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程砚走过来：“怎么回事？”
沈佳洛心一紧，上前一把挎住程砚的手臂。
“你这大爷，怎么信口胡说？我可是结了婚的人，我老公又帅又有钱，住的大别墅，对我也特别好！我脑子被驴踢了，会跟你这种年纪能当我爸的人网恋？你自己想想，这符合人性，符合现实吗？”
上善若水气不过，打量她挽着的男人。
他虽然老了，也见过些世面。眼前的男人，矜贵俊朗，气质出尘，光看外表，就是男人中的翘楚，被女人疯狂追捧的对象。
“你不用狡辩，之前我们交换过照片……”
沈佳洛看向于慧：“虽然你说的我不清楚，但我从来不玩社交软件。我猜，大概率是我妈拿着我的照片，在跟你网恋。我妈年纪大了，对外貌不自信很正常。如果她欺骗了大爷你的感情，我替她跟你说声抱歉，也请你理解女人的一点虚荣心。网恋嘛，十有八九都会失望。我妈骗你固然有错，但爱你的心，肯定是真的。”
于慧要气死了。
她从来不知，她这个女儿这么伶牙俐齿，一番抢白，她倒成了骗人的杀猪盘。
“你个死丫头，你还敢赖……”
“妈，你跟我来！”
沈佳洛看一眼程砚，温温柔柔的小声说：“程砚，我妈这事有点丢人。你先回家，我跟她私下说几句话，免得她难为情。”
程砚纵然有所怀疑，却点点头。
他才走，沈佳洛赶紧把于慧拉到一边，在于慧动手之前，压下声音：“妈，你是不是傻？这老头儿寡居，没儿子，光门面就有十几套，送上门的肥肉你都不接着，后半辈子想指望谁？”
“你……”
“机会就在你面前，靠谁不如靠自己。我是看你们挺合适的，不如你将错就错，跟这位大爷谈谈呗。程砚已经知道抵押别墅的事儿，他没弄死我们全家，都算咱们命大。他就算瞎了，背后还有整个程家呢，打沈迪一顿算轻的，你还敢自己往枪口撞，是嫌我命长吗？”
于慧被她一番疾言令色吓住了：“程砚……他为难你了？”
“不然呢？妈，我是真心为你好。以后，我这里是肯定指望不上了，但那个老头儿，你可以多用用心思。他真的真的很有钱。”
经过她一番点化，她妈貌似开窍了。
再回去面对上善若水时，笑的跟怀春少女似的。
麻烦甩出去，以后，这娘俩应该不会再来闹了。
沈佳洛并不觉得她缺德，这对于慧分明是好事。
她的任务是阻止程砚黑化发疯，外加保全自己。所以，她做事就应该以这两个目的为主导。
沈佳洛回到别墅，程砚正端坐在餐台前喝果汁。
“午饭吃了吗？我给你打包了麻辣香锅。”
她把餐盒放下，转身，也给自己倒了一杯苹果汁。一边倒，一边暗暗打量程砚。
“干嘛鬼鬼祟祟的？”程砚背后像长了眼睛，虽未动，却将她一切小动作洞察的彻底，“莫非，跟老男人网恋的就是你。”
沈佳洛倒果汁的手抖了一下：“你觉得我会起宁静致远，这种又土又有年代感的网名吗？”
“如果你的目的是让对方上钩，起这种名字并不意外。”
程砚闻到了他面前食物的香味儿，这才发觉自己饿的出奇，那鲜香麻辣的味道直往鼻子里钻。
可他克制着，依旧陈述他的判断：“你总是急着抢白，如果你有道理，完全可以心平气和的说明事实。换一种说法，你妈如果是骗人的那一位，她也没理由大张旗鼓把人往这里领。你说，对吗？沈-佳-洛！”
他叫她的名字时，已有几分狰狞阴狠的味道。
沈佳洛的心猛的揪紧。
又来了，又来了！
果然，跟聪明人撒谎，就是自取其辱。
可是，那些坏事确实不是她做的，所以，她绝不承认！
沈佳洛委委屈屈坐在他对面：“程砚，我不知道我妈为什么这么做。我去面试都惦记着给你打包食物，想着你在家会不会没吃东西，会不会不小心弄伤自己，会不会一个人很无聊。一结束，我倒了两辆公交车往家里赶。可是，你却怀疑我是不是在外面钓老男人。”
“我……”
程砚又被这个女人抢白了。
可面对她委屈屈的语调，明知她在转移话题，他竟说不出更重的话。
“我以为，你至少会关心的问我一句，面试的顺不顺利。”
程砚：“没关系，第一次面试，很少有成功的，就当积累经验。”
“是吗？那我还挺幸运。她们下午打来电话，说我下周就可以入职。”
成……功了？
程砚的表情难以置信：“是做……大码模特？”
“嗯。一个月可以赚五六千块。虽然不多，但我们可以慢慢来。你说呢？”
他说什么？他怀疑那是家骗子公司。不然，招模特怎么会连门槛都没有！
沈佳洛站起来：“算了，你还饿着肚子呢，我去给你热吃的。”
微波炉的声音响起，程砚窝囊的吐出一口浊气。
明明她把他骗的团团转，怎么倒显得他像个无理取闹的渣男。
可等程砚吃到香喷喷的麻辣香锅，他什么怨气都顾不上了。
算了，反正日子就这样了，凑合过吧。
问那么清楚，显得他很在乎她似的。
吃完饭，程砚上楼，继续摸黑干他接的私单。
沈佳洛见他没再纠缠那个问题，再次肯定了跟男人不讲道理，只打感情牌的正确性。
晚上，洗了个澡，正准备睡觉。从浴室出来，一股热**人。
原来，她房间的空调坏了。
更确切的说，整个一楼的空调都坏了。
正值夏天，没有空调会热死人。
才十几分钟，沈佳洛又洗了一遍澡。
也不知道二楼的空调坏没坏，以程砚沉闷的性子，怕是坏了，也不会主动说。
天人交战一番，沈佳洛距离上次，第二次来到楼上，敲响程砚的房门。
“进来！”
程砚还在敲键盘，他停下来，侧耳听着门口的动静。
却在沈佳洛推门进来的一瞬，心口微紧。
沈佳洛有了上次的教训，只站在门口，但她一开门，就感觉到了，他卧室的空调，没坏。
“楼下空调坏了……”
“是吗？”程砚听她欲言又止，心弦绷的更紧，“所以，你打算晚上睡我的房间？”
沈佳洛：！！！
她没有这个意思！她并不想跟随时会黑化的大反派睡在一起！
开玩笑，她不要命了吗？
“我只是想问问你……”
“不用找理由，你每次的理由都很拙劣。下楼去取被子吧。”
程砚低头，继续手上的工作。仿佛站在门口的沈佳洛，不再是让他厌恶的洪水猛兽，而只是空气。
沈佳洛：“我只是上来看看你房间的空调坏没坏。既然没坏，那我就放心了。”
她转身下楼，消失的脚步声，再次扰乱程砚的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