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裴时雪手里的法棍往前一指,“你在做什么白日梦?你觉得你找的律师,有我们裴家的律师团厉害?!”
她往前逼近一步:“我告诉你周瑾明,今天你就是被我用这根面包敲晕了拖,我也得把你拖回去!”
周瑾明脸上血色尽褪,手都在抖:“我求你!裴时雪,你想要什么样的没有?”
“你多找几个!轮流伺候你都行!你就当行行好,把我当个屁放了!”
“闭嘴!”裴时雪手里的法棍作势又要挥过去。
一道男声厉喝道:“够了。”
人群自动分开更宽缝隙。
裴崇站在那里,身姿挺拔,面容沉静,淡淡扫一眼剑拔弩张两人,“回家再商议,瑾明。”
周瑾明摇头:“我不回去,大哥……裴董!我回去就是个死!看看她现在的样子!我回去还能有全尸吗?!”
裴时雪闻言,怒火更炽:“我现在就打死你!”
“裴时雪。”裴崇眉头蹙起:“各自把地上收拾干净。”
他视线在两人之间一扫:“五分钟内,上车。”
转身,对正看戏的祈宓道:“宓宓,回车里去。”
祈宓哦一声,又恋恋不舍瞟一眼僵持的大姐和大姐夫,这才一步三回头跟着裴崇往车子的方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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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年轻女生推推搡搡把视频发在群里。
【永安路山姆偶遇裴时雪和她老公,现场一片狼藉!】
【重点不是打架!是后面来的!裴崇!还有他们家那个没血缘的妹妹祈宓!】
【祈宓?就裴家那个挂名妹妹?她家那摊子烂事,父母辈换乘结婚就够狗血,小的能干净到哪去?】
【表面兄妹呗。没血缘,年纪相差不大,又住一个屋檐下,裴崇那种男人,有钱有势,长得还极品,祈宓扒着不放也正常。】
【听说裴崇管她管得特别严,到点必须回家,跟谁出去都要报备……这控制欲,可不单纯是兄妹感情好吧?】
【说不定早就……】
【详细说说。】
【一上一下,一前一后耕地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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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上,祈宓端起那碗凉了些的米饭,把鳗鱼倒进米饭里,小口扒拉着。
周瑾明瘫在座椅里:“反正过不下去了,我是真没想到,还能又被逮到。”
直到他的控诉暂告一段落,裴崇缓缓转回头,目光平静落在满脸怒容的裴时雪身上。
“时雪,你不想离婚,就控制一下频率。”他顿了顿,“或者,去外面解决。”
祈宓嚼饭的嘴停住。
去外面解决?
是她理解的那个意思吗?
她偷偷抬眼去看裴时雪。
裴时雪艳丽脸庞一阵红一阵白,嘴唇抿得死紧:“知道了。”
祈宓在心里暗暗吸气。
果然,这个家里,只有大哥镇得住场子。
裴崇的视线随即转向燃起希望的周瑾明:“集团旗下的寰宇科技,总裁位置还空着。”
他补上最后几个字:“瑾明,好好工作。”
周瑾明忙不迭点头:“谢谢大哥!我肯定伺候好时雪!”
祈宓低下头,用勺子戳着碗里剩下的几块鳗鱼。
这就是这个家的规则。
用利益捆绑,用威势镇压,将那些扭曲的关系维持在最表面平静假象之下。
“宓宓。”低沉的声音在身侧响起,拉回她纷乱思绪。
祈宓抬起头,对上裴崇转过来的目光,深邃眼眸里映出她有些怔忪的脸。
“下午还去学校吗?”他的询问很自然。
祈宓看着他的俊颜,把手里的碗往他那边一塞,“不想去了……”
裴崇拿起勺子,手腕微动,舀起一勺混合着酱汁和鳗鱼块的米饭,微微倾身,将勺子递到她的唇边:“那就不去。”
祈宓的心脏像是被那只勺子敲一下,咚地一跳。
他靠得很近,那股清冽乌木檀香将她密密包裹。
她能看清他低垂的眼睫,根根分明,手指修长有力托着勺柄。
指关节和手指头都是粉粉的,手背青筋若隐若现。
网上说男性手指头粉,雄性激素分泌高,一般那个都很大!
这念头烫得她全身一麻。
她用力咬住勺子,把饭包进嘴里嚼着,脸上热度攀升,还抬手拍脸颊。
裴崇看着她可爱的举动:“打自己做甚?”
“太好吃了,”祈宓含糊嘟囔。
都怪小狗说的那些话,把她的思想都带的不端正了。
她张开嘴,接住他递来的下一勺饭菜。
裴崇:“晚上有饭局,陪哥哥一起?”
祈宓咽下口中食物,抬起眼,对上他询问的目光:“知道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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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裴氏集团顶层董事长办公室。
祈宓蜷在沙发里,手里摊着一本专业书,目光有些涣散落在云朵上:“哥哥,我好多同学都在焦虑毕业后去哪工作,内卷得好厉害。”
裴崇从电脑屏幕后抬起眼,目光越过宽大的办公桌看向她:“已经帮你安排好了。”
“等毕业,直接去市台,晚间天气预报主播,稿子有助理负责撰写和核对。”
“你只需要早上看一下最终稿,晚上七点半上班,播报五分钟,就可以下班。”
她听完直接的前途一片辉煌,几步就跑到办公桌后。
从他坐着的椅背后方,伸出手臂,不由分说抱住他的脖颈,将脸颊亲密贴在他侧脸上:“哥哥你真好!我爱你一辈子!”
裴崇低低笑了一声,微微侧过头,让她的脸颊更近贴着自己:“小时候,宓宓可都会亲亲哥哥表达感谢。”
祈宓身体僵了僵。
小时候确实是这样。
每次哥哥给她买新玩具,带她去吃好吃的,都会踮起脚,“亲在他脸上。
那时候觉得天经地义,是兄妹间最亲昵的感谢。
可现在……
她下意识想松开手臂,却被裴崇覆在她手背上的手掌按住。
空气变得粘稠起来,窗外城市的喧嚣被隔绝,只剩下两人交错呼吸声。
她睫毛轻颤,心跳的也有些急促,看着他线条清晰的侧脸。
只是亲一下脸而已。
小时候常做的。
没什么大不了的。
他还是哥哥。
她咽着唾沫,飞快凑过去,柔软唇瓣在他脸颊上留下轻而快的吻。
像一片花瓣擦过脸颊后飞快溜走。
“谢谢哥哥~”她快速说完,松开手臂,想拉开这过于亲密距离。
裴崇眸色笑意深了些,终于松开覆在她手背上的手,拍着自己大腿:“宓宓,坐过来,陪哥哥办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