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欢在草原狂奔的牛精心创作的《带着老婆赶山,甜蜜多金!》是一部扣人心弦的穿越重生小说。故事以主角李子枫张翠花的成长为线索,通过独特的叙述方式和令人难以预料的剧情,带领读者探索了人性、命运和自由意志的复杂关系。“别客气?”李子枫二话不说,伸手就把镰刀从她手里拿了过来,“你歇会儿,我帮你割一会儿。”……。
老黑山的夜跟屯子里是两个世界。
屯子里有鸡鸣狗叫,有火炕烟囱,有人半夜起来撒尿踩得冻土咯吱响。山里什么都没有,只有风穿过松林的呜咽和远处不知名的兽嚎,被夜风拉得又长又远。
李子枫踏进山脚松林,空气很冷,但他一点都不觉得难受。身体强化丹还在持续发挥着作用——那股从骨髓深处往外涌的热流并没有停,只是从白天的汹涌变成了现在的涓涓细流。
林子里很黑,月光被松枝切成碎片洒在地上,能见度按说应该很低,但李子枫此时看周围的一草一木却清清楚楚——十步外那棵老桦树树干上的裂纹,树根下那丛干枯的蕨草,雪地上那串不知道什么小动物留下的爪印,全都像大白天一样分明。
甚至能看见树枝上一只缩着脖子打盹的山雀,灰褐色的羽毛在夜风里微微蓬起。
五感被强化太多了。
他试着闭上眼睛,只用耳朵听。风声、树枝摩擦声、远处小溪的流水声——这些背景音之外,还有更细微的动静。十米外的枯叶堆底下,有东西在窸窸窣窣地爬,是虫爬行的节奏很规律。五十米外的松树根下,有细小尖锐的啃噬声,是田鼠在磨牙。头顶的树枝上,那只山雀的心跳声像一面小鼓,快而轻,咚咚咚,咚咚咚。
这些声音在以前他根本听不到,现在却像是有人拿了个扩音器放在他耳边,层次分明,互不混淆。
他睁开眼,低头看了看地上的粪便痕迹。这东西在林间雪地上到处都是,黑的、褐的、干瘪的、新鲜的,混在枯叶和冻土之间。他以前哪懂这个,但现在鼻子一抽,不同牲口的气味自动在脑子里分了类——那团黑褐色颗粒状的是野兔粪,土腥味重;那摊颜色发暗的是狐狸粪,带一股骚膻;远处那坨又大又粗纤维粗糙的是野猪粪,闻着有一股发酸的草木渣子味,大概两三天前拉的。
原身他爹活着的时候说过,一个好猎人进山不看脚印看粪,粪会告诉你什么东西在这儿待过、什么时候走的、往哪个方向去了。他爹花了大半辈子才练出来的本事,现在靠着一个鼻子就全有了。
李子枫把柴刀握在手里,在林间稳步穿行。
走了一两个小时,大的野牲口一头没碰上。倒是野鸡撞上了好几只。这些傻鸟晚上蹲在树杈上睡觉,把头埋在翅膀底下,自以为藏得很好,但在李子枫眼里跟蹲在盘子里差不多。没有用枪,枪声太响会惊动周围的牲口,弯腰捡一颗石子,瞅准了甩过去,啪地一声野鸡就从树杈上栽下来,连叫都来不及叫一声。走了不到半里地,空间里已经了五只野鸡。
野鸡蛋也捡了八颗,是在一丛干枯的榛子棵底下发现的,不知道哪个粗心母野鸡把蛋下在了那儿没孵。
走了这么久,李子枫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他不饿。从白天到到现在已经过了好几个时辰,肚子里居然一点感觉都没有,腹内有股温热的能量稳在那儿,像是一团火炭被灰盖着,不熄不灭,慢慢供着他的消耗。
这身体强化丹,真是个好东西。
正当他琢磨着要不要再往深里走一段的时候,一阵气味钻进了鼻子。
一股清甜的果香。那香味在冷冽的夜风里分外明显,像是有人在这深山老林里煮了一锅果子酱。野果子,而且是熟透了的野果子,距离不会太远。
李子枫顺着香味往西南方向摸过去。翻过一道矮坡,穿过一片密密匝匝的椴树林,香味越来越浓。他正要拨开前面那丛灌木,一阵哼哼唧唧的声音传来。
他猛地刹住脚,耳朵竖了起来。
那声音从灌木另一头传过来,哼哼唧唧,吧唧吧唧,中间还夹杂着呼哧呼哧的喘气声和偶尔一声低沉的咕噜。这种声音他白天才听过——就在劈死那头泡卵子之前,那野猪撞进黄豆地的时候也是这个动静。但这次的动静比白天大多了,不是一个野猪能发出来的,像是一群。
李子枫慢慢蹲下身子,把柴刀放回腰后,从空间里取出那杆土**。拉开枪栓,再摸出一颗7.62毫米铜壳弹推进枪膛,枪栓合上的咔哒声在寂静的林子里格外清晰。他屏住呼吸,用手轻轻拨开灌木枝。
眼前是一片林间空地。
空地中间长着几棵歪歪扭扭的山梨树,果子早就熟透了掉在地上,被夜风一吹,那股甜腻的果香弥漫了整片林子。树底下的落叶和腐土被拱得乱七八糟,一大群野猪正埋头在烂果堆里大快朵颐,吃得吧唧吧唧汁水四溅。
领头的是一头大泡卵子。
那体格跟白天劈死的那头完全不是一个量级——少说三四百斤,脊背上的鬃毛又粗又硬,在月光底下泛着钢针似的黑亮光泽,两条獠牙从嘴角往上弯,牙尖在空气里闪着黄白色的寒光。它站在猪群最中间,把别的猪从最好的果堆旁拱开,低头大口大口地吞着烂山梨,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咕噜声。
它旁边是一头母野猪,块头也不小,三百斤上下,肚子底下垂着一排胀鼓鼓的奶头,一看就是还在带崽的母猪。它不像公猪那么霸道,安安静静地啃着果子,时不时抬头往四周警惕地扫一眼,耳朵机警地转动着。
围着它们的是六头黄毛小野猪,估摸都有个五十来斤,毛还没换齐,身上披着一层软塌塌的黄褐色胎毛,一个个圆滚滚胖乎乎的,在烂果堆里拱来拱去互相挤着抢果子吃,哼哼唧唧的叫唤声就是它们发出来的。有一头胆大的还想去拱公猪嘴边的果子,被公猪一鼻子拱翻了个跟头,嗷嗷叫着爬起来躲到母猪身后去了。
一窝整整齐齐的野猪家庭。老子娘带着六个崽,正吃夜宵呢。
李子枫蹲在灌木后面,把枪托抵在肩膀上,准星对准了那头大公猪的脑袋。三四百斤的大家伙,一枪打不死它就得翻过来咬人。这头要是冲过来,一鼻子就能把人顶飞。
他瞄准了。
不是脑袋——他爹活着的时候说过,野猪的脑袋硬,子弹打上去会滑,尤其是公猪,脑壳上那块骨头又厚又硬,距离远了土**的7.62弹不一定能正面打穿。要打就打耳后根,那里骨头薄,子弹穿进去直接搅脑浆。
公猪还在埋头吃果子,耳后根刚好对着他的方向。
李子枫扣下了扳机。
“砰——!”
枪声在寂静的山林里炸开了,惊起满山的乌鸦和夜鸟。那头大公猪的脑袋猛地往下一栽,四肢僵了一瞬,然后轰隆一声侧翻在地,压倒了一大片灌木。它连嚎都没嚎出来一声就死了,铜壳弹从耳后根穿进去搅烂了脑子。
六头黄毛小野猪吓得魂飞魄散,嗷嗷惨叫着一哄而散,往四面八方的灌木丛里乱窜,圆滚滚的身子撞在树干上砰砰响,蹄子在雪地里刨出一道道泥沟。母野猪没有跑。它猛地转过身来,看见公猪倒在地上,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痛苦的闷吼,踉踉跄跄地走到公猪身边,拿鼻子去拱公猪的脸,拱一下,叫一声,再拱一下,再叫一声,声音一声比一声低,最后变成了一种令人心头发紧的呜咽。
那六头小野猪跑了一阵,发现母野猪没跟上来,又犹犹豫豫地停下了脚步。它们从灌木丛里探出头来,哼哼唧唧地叫着,看看倒在地上的公猪,又看看守在公猪旁边的母野猪,最终还是灰溜溜地跑了回来,缩在母野猪身边挤成一团。
李子枫站起来,从灌木后面走了出去。
他拉开枪膛,滚烫的弹壳弹出来落在雪地上,嗤地融出一个洞。他没装第二发子弹,而是把土**往储物空间里一收,从腰后抽出柴刀。刀锋在月光底下泛着冷光,刚磨的刃口白得发蓝。
母野猪看见了他。它抬起头来,眼睛里刚才的悲伤在看见这个人类的一瞬间转化成了纯粹的杀意。它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粗粝的咆哮,那声音不是恐惧,不是警告,是宣战。它的獠牙虽然没公猪那么长,但一口咬下去也能把人腿骨咬碎,三四百斤的体重冲起来的力道能把一棵碗口粗的树撞断。
它低下头,后蹄刨了刨地,朝李子枫狠狠冲了过来。
六头黄毛小野猪跟在它身后,也嗷嗷叫着冲了上来。
在它们眼里,这个两条腿的人类就是杀死公野猪的凶手,是入侵者,是必须撕碎的敌人。它们虽然还小,但本能已经告诉它们——跟在母亲身后,一起冲,一起打,这就是野猪的生存法则。
母野猪的冲撞在他眼里像是慢动作——每一步蹄子落地的角度、每一次肩膀肌肉的收缩、獠牙在空气里划过的轨迹,他都看得清清楚楚。他的双眼近乎达到了一种入微的状态,黑暗、速度、角度,所有因素都在他大脑里自动计算着。
还差三步。
他往左一闪,身体倾斜的角度刚好让母野猪擦着他的裤腿划过去,带起的风刮得他裤管啪啪响。就在闪避的同时,柴刀已经挥出去了——左一刀,右一刀,两秒钟内挥了六次。
刀刀都砍在了跟上来的黄毛小野猪脖子上。刀刃切进去不深,刚好割断气管和血管,每一下都干净利落,收刀的时候血才从伤口里喷出来,在月光底下划出六道暗红色的弧线。六头小野猪几乎同时倒地,四蹄抽搐着,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血流进雪地里,融出六个冒着热气的红坑。
母野猪冲出好几步才刹住脚,转过头来,看见六头小野猪全部倒在地上,血已经洇开了一大片,把那片雪地染成了红黑色。它愣住了,站在那里浑身发抖,然后猛地仰起头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咆哮。
那声咆哮震得周围松树上的雪簌簌往下掉,震得李子枫耳膜嗡嗡响。是一种撕心裂肺的痛苦——它用鼻子拱着小野猪的尸体,拱一个,叫一声,再拱下一个,再叫一声,叫声一声比一声低,最后变成了一种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呜咽。它的四个蹄子在雪地里来回踩着,像是不知道该往哪里去,又像是想把所有孩子都拱起来一起跑。
但它的孩子再也拱不起来了。
母野猪转过身来面对着李子枫。它的眼睛里已经没有生气了,就像两团燃尽后的木炭失去了所有的光和热,随即又被复仇的怒火所点燃。它四肢猛地蹬地,再一次朝李子枫冲了过来,这一次比刚才更快更猛,脚下的泥土被它的蹄子刨得四处飞溅,獠牙对准了他的胸口。
李子枫握紧手中的柴刀,迎面冲了上去。
一人一猪在月光下的林间空地交错而过。刀光一闪,然后一切归于寂静。
母野猪又往前冲了两步,蹄下一软,轰然倒地。它侧躺在雪地里,四条腿还在微微抽搐着,喉咙里发出最后一声低沉绵长的叹息,然后就不动了。
山林恢复了寂静。松林里的乌鸦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安静了下来,月光重新从云缝里漏下,照着满地横七竖八的野猪尸体,照着满地的血和烂山梨,照着站在空地中间浑身是血的李子枫。
他把柴刀上的血在猪毛上蹭干净,插回腰后刀鞘里。
他把八头野猪全收进了储物空间。一千立方米的空间里,八头野猪占的地方跟几块土坷垃差不多,放进去之后时间静止,连血都不再往外淌了。
空气里还残留着浓烈的血腥味,混着烂山梨的甜腻味道。这血腥味很快会把别的野兽引过来——狼、猞猁,甚至可能有黑熊。得赶紧走了,在这个地方多待一分钟,就多一分危险。
李子枫弯腰从地上捡起一颗没被糟蹋过的山梨,在袖子上蹭了蹭,咬了一口。酸,涩,但后味有点甜。他嚼着山梨,把柴刀往肩上一扛,大步走出了这片林间空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