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字条,城南药店的标签,许星夏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莫名觉得眼熟。
夜里她做了一个梦,灰蒙蒙的海,浪花拍着礁石,一个男生坐在台灯下,在笔记本上写了两个字——海边。
醒过来天还没亮,打开手机搜索“海边”,看了两秒又关掉了,一定是疯了。
月考成绩出来,许星夏第三,宋栖迟第一。
换座时她抱着书包走到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这里有人吗?”
宋栖迟抬起头:“有,留给你。”
男生把椅子往外拉了一点,许星夏放下书包,偏头看他,忽然想起梦里那片海,笔记本上那两个字。
宋栖迟从来没提过。
可梦里写字的那个男生,分明就是他。
月考换座后一周,宋栖迟的“顺路”越来越藏不住了。
先是暖手贴。许星夏早上到教室,桌上放着一盒没拆封的暖手贴,端端正正摆在课本正中间。翻过来一看,城南那家药店。
“谁放的?”
“不知道。”宋栖迟头也没抬。
“这个牌子全城只有城南有卖,你家住城北。”
他翻页的手停了半秒:“顺路。”
“你家住城北,顺的哪门子路?”
宋栖迟没有回答,笔尖重新动起来,耳廓却红了一大片。
许星夏看着那个发红的耳朵尖,忽然想笑——原来这个人撒谎的时候耳朵会红,也太好懂了。
然后是周五下午。
许星夏从早上就不太对劲,额头微微发烫,连翻开课本的力气都欠奉。
宋栖迟从早自习开始就心不在焉,往她那边看了整个上午。
下午她终于撑不住趴在了桌上,脸埋进胳膊里,呼吸有些重。
“要不要去医务室?”
“不用。”
沉默了几秒,许星夏闷声问:“宋栖迟,你是不是怕我出事?”
“不是,你趴着影响我学习。”
“我趴着又不影响你看书。”
“挡光。”
许星夏偏过头看了一眼窗户——她坐在靠窗的位置,宋栖迟在外面,隔着一条过道,光从她这边照过去,根本不可能挡到他。
理由烂到家了,和上次一模一样。
体育课跑八百米,许星夏第二圈就撑不住了。
胸口像被人攥住,过终点时膝盖一软,整个人往前栽。
还没碰到地面,一只手稳稳扶住了手臂,力气很大,宋栖迟不知什么时候跑到了旁边,呼吸平稳得像根本没跑过一千米。
“你低血糖。”他语气笃定。
“你怎么知道?”
宋栖迟张了张嘴:“猜的。”
许星夏被扶着往操场边上走,忽然觉得这个场景很熟悉——被这个人扶着走过这条路,好像不止一次。
晚上,她做了一个完整的梦。
梦里也是八百米,也是宋栖迟扶住了她,但梦里的人什么都没说,只是把她拽到医务室门口,丢下一句“送你去医务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