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谢知行办婚礼那天，我妹秦瑶直接飞了国外。谢知行在婚房枯坐了一夜。三年后，
我和谢知行签了离婚协议。离婚当天，我妈找来了。“秦瑶当年为了避嫌，
在你们结婚后就出国了。”“她都做到这份上了，你还不知足？”我抿了口茶，抬眼。
“避嫌？”“过去每年二月谢知行都会出国一阵子。”“妈，你知道他去哪了吗？
”1.妈妈眼神躲闪，嘴唇蠕动几下却说不出话。我心里只是冷笑。
原来她对一切都心知肚明。秦瑶虽然人一直在国外。但这三年里，每年情人节，
谢知行都会离开几天。他说自己去出差，实际上则是去陪伴秦瑶。
他们会一同去各个旅游城市共度，相拥，接吻。像一对再普通不过的情侣。
如果不是偶然刷到秦瑶的小某书发的照片。我还不知道，那个一直和我相敬如宾的谢知行，
还会有这样热烈的眼神。2.妈妈临走前撂下几句话：“他们俩本来就是青梅竹马。
”“你只是占了秦瑶的位置。”“现在也不过是物归原主罢了。”看着她匆忙走掉的背影，
我只觉得荒唐。这么多年，我妈总在有意无意提醒我：是我抢了秦瑶的青梅竹马，这婚事，
是我亏欠她的。可我一开始并不知道他们的事。小的时候有个算命的说我八字不好，
留在家里会败了家里的风水。越有钱的人往往越信奉风水命数这些玄学。
于是为了不让我坏了家中风水，父母把我从小寄养在保姆黄阿姨家。黄阿姨对我很好，
将我亲生女儿一般对待。后来父母突然找上我，说要我跟谢家联姻救家里的生意，
事成给我一大笔钱。恰逢那时候黄阿姨重病，手术费不菲。我看着手里的账单，最终点了头。
倘若那时有人能告诉我，我是绝不会趟这趟浑水的。3.在商议联姻事宜的那段时间，
我见过谢知行几次。他相貌优越，举止温和有礼。作为联姻对象，的确无可挑剔。临近婚前，
他送给我一个翡翠镯子。“这是我妈给你的，说是给未来儿媳妇的见面礼。
”我抚摸着镯子冰凉的釉面。尽管知道这只是商业联姻，
内心还是止不住对未来有了些许期待。直到结婚当晚，我亲眼目睹了得知秦瑶出国的消息后，
谢知行失态的模样。他几乎砸碎了家里所有的东西。站在一片狼藉间，我感到脊背发凉。
刚有的那点心思，被我掐断在苗头里。我未来的丈夫，心里是有深爱之人的。
4.我不解问他：“你为什么不选秦瑶当联姻对象？”谢知行倒是很坦诚，全都告诉了我。
一开始他也是这样打算的，但秦瑶不愿意。她才刚大学毕业，正是要享受生活的年纪，
怎么甘心踏入婚姻的围城呢？于是她找到谢知行，吵闹着要他选择我作为联姻对象。
为了这事，她甚至自杀了好几次，最终换来谢知行的松口。
我还是难以理解：“为什么她会让你娶我？你们不是互相喜欢吗？”谢知行没有回答，
只是反问我：“那你呢秦笙，你又是因为什么选择嫁过来呢？”因为钱，我心想。那瞬间，
我明白了。秦瑶不想结婚，她想出国，想留学，想看遍世界各地美景。
但她向往的人生是需要钱来铺路的。可秦家已经没钱了，只有和谢家联姻才能东山再起。
秦瑶也能继续过衣食无忧的生活。原来我不过是秦瑶高飞的踏板。5.我清楚，
最好的选择应该是将错就错地过下去。这样皆大欢喜。谢家得到自己想要的。
我也能填补上黄阿姨的医药费。可为什么，心底里，还是泛起阵阵不甘呢？在我沉默的时候。
谢知行将那个被我放在床头柜的镯子拿起。又拉过我的手，一点点，将手镯推上去。
他的眼神还是如往常一样，温和而专注。乍一看满含深情。说出的话却不带多少温情。
“既然结婚了，我们就是夫妻，我不会亏待你。”“不过，我们也只是联姻，各取所需罢了。
”6.从那之后我不曾将手镯褪下。每当我看到它，就会想起谢知行的话。
像是一种无声的警醒。提醒着我这场婚姻的性质，也在提醒我感情上不要越界。
我和谢知行去谢家老宅见长辈。谢知行的父母看我的眼神和谢知行一样温和。
过去我不了解这种温和，误以为是喜欢。只是现在我明白，那是一种客气的疏离。离别前，
谢知行的妈妈拉着我的手，目光落在那枚镯子上。他们一家人性格都很相似，很少喜形于色，
但我从她眼中读懂了深深的遗憾。半晌她叹息：“唉，
可惜......”她在惋惜这枚镯子没能戴在她心仪的儿媳妇手上。
惋惜谢知行和秦瑶明明是一对璧人却未能终成眷属。我没有多说什么，牢记自己的身份，
没有流露出不该有的情绪。谢母的眼神流露出几分赞许，她拍拍我的手背，叮嘱道：“秦笙，
你是好孩子，知行不会亏待你的。”7.确实如她所说，谢知行没有亏待我。
作为丈夫他温柔体贴，日常生活里他事事都会询问我的意见。在床上他也会在意我的感受，
从未让我感到不适。结束后他从身后抱住我，一边轻抚一边亲吻我的脖子。
有时我感受着他身上的温度，会有种他有点喜欢我的错觉。
每当这个时候我都会看向手腕上的镯子，反复警告自己绝不能越界。在物质上，
谢知行给的也远比秦家慷慨。靠着他给的钱，我给黄阿姨转了医院，住进单人病房。
尽管这些最后没能挽救回黄阿姨的命，毕竟她那时候已经是胃癌晚期了。
我对谢知行依旧心存感激。我知道谢知行没有忘记过秦瑶。有次闲着无聊，
我去他书房想找本书看。风从没关的窗户吹进来，将他摊开在桌上的书吹翻了几页。
一张照片从里面掉了出来。是他和秦瑶的合照。照片里他笑得灿烂，侧头专注看着秦瑶，
眼中是我从未见过的深情。再一次提醒我，我和谢知行，不过是商业联姻罢了。我告诉自己，
在感情上千万不要越界，不要越陷越深。我只要完成协议上规定的职责就好了。9.只是，
我们一直没有孩子。谢母将我叫过去几次，旁敲侧击地问我什么时候能要一个。
我知道这是早晚的事，但只要单靠我一个人也生不出来。晚上温存之后，
我趴在谢知行身上：“我们......是不是该生一个孩子？”话音刚落，
我感觉到谢知行的身体僵硬片刻，他沉默半晌说：“这事以后再说。”第二天，
他带回来一只小狗。我明白他的意思，想让我暂时别想孩子的事。这是只小金毛，
我抱在怀里爱不释手，给它起名叫果果。只是谢母那边还是在催要孩子。
她从不对自己儿子说，只是一味向我施压。谢母说话风格向来拐弯抹角，
我只能装着听不懂的样子。
她眼中难掩的失望：“如果当初是小瑶那孩子......”我垂眸，更加安静无害的样子。
她也没了再说下去的意思，转身离开了。我抱着果果坐在沙发上，果果舔了舔我的脸。
它大概是感受到了我的焦虑，想用自己的力量安慰我。我抚摸着它的小脑袋。
只是那种焦虑没有减轻，反而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重。我一直努力粉饰着婚姻的裂痕。
只是心底里清楚，说不定哪天就要分崩离析了。8.直到在无意间刷到了秦瑶的小某书。
在她置顶的帖子里，她晒出了三年来情人节她和男友在世界各地旅游的照片。
我看着照片中她说的男友的脸，正是日日夜夜睡在我枕边的，谢知行。我才知道，
原来每年情人节前后，谢知行声称的出差，其实是去国外陪她度过。秦瑶说，
她和男友是异国恋，她在国外留学，男友在国内赚钱养她。下面评论区一片羡慕声。
“男友好帅！女孩子也好美！般配！”“还愿意托举你，这才是理想伴侣呀！
”我翻阅着主页他们一起在各地旅游的照片。
在信里将下面的日期和谢知行的出差时间做了比对。全都吻合。最近一张就拍摄于半个月前。
我想起那天临走前，我们刚结束一场欢愉，他便起身穿戴齐整。
我费劲睁开眼：“这么早就走吗？”他边系着领带边吻我：“嗯，有急事，要走四五天。
”我被他亲的有点痒，惹不住笑：“那你早点回来。”等他走出门，我撑起酸痛的腰，
走到窗边，目送他的车离开。每一次他出差，我都会这样目送。却不知道是在将我的丈夫，
送到别的女人身边。9.我攥紧胸口的布料。尽管我时常提醒自己，这不过是场联姻。
但这一刻我还是感到钻心的疼痛。还好，也多亏了我对自己日复一日的提醒。
让我没有真正沦陷在谢知行的温情里。我平复好心情，继续查看秦瑶的主页。
秦瑶发布的最新帖子里，她晒出了一张机票，配文是“回国在即！”下面有一些评论，
其中一条应该是秦瑶现实朋友发的，问她是不是打算回国跟男友谈结婚的事。
秦瑶回给她一个羞涩的表情。又加了一句：“他说，等他处理好自己的私事，就结婚。
”9.合上手机，我想了许久。谢知行说的私事，恐怕就是我了。我看向料理台。
谢知行站在那里泡咖啡，黑色高领毛衣勾勒出他劲瘦的腰身。看起来和平时一样。
没看出什么要离婚的迹象。我知道就他的教养而言，
配偶没犯错的前提下提离婚是件很难开口的事。我决定替他了结这件事。
我闭了闭眼：“谢知行。”“我们离婚吧。”谢知行给了我不少，那我也该赠他一些什么。
我决定成人之美，送给他自由。10.但谢知行却没有我想象中那样如释重负。他先是一愣，
上下打量我：“怎么突然提这个？”我只想在秦瑶回来之前尽快离开，好给大家一个体面，
便直截了当：“你不是跟秦瑶说，要尽快解决家里的私事，好跟她结婚吗？”他放下咖啡杯，
三两步走到我面前。谢知行向来冷静自持，很少有大的情绪波动。
我从来没见过他这样阴沉的脸色。“她跟你说的？”我摇摇头：“你别管这些，
就说是不是真的吧。”他抿唇沉默了半响，承认道：“我是跟她说过这话，
但是我不是要真的离婚。”“她之前还一直说不想结婚，天天突然说要和我结婚。
”“我当她只是说说玩的，就随口应付了一句。
”“我没想到......”没想到秦瑶这次却是认真的，我在心里替他补充道。
谢知行不想和我离婚。我应该高兴吗？我闭上眼，一股汹涌的疲惫和悲哀淹没了我。
我不想再当他们感情中的一环了。“但是谢知行，我是真的想离婚。
”11.或许是秦瑶归国在即，也可能因为是我离婚的态度太坚定。
谢知行最终同意了和我离婚。好在我们还没有孩子，这件事也就方便很多。
想不到当时谢知行不想要孩子也在无意间帮了我一把。谢家经商多年，
联姻也充满了商人的精明算计。当初联姻前是签过婚前协议的。如果我主动离婚，
就只能净身出户。大概是为了感谢我的识趣和主动退让，谢知行给了我一张银行卡。
看了一眼里面的余额，顿时觉得自己有些不认识数字了。我二话不说就收下。
可到了签订离婚协议的时候，他却半晌没有拿起笔。低垂着眸，不知道在想什么。
我等的有些心急，正想出口提醒。他的手机在这时响起来。他迅速接起，
虽然没看清联系人是谁，但从他通话的语气，我知道。是秦瑶。他走到阳台，透过玻璃，
我能清楚地看到他的脸。通话时这些天的阴霾仿佛从他身上消失了。
取而代之是一种极其放松而愉快的神色。看吧，和喜欢的人说话，和对别人，总是不一样的。
回来的时候他不再迟疑，提笔签下了自己的名字。签完，他抬头看我，
又是那样温和而疏离的微笑：“秦笙，你以后会遇到更好的。”我点头：“那就借你吉言了。
”离开谢家，我把果果也带走了。那枚戴了三年的镯子，我交还给谢母。谢母微笑着收下，
笑容比这三年里面对我时要真挚一些：“多谢你对谢知行这些年的照顾。
”11.佩佩知道我离婚的消息，特地从外地回来找我。佩佩是黄阿姨的女儿，
我们俩从小一起长大，比亲姐妹还亲。“笙笙！”一见面她就给我一个大大的拥抱。
我们很久没见面了，便找了家酒吧边喝边聊。她问我有没有什么打算。这我还真没想好，
不过暂时是不想在A城继续待了。佩佩听了眼睛一亮：“那你搬到我在的C城去吧！
”说完她拿出手机给我看她拍的家门口的风景。佩佩所在的是一座沿海小城，
吸引住我的是它的滨海步道，能一边看海滩上的日落一边欣赏沿途的花海。
“我们周末可以一起在这骑自行车，我知道附近有家蛋糕店很好吃。
”佩佩已经开始幻想以后的美好生活了。我们俩一拍即合，立刻决定要在那里定居。
12.不过在这之前，为了处理一些杂七杂八的琐事，我还在A城停留了一段时间。有天，
妈妈却约我见面。比起离婚当天她的气势汹汹，这次见面她倒是在平静优雅地喝着咖啡。
我知道那天她为什么这么着急，无非是担心我离婚后，谢家给秦家的好处会作废。
后来谢家表示会继续保留给秦家的帮助。她就不再反对我离婚了。见我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