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素素衣衫半解,眼眶泛红,含着泪再次攀了上去,“将军,您不喜欢素素了吗?”
季如修抓住她作乱的手,语气低沉:“大营演练在即,你知道的,我向来有事在身,便不愿再分心旁骛。”
似是察觉自己语气重了些,他将妻子揽进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背安抚:“我们还有许多日后,不急于这一时,嗯?”
话到此处,姚素素反手紧紧抱住他的腰,在他怀里点了点头,眼底却闪过一丝慌乱……
次日,苏韵照例早早候在院里,昨夜屋里的动静还在耳畔,想起午时才与那人一起……
她心底嗔怪一声,眨眼间甩开那些龌龊念头,眼底闪过一丝嫌恶。
不多会人便齐了,钱婆子没有急着进去侍奉,只站在窗下,静静听着里面的声响。
又过了片刻,天际泛了白,屋内传来悉索的动静。
她这才领着苏韵和另外三个丫头进了屋。
苏韵紧随其后,今日她不必端盆侍奉梳洗,只需跪在床前听候吩咐。
屋内昏暗一片,气息如常,还是一贯的梅香。
床幔被缓缓拉开,季如修只着里衣半坐床边,抬手按着额头,瞧不清神色。
苏韵低着头,上前跪在下首,耳边只听得见主子净面的水声。
“帕子拿来。”男人的声音还带着刚起的沙哑。
苏韵余光一扫,其余三个丫头各有活计,当即起身,将盆边的净帕递了过去。
季如修目光冷沉,伸手去接,指尖却不知有意无意,轻轻擦过她的掌心,一阵痒意直窜心底。
苏韵心头一慌,面上却依旧如常。直到他递回帕子,掌心的触动比先前更重……
他是故意的!
她紧忙心虚地瞥向四周。
姚素素还在睡着,三个丫头正忙着为季如修穿靴,系带,梳理大氅,钱婆子也捏着梳子和发油忙得不停,并没人注意到她。
苏韵心神稍定,下意识抬眼,却直撞进男人桀骜的目光里。
他嘴角微扬,眉眼间却依旧疏离淡漠,正一眨不眨的盯着她。
轰——
苏韵心头一紧,快步将帕子放进盆里,连忙跪回原位。
简直是肆无忌惮,不知羞耻!
“苏韵,去瞧瞧夫人的药膳。”钱婆子适时开口,恰好解了苏韵的窘迫。
她轻声应是,步子轻快的退了出去。
姚素素每三日晨起需喝一盅药膳,那是太医院定制的补药,必须趁热空腹喝下才有效。
苏韵一路脚步未停,面上依旧是那副内敛沉静模样,上手却控制不住地颤抖。
他就不怕被别人察觉?
真是个疯子,十足的疯子!
快步来到厨下,里面早已忙得热火朝天。
苏韵性子沉静,长得又好,府上下人对她多是温和。
王婆眼尖瞥见她,手里攥着面杖就凑了过来,“是来取夫人的药膳吧?”
“是,钱管事催着要了。”苏韵轻声应道。
“喏,”王婆笑意更甚,圆圆的脸盘上,小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听说昨夜将军留了主屋,我早早就给你备好了,还温着呢。”
苏韵一怔,疑惑的问:“您怎知今日来取药膳的定是我?”
王婆左右瞥了一眼,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咱们夫人啊,常年泡在酸缸里,你这样貌美的丫头,平日里定受了不少委屈。今日将军在屋,取药膳的差事,除了你,没有别的可能!”
苏韵闻言,心底暗叹,这人心思甚是细腻,看来要做万事通,还得配副过人的脑子才行。
待她护着汤盅回素秋苑时,姚素素已然起身。
苏韵微喘着将汤盅递给钱婆子,钱婆子先摸了摸温度,随即开盖用银针试过毒,才端到姚素素面前。
季如修早已端坐厅外膳桌前,桌上摆着清粥小菜,素净得很。
将军府规矩严苛,每日膳食一向寻常,半点不像三品大员的府邸。
姚素素尚未梳洗,苏韵余光瞧见她眼下乌青,想来昨夜睡得并不安稳。
“苏韵,去瞧瞧今日桌上有没有酥鸭。”姚素素眯着眼,语气倦怠地吩咐。
这两日她胃口极差,昨日特意吩咐厨下备这道菜,若是没有,正好借故发些火气。
苏韵低声应下,缓步走到膳桌旁。
厅内此时静得只有轻微的筷子碰撞声,季如修用膳姿态优雅,吃相利落却很贵气。
她匆匆扫了一眼,酥鸭就躺在盘里。
可在转身的瞬间,一双大手忽然从身后伸来一拽,松香瞬间将她裹住。
苏韵慌的眉眼发颤,抬眼便撞进季如修侵略十足的目光,她连忙捂住嘴,紧张地扫向屋内。
幸好,丫头们正忙着侍奉姚素素,并未察觉这边的动静。
“呵~“男人冷笑一声,目光发直的盯着她”可想好要什么奖励了?”
苏韵心口一滞,这人,好像生气了。
“放开。”她声音发紧。
“哦?”季如修挑眉,语气冷漠,“看来是没想好!”
话音落,唇间的吻来的猝不及防。苏韵的手被他死死扣在身侧,被迫仰着头,任由他肆意妄为。
“唔……”
她被亲的浑身发软,溢出的娇语扩大了男人的粗气,一双大手极不客气地探进了她的前襟。
苏韵猛地瞪圆了眼,发狠一咬,舌尖瞬间蔓延一股子血腥气。
她趁机挣脱,胡乱抹了把嘴角,整理了下发髻,快步回了主屋。
见了姚素素,苏韵已恢复从容,“夫人,今日的酥鸭色泽正好。”
“嗯,将军可用完膳了?”
苏韵低下头:“奴婢没细看,该是第二碗清粥了。”
这时钱婆子已为其系好最后一条裙带,笑着打趣:“夫人,将军定是在等您一同用膳呢。”
姚素素脸色稍缓,由下人扶着往外走。
苏韵紧随其后,方才情急之下的一咬,那声吃痛的闷哼,还有他松手时那道大力的抓捏……
她小心抬眼去瞧,那人用手抵着唇角,并未看她。
姚素素面上带笑,走上前,“将军久等了。”
季如修嗯了一声,将身子倚靠在椅背上,眼角余光正巧与苏韵对上,他微眯着眼,指尖不断摩擦着下唇。
那里正是苏韵方才咬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