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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沈泽川，其他人都是脸色一变。
我径直走到沈泽川面前。
啪——
他被打到偏开头去，顶了顶腮，脸上没有丝毫不悦。
【你果然还是在意我。】
“你过分......”曾楚楚就要跳起来。
啪——
一耳光把她打到找不着北。
“你们还要不要脸？”我问。
曾楚楚捂着通红的脸颊，瘪着嘴就哭了出来。
沈泽川急忙把她护到身后。
“你打我就行，别动她！”
或许是他的动作向众人传递了信息：
他不在乎我，他只怕我伤害到曾楚楚。
众人当即反应过来，继续喝酒，丝毫没把我放在眼里。
更有甚者对着沈泽川和曾楚楚揶揄：
“不愧是许了誓言的夫妻，要患难与共。”
以前，因为沈泽川对我的态度，他的朋友们就没把我当回事。
背着我叫曾楚楚为嫂子。
还给我起外号。
而这些，沈泽川他都知道，可他从来都没有站在我这边。
他也跟那群烂人一样，把捉弄我视为笑料。
我终于把沈泽川看明白了。
“来找你，是为了正事。”
拉开包，把离婚协议和笔都拿出来，放在酒桌上。
“签字吧。”
沈泽川僵住了。
他的瞳孔在震颤，看看我，又看看协议。
“祁夏，你知道你自己在做什么吗？”
【别抛弃我，求求你了。】
【我这么爱你，你怎么能对我做出这种事！你怎么如此狠心！】
“我让你签字。”我一字一顿道。
王涛搭上沈泽川的肩膀，不屑一笑。
“沈哥，签字！”
“让这老娘们儿知道什么是她这辈子做过最后悔的事！”
所有人跟着附和。
“就是！就当把保姆辞退了！”
我捡起酒瓶，猛地往桌边敲。
巨大的爆裂声让包厢静了一瞬。
我举着破碎的酒瓶，把尖朝外，转了一圈。
“谁敢再多说一句。”
沈泽川的双眼因为忍耐而泛着红。
他拿起笔，一咬牙，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拿着滚！”
他把协议砸在我脸上。
纸张锋利，把我的脸颊划了道口子，鲜血一滴滴落在地上。
“没听见吗？”
他又掏出钱包，从里面拿出一沓厚厚的钞票，朝天上一扔。
纷纷扬扬的红钞落在身上。
轻到能被一阵风吹走，却又重到能将一个人的真心压死。
“睡你的钱就当结清了。”
“保姆，你被辞退了，滚吧。”
他还真能说出口。
原来，人绝望到极致时，是不会大吵大闹的。
脑子甚至比平时还要清醒。
清醒地去承受那份扒皮抽筋的痛苦。
我想笑，可又很想哭，眼眶红了大片，唇角还倔强地往上翘。
“沈泽川，你真行......”
“你真的是个畜生......”
【别走！别走！你快点把离婚协议撕了，我不能没有你！】
他的心声在疯狂往外涌。
【你再示一次弱吧！求求你了！不要抛弃我！】
【我真的会疯！】
【你说过会永远爱我的！你不能食言！】
我抖着手捡起了离婚协议。
折好，放进包里，用那道重重的门，彻底隔绝了沈泽川绝望的视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