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知发现自己身上是舒爽的,只是这份酸痛感过于清晰过分。
睡到这时候,身旁的男人早已不见踪影。
看到自己昨晚的蕾丝长裙已经不成样。
好在这里有她的衣服,之前傅庭舟按照她的平时喜好让人给她量身定做了些。
来到洗漱间,瞧着镜子里的自己。
身上的红痕遍布多处,锁骨处、脖颈处,甚至.....
她有些怀疑这事是傅庭舟故意要这样。
她最喜欢的裙装今天是不能穿了......
认真思考一下,最后选择了一套浅紫色的运动套装,将拉链拉到了脖颈处。
来到客厅,看到傅庭舟衣冠楚楚的坐在那儿,听着一旁的陆皓向他汇报工作。
随着她走近,他身旁的陆皓也刚说完话,朝着她微微颔首示意。
这时间点,她有些意外傅庭舟怎么还在这。
傅庭舟让陆皓先出去。
倪知觉得白日里禁欲系的傅庭舟又回来了。
瞧着斯文,瞧着正经,实则......
倪知坐到他身旁,对上那道也正望着她的目光,她问,“还没去公司?”
“去了,又回来一趟。”傅庭舟盯着她,大手握上她的手,把玩着她纤细的手指。
“我睡到现在,好饿。我去弄点东西吃。”看着他,又补充一句,“一起吃?”
一身运动装的倪知让傅庭舟也看得有些入神。
不知怎么,他突然觉得这女人的每一面总能带着独属她的个人标签。
她的魅力是独特,带着独属她个人的风格。
更准确说她的每一面都让他不由得移不开目光。
可这样的念头才升起,傅庭舟眼底里的晦暗更加深度。
他不喜欢被人掌控,由着对方来主导这一切。
现在他对她的痴迷只是倪知符合他的选择。
是这个女人暂时能在他眼皮子底下达到凑合程度。
“不用,我要去一趟老宅。”傅庭舟说。
听到老宅二字,倪知心里一颤。
想到傅家老宅里那人会不会在场?
异样神色又立即恢复,“是去见你父母还是什么人?”
倪知边说边凑近他,将头温顺的靠在他身上。
傅庭舟难得有些好脾气回答她的问题,“去见我爸,聊点事。”
这一年里,傅庭舟从不会在她面前提起有关傅家的事。
今天这突然要回老宅的事更像是临时做的决定。
倪知不清楚是有什么事,但唯一能确定的是那人或许还没有出现。
他究竟身在何处,倪知一直没能在傅庭舟的嘴里问出。
有一次她试探性开口,问了他关于傅家的事。
问他有没有亲戚对旗袍了解?
她说是因为最近遇到了一点难题,所以想请教一下对方相关旗袍的问题。
她以旗袍作为引子,想将傅照天引出来。
没想到,自己假装无心的试探让傅庭舟深深看了她一眼,眼底嗜着冷意。
本以为他会回答,没想到换来的却是傅庭舟一句,“倪知,做你该做的事,一些你不该了解的事别来了解。”
从那以后,倪知不再过问他太多有关傅家的事。
她的计划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在傅庭舟没有厌恶她之前,她能做的就是等。
等待合适的时机。
他说今天是去见他父亲,倪知识趣没再开口。
在她不再作声,一只大手突然覆上她的胸口。
手指触到运动装的拉链,缓缓将其向下拉开。
男人像是在仔细端详自己的“杰作”,随即开口问道:“怕被别人看到?”
听到他冷不丁的一问,倪知娇嗔,“我做生意的,总不能把欢爱痕迹摆弄的太明显,然后又像正经的模样让人瞧着啊,那我太不好意思了。”
“倪知......”
他突然唤她的名字。
傅庭舟很少会叫她的名字。
俩人相处的更多时间里都是做那档子事。
即便是在俩人最亲热上头时,傅庭舟也从不唤她的名字。
感受到他指腹在脖颈红痕上轻轻摩挲,那带着老茧的指腹来回抚过。
似是带着警告的语气又在傅庭舟的嘴里缓缓吐出,“有些事不需要你知道太多,只要在我身边做好你自己的事,不该有的想法也别有。”
在他还未将一些事处理妥当之前,他不允许面前这个女人来干扰他的所有思路。
这些本不该由着他说的叮嘱,倪知却一而再再而三的触碰红线。
倪知没有想过要在面前的男人这里得到所谓的名分。
她和他之间的身份是什么她很清楚。
这不需要傅庭舟提醒,也不用他带着警告的意味来告知。
可她偏要在这样的时候让他也明白或许她是痴迷着他。
让他认定是她有着意味不明的目的想在他这里求个名分。
她凑近,轻轻的将一个吻落在他的嘴唇上,蜻蜓点水点到为止。
随后两眼泛水,带着红润的目光对着他说,“我清楚我还不能见你父母,在你还没开口同意前我会做好自己的事,但我想......”
倪知话还未说完,便被他低沉的声音打断,“我说过不该是你的不能有幻想,倪知,我和你什么关系你最清楚......”
他不允许一个女人轻易就扰乱他的思路。
在这段关系中,无论是开始或是结束都该是他说了算。
最终,倪知泪眼婆娑望着男人的背影。
听到外面的车辆启动的声响。
得知他已经走远后,倪知换回了那不带一丝笑容的模样。
她轻轻擦去了脸上那抹泪,不由得轻嘲一句,“演的真累。”
此时,傅家老宅。
傅家老爷子年轻那会儿育有两子。
老大则为傅庭舟的父亲傅照鸿,二儿子为傅庭舟的二叔傅照天。
傅照鸿两兄弟性格也大有不同。
老爷子更加注重培养傅照鸿这边,傅照天则是无恶不作,妥妥就是一个败家子的做派。
好在傅照鸿这里能让老爷子放心。
在傅庭舟出生后更是让老爷子欣喜不已。
他们傅家可算有后了。
如今老爷子驾鹤西去,傅照鸿对傅庭舟的关注,更添了一份来自老爷子的厚望。
在他眼里,自己的儿子哪哪都好,唯独这人生大事……
这段时间他给傅庭舟安排了联姻。
没想到这小子三番两次都不到现场,害的自己颜面都挂不住。
就连请傅庭舟回趟老宅都得三催四请。
傅照鸿心里越想越窝火——
这儿子骨子里怕是遗传了他母亲的性子,凡事都要跟自己对着干!
傅庭舟走进老宅时,正撞见父亲与他的情人在客厅里闲聊。
别人是什么样他不清楚,但自己父亲是什么样傅庭舟很清楚。
女人看到傅庭舟出现,立马站起身对着他亲切道,“庭舟,你来啦......”
傅庭舟没做出声,径直走到对面的沙发上坐下。
对于自己父亲的风流事傅庭舟没打算管,母亲早在十多年前就同父亲离婚。
而那时,他已被父亲带入商界摸爬滚打。
直到现在,他依然记得母亲当时对他说的话:“该做什么你要清楚,妈妈做这样的选择不是不爱你,而是妈妈不希望这段糟糕的婚姻给你带来巨大影响。我和你爸离不离婚,都改变不了我是你妈妈这个事实……”
傅庭舟不想再去深究那些事。
他本就不是个有什么热忱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