有这个刻痕。她曾经说这是她自己刻的，全世界独一份。所以张姨的手链，
就是林月的那一条。林月的手链怎么会戴在张姨手上？我攥紧平安贴，强忍住追问的冲动，
转身上楼。走到三楼走廊的时候，声控灯突然灭了。我跺了一下脚，灯没亮。又跺了一下，
还是没亮。走廊里一片漆黑，
只有403的门缝底下透出一点点微光——我记得出门的时候关了灯，
房间里应该是黑的才对。我摸黑往前走，手扶着墙壁，一步，两步，
三步……走到403门口的时候，我伸手去掏房卡。就在这时，我听见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很轻，像是布料摩擦墙壁的声音。我猛地转身，什么都看不见。
但我感觉到有什么东西从我身边经过了，带起一阵冷风，空气里多了一股味道。
消毒水和泥土混在一起的味道。规则第四条说，
遇到穿米色长裙的女人搭话要低头快走不回应。我没听见她说话，但她就在我身边。
我低下头，不敢动，不敢呼吸，死死盯着自己的脚尖。那股味道持续了大概十秒钟，
然后渐渐淡了，最后消失。声控灯突然亮了。走廊里空无一人。我几乎是撞开了403的门，
进去之后立刻反锁，后背抵着门板，大口大口地喘气。冷静下来之后，
我按照规则把平安贴贴在了门后面，然后检查房间。灯是关着的，和出门时一样。
那刚才从门缝透出来的光是怎么回事？我走到窗前往外看，对面楼依然全是黑的，
连路灯都没有。手机响了。又是那个空号发来的短信：“今晚睡觉别反锁门。
”我盯着这条消息，手心全是汗。规则第七条说要反锁门，这条消息说别反锁门。信谁？
我想了想，没有反锁门，但把椅子抵在了门把手下面。躺在床上，我闭着眼睛，
耳朵却一直在听。凌晨一点多，我听见了声音。不是脚步声，是哭声。很轻很轻的哭声，
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像是一个女人在压抑着哭。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最后像是从我的房间里传出来的。我猛地睁开眼睛。房间的角落里，站着一个影子。
看不清楚轮廓，只看见一个模糊的人形，影影绰绰的，像一团黑色的雾气凝聚成的形状。
我死死闭住眼睛，不敢再看。哭声持续了不知道多久，终于消失了。我再次睁开眼的时候，
天已经蒙蒙亮了，房间里什么都没有。但我发现房卡不知道什么时候掉在了地上，背面朝上。
那三个刻痕数字在晨光中格外清晰：317。我盯着这三个数字，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林月的生日是3月17日。317——是林月的生日。所以这个密码，是林月设的。
602里面，到底藏着什么？我穿好衣服，决定上去看看。走到楼梯口的时候，
我想起规则第十条：不要试图打开602房间，否则会被“它”盯上。
但纸条说602藏着所有真相。林月的日记，也许就在里面。我深吸一口气，开始往六楼走。
每上一层，温度就降低一点。到五楼的时候，走廊里的空气已经冷得像冬天了，
我呼出的气都变成了白雾。六楼的走廊和其他楼层不一样，灯是坏的，
只有尽头602的门缝底下透出一线冷白色的光。我走到602门口，拿出房卡，翻到背面。
317。门锁是数字键盘的，积了一层灰，看起来很旧了。我深吸一口气，按下3-1-7。
咔嗒一声。门开了。门后面是一间普通的房间，比我的403大一些，家具齐全，
但都蒙着厚厚的白布。房间正中央的桌子上，放着一本笔记本。我走过去，手有些发抖。
笔记本的封面写着两个字：林月。我翻开第一页，是她的字迹，我认得。
“如果你看到这本日记，说明我已经不在了。”“苏晓，别来找我，但我知道你一定会来。
”“所以我把真相写在这里，希望你看到之后，能活着离开。”我一页一页地往下翻，
心跳越来越快。林月的日记记录了她住进安和楼之后的所有经历，
包括她发现规则、试探规则、最后发现真相的过程。翻到最后一页的时候，
我的眼睛猛地睁大了。最后一段话是这样写的：“我找到了真相。这栋楼的规则，
有3条是假的，是房东为了掩盖真相篡改的。真正的规则，是我留下的。
”“我是被推下去的。”“从602的窗户。”日记本从手里滑落，掉在地上，
发出沉闷的一声响。我抬起头，看向602的窗户。窗户开着一条缝，冷风从外面灌进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