煞星渡

煞星渡

白马胜雪 著
  • 类别:短篇 状态:已完结 主角:苏澈陈九 更新时间:2026-06-03 11:53

《煞星渡》这本小说可以说是我在短篇言情文里剧情最好的了!苏澈陈九是该书的主角,小说内容节选:掌心突然传来一阵灼烧般的疼痛,像是被火烫了一样。他“啊”地叫了一声,手一抖,包裹掉在了地上。包裹摔在地上,黄纸裂开了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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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这是一部融合了都市异闻与人性挣扎的悬疑故事。普通青年苏澈意外卷入一系列诡异事件,

    从医院里的神秘病毒,到校园中的煞星阴影,再到家族世代背负的“养煞”秘辛,

    他被迫在迷雾中前行。身边有不离不弃的沈念、睿智的陈九等人相伴,

    也有山本惠子这样的邪异对手步步紧逼。当祖辈的阴谋、现世的危机与人性的善恶交织,

    苏澈不仅要对抗外部的煞星与邪术,更要直面家族的黑暗过往和内心的挣扎。

    每一次交锋都裹挟着牺牲与抉择,每一场胜利都伴随着对“守护”与“救赎”的重新理解。

    从医院到校园,从废墟到老宅,故事在现实与诡谲间游走,最终在打破百年诅咒的同时,

    探讨着平凡人在极端境遇下的勇气与温情。第一章穿堂煞凌晨三点十七分,苏澈被冻醒了。

    不是春末骤降的夜凉,是种带着铁锈味的阴冷,像有人把冰锥顺着后颈缝往里塞。

    他猛地坐起身,租房里的老式挂钟正咔哒跳过一格,钟摆影子在墙上晃得像条抽搐的蛇。

    窗外的月光被防盗网切成碎块,落在对面墙根的纸箱上。那是他昨天刚收的快递,

    里面是爷爷留给他的遗物——一个巴掌大的青铜罗盘,盘面刻着密密麻麻的古文,

    指针歪歪扭扭地卡在“壬”字方位,死活不肯动。苏澈揉了揉后颈,指尖摸到一片黏腻。

    开灯一看,掌心竟沾着点暗红,像是血。他对着镜子照了照,后颈皮肤完好无损,

    那血不知是从哪冒出来的。这时,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是房东李姐发来的微信:“小苏,

    下个月房租涨五百,你看没问题吧?”苏澈盯着屏幕,眉头拧成了疙瘩。

    他在一家设计公司做助理,月薪五千,除去房租两千五,剩下的钱刚够糊口。涨五百,

    意味着他要么每天少吃一顿饭,要么就得找个**。他深吸一口气,回复道:“李姐,

    能不能不涨啊?我这情况你也知道……”对方秒回:“不行啊,现在物价都在涨,

    我也是没办法。你要是实在困难,就搬走吧,我这房子不愁租。”苏澈放下手机,

    心里堵得慌。这已经是他来这个城市的第三年,换过三次房,每次都是因为房东涨租。

    他看向窗外,对面楼的灯大多黑着,只有顶层一户还亮着,灯光惨白,像块没烧透的骨头。

    突然,他注意到一个奇怪的现象。那户亮着灯的人家,窗户是敞开的,

    夜风却像是被什么东西挡住了,窗帘纹丝不动。更诡异的是,窗台上摆着的几盆花,

    叶子全都朝着同一个方向卷曲,像是被无形的手拧过一样。苏澈揉了揉眼睛,

    以为是自己眼花了。他学过一点风水,是爷爷教的。爷爷是个风水先生,走南闯北一辈子,

    临终前把这个罗盘交给了他,说他命格特殊,以后可能用得上。苏澈一直没当回事,

    只当是个念想。但此刻,他看着对面那扇窗,

    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那户人家的风水有问题。他拿起桌上的罗盘,走到窗边。

    罗盘的指针原本是卡住的,可一靠近窗户,突然疯狂地转了起来,发出“嗡嗡”的轻响。

    指针转了几十圈后,猛地停住,指向了对面那扇窗的方向,针尖微微发颤,像是在害怕什么。

    “穿堂煞……”苏澈喃喃自语。穿堂煞是风水里的大凶格局,

    指的是气流从大门直穿窗户而出,导致气场不稳,住久了会破财、生病,甚至有血光之灾。

    但对面那户人家的窗户明明是敞开的,怎么会形成穿堂煞?而且这煞气也太重了,

    连罗盘都有这么大的反应。就在这时,对面那户人家的灯突然灭了。紧接着,

    一声凄厉的尖叫划破夜空,听得苏澈头皮发麻。他赶紧拿出手机,想报警,

    可手指刚碰到屏幕,就看到一条推送消息弹了出来:“本市某小区发生坠楼事件,

    一男子从十楼坠落,当场身亡。”推送里的小区名字,正是他住的这个小区。

    苏澈的心脏“咚咚”狂跳起来。他再次看向对面的窗户,那里已经一片漆黑,

    只有楼下传来救护车的鸣笛声,由远及近。他关掉灯,缩在窗帘后面,偷偷往下看。

    楼下围了一群人,警察拉起了警戒线,一具盖着白布的尸体躺在地上,形状扭曲。

    “是老周啊……”楼下有人窃窃私语,“就住在顶楼,平时挺老实的一个人,

    怎么会想不开呢?”“谁说不是呢,听说他最近生意失败,

    欠了一**债……”苏澈的心沉了下去。老周他认识,是个开小超市的老板,平时挺热心的,

    前几天还帮他搬过箱子。他怎么也想不到,老周会突然坠楼。难道和那穿堂煞有关?

    苏澈拿起罗盘,指针依旧指向对面的窗户,只是颤抖得更厉害了。

    他突然想起爷爷说过的话:“风水杀人于无形,遇煞不避,必有大患。”他感到一阵寒意,

    不仅仅是因为冷。就在这时,房门被敲响了。“咚咚咚”,声音不大,

    却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苏澈吓了一跳,谁会半夜三点多来找他?“谁啊?

    ”他壮着胆子问了一句。门外没有回应,敲门声却还在继续,不急不缓,像是在催命。

    苏澈握紧了罗盘,一步步挪到门边。透过猫眼往外看,走廊里空无一人,只有声控灯亮着,

    发出昏黄的光。“没人?”他皱起眉头,难道是自己听错了?可他刚转过身,

    敲门声又响了起来。这次更响了,像是有人用拳头在砸门。苏澈的心跳到了嗓子眼。

    他再次看向猫眼,还是没人。但他注意到,走廊的尽头,有一个黑影一闪而过,

    速度快得像一阵风。“别装神弄鬼了!”苏澈大喊一声,抄起桌上的水果刀,猛地拉开了门。

    走廊里空荡荡的,声控灯因为他的喊声亮了起来,照亮了斑驳的墙壁。那个黑影不见了,

    仿佛从未出现过。苏澈松了口气,可能是自己太紧张了。他正要关门,

    突然发现门脚边放着一个东西。那是一个用黄纸包着的包裹,巴掌大小,

    上面用朱砂画着一个奇怪的符号,像是一只眼睛。苏澈的心里咯噔一下。

    这东西是谁放在这的?刚才敲门的人吗?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弯腰把包裹捡了起来。

    包裹很轻,里面像是装着什么片状的东西。就在他的手指碰到黄纸的瞬间,

    掌心突然传来一阵灼烧般的疼痛,像是被火烫了一样。他“啊”地叫了一声,手一抖,

    包裹掉在了地上。包裹摔在地上,黄纸裂开了一道缝,露出了里面的东西。那是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一个穿着白衬衫的年轻男人,眉眼清秀,嘴角带着一丝微笑。苏澈看着照片,

    瞳孔猛地收缩。照片上的人,竟然是他自己。可是,他从来没有拍过这张照片。

    照片的背景是一片陌生的树林,树干上刻着许多奇怪的符号,和他爷爷罗盘上的符号很像。

    更诡异的是,照片的右下角,用钢笔写着一个日期:1998年7月15日。

    苏澈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1998年,他才刚出生,怎么可能会有这张照片?

    他蹲下身,想把照片捡起来,突然发现照片的背面还写着一行字。一行用红色的笔写的字,

    像是用血写的:“七月十五,阴门开,煞星现,速离此地。”苏澈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

    今天是七月十四,明天就是七月十五。这时,他的手机又震动了一下。

    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只有四个字:“它来了。”苏澈猛地抬头,看向窗外。

    对面那扇漆黑的窗户里,不知何时,亮起了一双眼睛。那双眼睛在黑暗中闪着绿光,

    正死死地盯着他。他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几乎喘不过气来。它?

    它是什么东西?突然,房间里的灯开始闪烁起来,电流发出“滋滋”的响声。

    墙上的挂钟停了,指针卡在了三点十七分,和他被冻醒的时间一模一样。

    而那个掉在地上的罗盘,不知何时自己立了起来,指针疯狂地转动着,

    发出刺耳的“嗡嗡”声,仿佛在预警着什么。苏澈握紧了水果刀,全身的肌肉都绷紧了。

    他知道,有什么东西已经来了,就在这个房间里,或者,就在门外。他能感觉到,

    那股带着铁锈味的阴冷,越来越浓了。第二章阴兵借灯还在疯狂闪烁,

    电流的滋滋声像无数只虫子在爬。苏澈紧握着水果刀,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视线死死盯着对面那扇窗——刚才那双绿光眼睛消失的地方,

    此刻却像是有团浓得化不开的墨,连月光都渗不进去。

    “它来了……”那四个字在脑子里反复冲撞,陌生号码的短信像一道催命符。

    他猛地低头看向地上的照片,1998年的自己在照片里笑得刺眼,

    背面的血字红得像是要滴下来。突然,罗盘的嗡鸣变了调,不再是杂乱的震颤,

    而是像某种低沉的吟唱。苏澈眼角的余光瞥见指针不再乱转,竟直直指向他的脚下。

    他心脏一缩,猛地后退半步,低头看向地板。廉价的复合地板上没什么异常,

    只有几道平时被家具磨出的划痕。可当他再凑近些,借着闪烁的灯光,

    发现其中一道划痕竟在缓缓蠕动,像是条苏醒的蚯蚓,

    慢慢勾勒出一个符号——和黄纸包裹上的独眼符号一模一样。“咚!”头顶传来一声闷响,

    像是有人在楼上拖重物。这栋老楼是六层步梯,苏澈住三楼,

    楼上四楼住的是一对退休老夫妻,平时十点就睡了,怎么会这时候弄出这么大动静?

    他刚要抬头,头顶又“咚”地一声,这次更近了,仿佛就在天花板外面。紧接着,

    是拖沓的脚步声,从楼梯口的方向慢慢挪过来,一步,又一步,带着种黏糊糊的湿意,

    像是踩在血泊里。苏澈的呼吸都屏住了。他记得很清楚,刚才拉开门时,走廊里空无一人,

    声控灯亮了足足半分钟才灭。这脚步声是从哪冒出来的?

    “咚……咚……”脚步声停在了他的房门外。苏澈握紧刀,后背抵着冰冷的墙壁,

    眼睛死死盯着门板。他能感觉到,门外有什么东西正贴着门板站着,

    那股铁锈味的阴冷顺着门缝往里钻,比刚才后颈的冰锥更刺骨。突然,

    门板上出现了一个手印。一个湿漉漉的手印,五指清晰,边缘泛着黑绿,

    像是从泥水里捞出来的。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无数个手印密密麻麻地爬满了门板,

    仿佛门后站着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群人。苏澈的喉咙发紧,手里的刀差点掉下去。

    他想起爷爷讲过的故事——阴兵借道时,路过的人家会听到整齐的脚步声,

    门窗上会留下阴兵的手印,这时候千万不能开门,否则会被阴兵拖走。

    可这不是整齐的脚步声,是拖沓的、混乱的,更像是……一群迷路的鬼。“小苏?你没事吧?

    ”门外突然响起李姐的声音,带着点惺忪的睡意,打破了死寂。苏澈一愣,

    这声音和平时那个刻薄的房东判若两人,软乎乎的,甚至带着点关切。他刚要回应,

    眼角的余光瞥见门板上的手印正在消退,那些黑绿色的水渍像被海绵吸走一样,

    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连门外的阴冷都淡了些。“我听到你屋里有动静,是不是进贼了?

    ”李姐又问,声音里多了点急促。苏澈迟疑着,握着刀的手松了松。是李姐?

    她怎么会半夜出现在这里?他看向猫眼,这次看得分明——李姐穿着碎花睡衣,

    头发乱糟糟的,手里还拿着个拖把,脸上满是担忧。“李姐?”他试探着问,

    “你怎么起来了?”“刚才好像听到你喊了一声,”李姐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

    “我这老房子隔音差,你没事吧?要不要我叫保安?”苏澈皱起眉。他刚才确实喊过一声,

    但那是因为被黄纸烫到,声音不大,楼下都未必听得见,四楼的李姐怎么会听见?

    而且她手里拿拖把做什么?“我没事,可能是做梦喊出声了,”苏澈敷衍道,

    “麻烦你了李姐,早点休息吧。”门外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李姐的笑声,那笑声有点古怪,

    像是被人掐着嗓子:“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对了小苏,

    房租的事……”“我明天就给你答复。”苏澈打断她,心里升起一股莫名的烦躁。“好,

    ”李姐的声音突然压低,像是在说悄悄话,“那你早点睡,别开窗,今晚的风……不干净。

    ”说完,脚步声拖沓着远去了,和刚才门外的脚步声一模一样。苏澈的汗毛瞬间竖了起来。

    他再次看向猫眼,走廊里空荡荡的,李姐的身影已经消失在楼梯口。但他注意到,

    李姐走过的地方,地板上留下了一串湿漉漉的脚印,和门板上消失的手印同一种颜色,

    黑绿色,泛着腥臭。她不是李姐。这个念头刚冒出来,

    苏澈就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头顶。他猛地后退,后背撞在墙上,

    手里的水果刀“哐当”掉在地上。他想起第一次见到李姐时,她左手手腕上戴着个玉镯子,

    翠绿的,说是她过世的丈夫给的,从不离身。但刚才从猫眼里看到的“李姐”,

    左手手腕空空如也。还有那声音,虽然像,但仔细听,尾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沙哑,

    像是砂纸磨过木头。那东西……变成了李姐的样子?苏澈捡起刀,浑身止不住地发抖。

    他看向紧闭的房门,仿佛能透过门板看到外面那个“李姐”正背对着他,慢慢转过头,

    露出一张不属于人类的脸。“嗡嗡——”罗盘的声音突然变得尖锐,像是在警告。

    苏澈转头看去,发现罗盘的指针不再指向地板,而是指向了门口,针尖抖得快要折断。

    它还在门外。苏澈突然想起爷爷的话:“煞气喜阴,惧阳,更怕人气旺的地方。

    ”他现在独居,这房间里只有他一个活人的气息,正好给了脏东西可乘之机。必须离开这里。

    这个念头无比清晰。他顾不上收拾东西,抓起桌上的罗盘和地上的照片,塞进裤兜,

    又把手机揣好,手忙脚乱地换了鞋。走到门口,他犹豫了。门外的东西还在吗?

    如果开门正好撞见怎么办?他深吸一口气,慢慢握住门把手,耳朵贴在门板上听。

    外面静悄悄的,没有脚步声,也没有呼吸声,只有自己狂乱的心跳。“三,二,一。

    ”苏澈猛地拉开门,同时侧身躲在门后,手里的水果刀对准门口。走廊里空荡荡的,

    声控灯没亮,一片漆黑。刚才那串黑绿色的脚印不见了,仿佛从未出现过。他不敢耽搁,

    迅速闪身出门,反手带上门,钥匙在锁孔里转了两圈,“咔哒”一声锁好。刚转身,

    声控灯突然“啪”地亮了。昏黄的灯光照亮了走廊尽头,那里站着一个人影,背对着他,

    穿着和李姐一样的碎花睡衣,头发乱糟糟地垂到背上。苏澈的心脏瞬间停跳了半拍。

    那人影慢慢转过身来。脸上没有五官,只有一片光滑的皮肤,像被人用刀整个削掉了一样,

    在灯光下泛着诡异的白。苏澈头皮炸裂,尖叫一声,转身就往楼梯口跑。他甚至不敢回头看,

    只知道拼命往下跑,楼梯扶手因为常年没人打扫,积了层灰,被他抓得乱七八糟。

    “咚……咚……”身后传来脚步声,越来越近,带着那种黏糊糊的湿意,

    仿佛就在他后颈吹气。他不敢停,一口气跑到一楼,推开单元门冲了出去。

    凌晨的街道空无一人,只有路灯发出昏黄的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夜风吹在身上,

    带着点凉意,却让他清醒了不少。他回头看了一眼单元楼的门口,

    那个无脸的“李姐”没有追出来,单元门紧闭着,像一张吞噬人的嘴。苏澈松了口气,

    扶着膝盖大口喘气。刚想往前走,却发现脚边有什么东西在动。低头一看,是一只黑猫,

    正用一双琥珀色的眼睛盯着他,尾巴在地上轻轻扫着。这猫他认识,是老周养的,

    平时总在小区里溜达,老周昨天坠楼后,就没人见过它了。“小黑?”苏澈试探着叫了一声。

    黑猫没理他,转身往小区外跑,跑两步就回头看他一眼,像是在引路。苏澈愣了一下,

    这猫是想带他去哪?他犹豫了几秒,还是跟了上去。现在他不知道该去哪,

    回出租屋肯定不行,去朋友家又怕连累别人,跟着这只猫,或许是目前唯一的选择。

    黑猫跑得不快,始终和他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出了小区,它拐进一条僻静的小巷。

    小巷里没有路灯,黑漆漆的,两边是废弃的老厂房,墙皮剥落,露出里面的红砖。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朽的味道,还有淡淡的香火味。苏澈跟着黑猫走到小巷深处,

    发现这里竟然有一座小小的土地庙,庙门是用木板做的,已经破旧不堪,

    门楣上挂着块掉漆的牌匾,上面写着“福德正神”四个字。黑猫跳进土地庙,消失在里面。

    苏澈迟疑着走到庙门口,往里看了一眼。庙里很暗,只有神像前点着一盏长明灯,

    豆大的火苗忽明忽暗,照亮了神像模糊的脸。他刚想进去找黑猫,

    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年轻人,半夜三更的,不去睡觉,跑到这来做什么?

    ”苏澈猛地回头,看到一个老头拄着拐杖站在他身后,穿着件洗得发白的中山装,头发花白,

    脸上布满皱纹,眼睛却很亮,像藏着两盏灯。老头手里提着个布袋子,袋子里露出几叠黄纸,

    还有一小捆香。“我……我从家里跑出来的。”苏澈有些结巴,

    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刚才的遭遇。老头眯起眼睛,上下打量了他一番,

    目光最后落在他手里的罗盘上,眼睛突然亮了一下:“你这罗盘,是从哪来的?

    ”“是我爷爷留给我的。”苏澈说。“你爷爷是谁?”老头追问,语气有些急切。

    “我爷爷叫苏墨。”老头听到这个名字,突然浑身一震,手里的布袋子“啪”地掉在地上,

    黄纸和香撒了一地。他死死盯着苏澈,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话来。过了好一会儿,

    他才颤声问道:“你爷爷……他是不是左耳朵后面有颗痣?”苏澈愣住了。

    爷爷左耳朵后面确实有颗痣,很小,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这个老头怎么会知道?

    “你认识我爷爷?”苏澈反问。老头没有回答,只是深深地吸了口气,

    弯腰捡起地上的布袋子,对苏澈说:“进来再说吧,外面不干净。

    ”苏澈跟着老头走进土地庙。庙里很小,除了神像,就只有一张供桌和两个蒲团。

    老头把布袋子放在供桌上,从里面拿出三炷香,点燃后插在香炉里,对着神像拜了三拜。

    “我叫陈九,”老头转过身,看着苏澈,“是你爷爷的老朋友。”“陈爷爷好。

    ”苏澈连忙问好,心里却充满了疑惑。爷爷生前从未提过有这么个朋友,而且看陈九的年纪,

    至少比爷爷大十几岁。陈九却像是看出了他的疑惑,摆了摆手:“你爷爷没提过我,很正常。

    我们当年……有些过节。”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苏澈身上,突然叹了口气:“没想到啊,

    一晃这么多年,他都有孙子了。你和他年轻时,长得真像。”苏澈心里一动:“陈爷爷,

    你知道我爷爷的事?”他从小就对爷爷的过去知之甚少,只知道他是个风水先生,走南闯北,

    具体做过什么,去过哪里,爷爷从来不说。陈九点点头,刚要说话,突然脸色一变,

    看向庙门:“别说话!”苏澈刚闭上嘴,就听到庙门外传来一阵奇怪的声音。

    像是很多人在走路,脚步声整齐划一,踏在石板路上,发出“嗒、嗒、嗒”的声响,

    越来越近。更诡异的是,伴随着脚步声的,还有铃铛声,一串又一串,叮铃铃地响着,

    却让人听了心里发寒。陈九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拉着苏澈就往神像后面躲:“快躲起来!

    是阴兵借道!”苏澈的心沉了下去。阴兵借道,爷爷也讲过,说是阴间的军队路过阳间,

    这时候活人必须回避,否则被阴兵撞见,轻则大病一场,重则丢了性命。

    他跟着陈九躲在神像后面,透过神像和墙壁之间的缝隙往外看。庙门外的小巷里,

    不知何时出现了一队人影,穿着古代的铠甲,手里拿着长矛,面无表情地往前走。

    他们的脚步很轻,却踩出了整齐的声响,身上的铠甲泛着青黑色的光,像是浸过尸水。

    每个人的腰间都挂着一个铃铛,随着走动发出叮铃铃的响声。最前面的是个高大的将领,

    手里握着一把长刀,刀身在月光下闪着寒光。他的脸一半是骷髅,一半是人脸,

    眼眶里没有眼珠,只有两团跳动的绿火。阴兵队伍浩浩荡荡地从庙门前走过,

    没有一个人看土地庙一眼,仿佛这庙根本不存在。苏澈屏住呼吸,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他注意到,这些阴兵的脚下没有影子,而且他们走过的地方,地面上结了一层薄薄的白霜。

    就在这时,那个骷髅脸将领突然停下了脚步。他缓缓转过头,那只燃烧着绿火的眼睛,

    直直地看向土地庙的方向。苏澈的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难道被发现了?

    骷髅脸将领盯着土地庙看了几秒,突然抬起长刀,指向庙门。“里面有人。

    ”他的声音像是两块石头在摩擦,沙哑而冰冷。苏澈的瞳孔猛地收缩。完了。

    他看到陈九的手悄悄摸向布袋子,从里面拿出一张黄纸,飞快地用指甲在上面划了个符号,

    然后塞进苏澈手里,压低声音说:“握紧,别说话,无论发生什么都别出去!”说完,

    陈九深吸一口气,从神像后面走了出去。“阁下深夜带兵路过此地,是要去往何处?

    ”陈九站在庙门口,对着骷髅脸将领拱了拱手,语气平静。骷髅脸将领盯着陈九,

    绿火跳动:“与你无关,交出里面的人,饶你不死。”“里面没人,”陈九不动声色,

    “只有我一个老头在此守庙。”“敬酒不吃吃罚酒!”骷髅脸将领怒吼一声,

    挥起长刀就向陈九砍去。刀风凌厉,带着刺骨的寒意,眼看就要砍到陈九身上。

    苏澈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手里的黄纸被他攥得死死的,手心全是汗。就在这时,

    陈九突然从布袋子里掏出一把糯米,猛地撒向骷髅脸将领。糯米落在将领身上,

    发出“滋滋”的响声,像是滚烫的油滴落在冰上,冒出阵阵白烟。骷髅脸将领发出一声惨叫,

    后退了几步,看向陈九的眼神充满了忌惮:“你是玄门中人?”陈九冷笑一声:“略懂皮毛。

    ”“好,很好,”骷髅脸将领咬牙切齿,“今日暂且放过你们,改日定要取你们性命!

    ”说完,他一挥长刀,对着阴兵队伍喊道:“走!”阴兵队伍再次动了起来,

    浩浩荡荡地向前走去,很快就消失在小巷的尽头,铃铛声也越来越远,最后听不见了。

    陈九松了口气,转过身,脸色苍白,嘴角溢出一丝鲜血。“陈爷爷,你没事吧?

    ”苏澈连忙从神像后面跑出来,扶住他。“没事,老毛病了,”陈九摆了摆手,

    擦掉嘴角的血,“刚才那队阴兵,是冲着你来的。”苏澈一愣:“冲着我来的?为什么?

    ”陈九看着他,眼神复杂:“因为你是苏墨的孙子,还因为……”他顿了顿,

    指了指苏澈的裤兜:“你是不是带了什么不该带的东西?”苏澈想起那张1998年的照片,

    连忙掏出来递给陈九。陈九接过照片,看到上面的苏澈,又看了看背面的血字,

    脸色变得极其凝重:“果然是这个……”“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苏澈追问,

    “这张照片是谁拍的?上面的日期是什么意思?还有那个无脸的东西,阴兵,到底想干什么?

    ”陈九叹了口气,把照片还给苏澈:“这事说来话长。你爷爷当年,惹了一个很大的麻烦,

    一个能让阴兵都为之效力的存在。”“什么存在?”“一个煞星,”陈九的声音压得很低,

    像是怕被什么东西听到,“一个在1998年被你爷爷封印的煞星。

    ”苏澈的脑子“嗡”的一声:“1998年?和照片上的日期一样?”“没错,

    ”陈九点点头,“你爷爷当年为了封印它,几乎耗尽了毕生修为,自己也油尽灯枯。

    他本以为能封印一辈子,没想到……”陈九看向照片上的日期,

    眼神沉重:“明天是七月十五,阴门大开,正是煞气最盛的时候。它要出来了,而你,

    就是它第三章煞星之源“而你,就是它破封的钥匙。”陈九的声音像淬了冰,

    砸在苏澈耳里,让他浑身一僵。苏澈攥着那张泛黄的照片,指腹蹭过1998年的日期,

    指尖的灼痛感仿佛还没散去:“为什么是我?我甚至都不记得1998年发生过什么。

    ”“因为你是苏墨的血脉。”陈九走到供桌前,拿起三炷香重新点燃,烟雾缭绕中,

    他的皱纹里藏着化不开的凝重,“当年你爷爷封印煞星时,用了苏家的本命精血做引。

    那煞星记恨着这股血脉,破封后第一个要找的,就是苏家后人。

    ”苏澈突然想起后颈那片莫名的血迹,还有罗盘疯狂震颤的样子,

    胃里一阵翻涌:“那照片……”“是煞星给你的请柬。”陈九打断他,

    眼神扫过照片背面的血字,“七月十五阴门开,它要借你的血,彻底冲开封印。”话音刚落,

    土地庙外突然刮起一阵阴风,吹得长明灯的火苗剧烈摇晃,神像前的香灰簌簌往下掉。

    苏澈下意识看向庙门,只见门板上不知何时爬满了细密的裂纹,像一张无形的网正在收紧。

    “它听得见。”陈九压低声音,从布袋子里掏出个巴掌大的铜铃,递给苏澈,“握紧这个,

    这是你爷爷当年留给我的,能挡些小煞。”铜铃入手冰凉,上面刻着和罗盘相似的纹路。

    苏澈刚握住,就听到庙外传来细碎的抓挠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用指甲刮门板,

    “沙沙沙”的,听得人头皮发麻。“陈爷爷,我们现在怎么办?”苏澈的声音发颤,

    他能感觉到裤兜里的罗盘又开始发烫,指针隔着布料都在疯狂跳动。陈九却突然笑了,

    脸上的皱纹挤成一团:“还能怎么办?你爷爷当年欠我的,今天该还了。

    ”他从袋子里倒出一堆东西——桃木剑、黄符纸、朱砂笔,还有个小小的酒葫芦,

    “你爷爷说过,煞星的本体藏在城西的废弃工厂,那里是它当年被封印的地方。

    ”苏澈一愣:“我们要去哪?”“不去?等它找上门来,把你撕成碎片?”陈九拿起桃木剑,

    在供桌上的油灯里蘸了点油,“七月十五之前,必须找到它的本体,重新加固封印。

    否则不仅是你,这城里的人都得遭殃。”抓挠声越来越响,门板上的裂纹已经蔓延到了门框,

    缝隙里开始渗进黑绿色的粘液,带着和“李姐”脚印一样的腥臭味。陈九猛地拉开庙门,

    桃木剑往前一刺:“滚开!”门外空荡荡的,但地面上散落着几撮灰黑色的毛发,

    像是某种野兽脱落的,还在微微蠕动。刚才抓挠门板的东西,已经躲进了小巷深处的阴影里。

    “走!”陈九拽着苏澈往外跑,铜铃在苏澈手里叮当作响,那些阴影里的东西似乎很忌惮,

    纷纷往后退。两人冲出小巷,凌晨的街道上突然响起一阵自行车**。

    一辆老旧的二八大杠停在路边,车后座绑着个褪色的帆布包,

    骑车的是个穿着蓝色工装的老头,脸上满是风霜,看到陈九就咧开嘴笑:“老陈,

    可算等着你了。”“老杨,麻烦你了。”陈九拍了拍他的肩膀,把苏澈推上车后座,

    “送我们去城西化工厂。”老杨没多问,脚一蹬,自行车慢悠悠地往前骑。苏澈坐在后座,

    手里的铜铃还在发烫,他回头看了一眼小巷的方向,总觉得有双眼睛还在盯着自己。

    “那是杨老头,”陈九似乎看出了他的不安,“以前是你爷爷的车夫,跟我们跑过不少地方。

    ”自行车穿过寂静的街道,月光把三人的影子拉得很长。苏澈摸着怀里的罗盘,

    突然想起个事:“陈爷爷,我祖房里的穿堂煞,是不是和煞星有关?

    ”陈九点头:“老周就是被煞气冲了身,才会坠楼。那煞星提前放出煞气,

    就是在测试这一带的气场,看看哪里适合它破封。”他顿了顿,突然叹了口气,

    “你爷爷当年说,这煞星本是个可怜人。”苏澈愣住:“可怜人?”“民国那时候,

    城西化工厂还是个日军的实验室,”陈九的声音沉了下去,“煞星本是个化学研究员,

    叫林文彦,留洋回来的,想为国家做点事,结果被抓去做活体实验。

    日本人用他研究的药水灌他,把他变成了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浑身是毒,见谁杀谁。

    ”自行车碾过一块石子,苏澈差点摔下去,他抓紧车后座:“那我爷爷为什么要封印他?

    ”“不封印?让他把整个城的人都毒死?”陈九的语气带着点苦涩,“你爷爷当年找到他时,

    他已经快没人性了,只剩下恨。但他还留着最后一点神智,求你爷爷杀了他,或者封印他,

    别让他再害人。”苏澈沉默了。照片上1998年的自己,背景里的树林符号,

    突然和实验室、药水、怨恨这些词重叠在一起,让他心口发闷。“到了。”老杨停下自行车。

    眼前是一片巨大的废墟,锈迹斑斑的铁门歪斜地挂着,

    上面“城西化工厂”的牌子已经掉了一半,只剩下“西化工”三个字。围墙爬满了藤蔓,

    里面隐约能看到高耸的烟囱,像个沉默的巨人。“进去后紧跟着我,别乱碰东西。

    ”陈九跳下自行车,从帆布包里拿出桃木剑,“这里的煞气重,你的罗盘会有反应,

    跟着指针走。”苏澈攥紧铜铃,跟着陈九钻进铁门。刚踏入厂区,

    一股刺鼻的化学味就扑面而来,混合着铁锈和腐烂的气息。地面长满了杂草,

    偶尔能看到散落的玻璃碎片,在月光下闪着寒光。裤兜里的罗盘突然剧烈跳动起来,

    苏澈赶紧掏出来,指针疯狂转动了几圈,猛地指向厂区深处的一栋小楼。

    那栋楼看起来像是办公楼,窗户大多破了,黑洞洞的像眼睛。“往那走。

    ”陈九顺着指针的方向望去,眉头皱得更紧,“煞气是从楼里出来的。

    ”两人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走,草丛里突然窜出个黑影,苏澈吓了一跳,

    铜铃“哐当”撞在罗盘上。“是只猫。”陈九按住他的肩膀,示意他别怕。

    那是只瘦骨嶙峋的黑猫,正是老周养的小黑。它蹲在不远处的断墙上,

    琥珀色的眼睛盯着两人,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它怎么也来了?”苏澈奇怪道。

    陈九却脸色一变:“不好!”他突然拽着苏澈往旁边一扑,两人刚躲开,

    刚才站的地方就落下一块水泥板,“轰隆”一声砸在地上,碎石飞溅。抬头一看,

    办公楼的三楼窗口,站着个黑影,正弯腰往下扔东西。那黑影的轮廓很熟悉,穿着白衬衫,

    身形和苏澈有几分相似。“那是……”苏澈的心脏狂跳。“是煞星制造的幻象,

    ”陈九把他拉起来,“它在模仿你,想扰乱你的心神。”小黑突然从断墙上跳下来,

    冲着办公楼的方向龇牙咧嘴,毛发倒竖。紧接着,它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

    转身就往厂区深处跑。“跟上它!”陈九喊道,“猫能看到脏东西,它肯定发现了什么!

    ”两人跟着小黑穿过几栋废弃的厂房,来到一个巨大的车间前。车间的铁门紧闭着,

    上面挂着把生锈的大锁,但锁扣已经被撬开,门缝里透出微弱的绿光。罗盘的指针剧烈颤抖,

    几乎要从苏澈手里挣脱,直直指向车间内部。“就在里面。”陈九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铁门。

    车间里弥漫着浓重的药水味,地上积着厚厚的灰尘,散落着生锈的机器零件。

    正中央有个巨大的玻璃容器,足有两人高,里面装满了墨绿色的液体,咕嘟咕嘟地冒着泡。

    液体里浸泡着个东西。那是一具人形的躯体,皮肤呈现出诡异的青黑色,四肢扭曲,

    身上插满了透明的管子,管子连接着容器外的仪器,仪器上的指针还在微弱跳动。

    最让人毛骨悚然的是它的脸,一半已经溃烂,露出森白的骨头,

    另一半却还能看出模糊的轮廓,眉眼间竟然和苏澈有几分相似。“这就是……煞星?

    ”苏澈的声音发颤。陈九点头,握紧了桃木剑:“林文彦的本体。

    你爷爷当年就是把他封在了这里,用这容器里的药水压制他的煞气。

    ”玻璃容器突然剧烈晃动起来,墨绿色的液体翻涌着,里面的躯体开始挣扎,

    插在身上的管子纷纷断裂,发出“嗤嗤”的漏气声。“它要醒了!”陈九从怀里掏出黄符纸,

    用朱砂笔飞快地画着符,“苏澈,把你的血滴在罗盘上!你爷爷说过,

    苏家的血能暂时压制它!”苏澈一愣,刚要咬破手指,突然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

    他猛地回头,看到小黑站在门口,嘴里叼着个东西,正是那张1998年的照片。

    照片掉在地上,背面的血字在绿光下显得格外刺眼——“七月十五,阴门开,煞星现,

    速离此地。”而照片的旁边,不知何时多了个身影。穿着碎花睡衣,脸上没有五官,

    正是那个“李姐”。它手里拖着个东西,是老杨的自行车链条,链条上还沾着暗红的血迹。

    “老杨……”陈九的声音发颤。无脸人没有说话,只是缓缓抬起手,指向玻璃容器里的躯体。

    容器里的液体突然炸开,青黑色的躯体猛地睁开眼睛,那是一双纯黑色的眼瞳,

    没有丝毫眼白,死死地盯着苏澈。“找到你了……”一个沙哑的声音在车间里回荡,

    像是无数人在同时说话,“苏家的……后人……”躯体猛地从容器里挣脱出来,

    身上的管子“噼里啪啦”断裂,墨绿色的液体溅在地上,瞬间腐蚀出一个个小坑。

    陈九将画好的黄符往前一甩:“太上老君教我杀鬼,与我神方!急急如律令!

    ”黄符贴在躯体身上,发出“滋滋”的响声,冒出白烟。但躯体只是晃了晃,

    随手一抓就把黄符扯了下来,捏成了粉末。“没用的……”沙哑的声音带着嘲讽,

    “二十年了……封印早就……失效了……”它一步步走向苏澈,每走一步,

    地面就裂开一道缝,黑绿色的粘液从缝里渗出。苏澈下意识地举起罗盘,

    罗盘的指针疯狂转动,发出刺耳的嗡鸣,像是在悲鸣。

    “你的血……能让我……记起来……”躯体伸出青黑色的手,指尖离苏澈的脸只有几寸,

    “记起……我是谁……”就在这时,小黑突然冲了上去,对着尸体的腿狠狠咬了一口。

    躯体发出一声怒吼,一脚把小黑踹飞出去。小黑撞在墙上,发出一声闷响,趴在地上不动了。

    “小黑!”苏澈目眦欲裂,不知哪来的勇气,举起罗盘就往躯体头上砸去。

    罗盘砸在躯体的额头上,发出“当”的一声脆响。躯体动作一滞,

    纯黑的眼瞳里闪过一丝迷茫,像是被什么东西触动了。“是这个……罗盘……”它喃喃自语,

    伸手想去碰罗盘,却又猛地缩回手,像是很忌惮。陈九趁机掏出桃木剑,往剑上啐了口唾沫,

    纵身一跃,刺向躯体的胸口:“就是现在!”桃木剑没入躯体半寸,

    黑绿色的血液顺着剑刃流下来,发出刺鼻的气味。躯体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猛地一挥胳膊,

    将陈九打飞出去。陈九撞在机器上,咳出一大口血,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发现腿已经断了,

    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着。“陈爷爷!”苏澈想去扶他,却被躯体死死抓住了手腕。

    青黑色的手指冰冷刺骨,苏澈感觉自己的血液都快要被冻住了。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腕,

    皮肤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青黑色。“你的血……”躯体凑近他的脖子,深吸了一口气,

    “和他……一样……”苏澈突然想起照片背面的字,想起爷爷罗盘上的符号,

    想起陈九说的话。他猛地咬破舌尖,一口血喷在罗盘上。“爷爷!救我!

    ”罗盘沾到苏澈的血,突然爆发出耀眼的金光,上面的古文一个个亮起,像是活了过来。

    指针“啪”地停住,指向躯体的胸口,那里正是桃木剑刺入的地方。“啊——!

    ”躯体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叫,抓着苏澈的手猛地松开,踉跄着后退。

    它的胸口冒出金色的光芒,和罗盘的光芒相互呼应,皮肤下像是有无数条小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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