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平时在行业里说一不二的大人物，别人见了要弯腰的大人物，此刻全都在他身边微微欠着身子。脸上堆着笑，有恭敬，也有紧张。
段星霓认出了其中一位。那是盛典主办方的董事长，去年在某个酒局上，连某位资深老戏骨男星敬酒他都只点了下头。此刻他走在那个男人的右手边，侧着身体，好像在随时等待一个指令。
男人走过来的时候，场内的摄像机不约而同地转开了。没有一家媒体敢拍。
靳柏舟。
他来做什么？！
现场不少影视大佬和艺人都在好奇他的身份。
有人认出了他——远州集团掌门人，资本圈金字塔尖上的人物，平时只出现在财经杂志里。能让主办方董事长亲自迎接的人，地位得有多高，不言自明。
男明星们不约而同地挺了挺几杯，暗暗跟他比了一下身段和样貌。
比完之后，沉默了。
他们在荧幕上扮演的那些霸道总裁，气场是演的。而眼前这个男人身上的气质和气场，是天生的，不是穿件定制西装、梳个大背头就能模仿。那种浑然天成的压迫感，让最红的小生站在他面前都像个穿了大人衣服的小孩。
女艺人们也注意到了他，几道视线从不同方向飘过来。有人开始小声打听。
“那是谁？”
“不认识，但你看那个气场……不像普通人。”
“废话，普通人能让王董亲自带路？”
“不会是……远州的那位吧？”
“哪个远洲？”
“你觉得在京北还有哪个远洲？”
段星霓竖起耳朵，听见了。
某人还真是招蜂引蝶啊……
看着他走到第一排正中间，坐下。那个位置从盛典开始前就空着，座位上没有贴名字。她之前还在纳闷，谁的排面这么大。
不过，他来这种场合做什么？
远州集团在文娱产业确实有布局，持股几家头部影视公司，旗下流媒体平台还是今晚的联合主办方之一。但他从来不出席这种活动的。她嫁给他三年，从没见过他在任何娱乐盛典上露面。
现在他不仅来了，还坐在C位。
段星霓的心跳陡然快了两拍。
她低下头，借着整理裙摆的动作避开旁边艺人的视线，摸出手机，飞快地打字。
【你怎么过来了？】
发送。
她抬眼偷偷瞄了眼。第一排，靳柏舟的西装内袋亮了下。他不紧不慢地拿出手机，垂眸看屏幕。
回复来得很快，两个字：【工作。】
段星霓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工作？骗谁呢。这种场合需要他亲自来？随便派一个高层来都算给面子了。
但她不好再追问，场合不对。她换了个角度，打字速度快了几分：
【协议上说我们不能在这种娱乐公共场合同台露面，你还记得吧？】
那边秒回：【想说什么。】
段星霓咬了一下嘴唇，飞快地打字：
【我的意思是，你千万不要乱来。我们就当不认识，你千万不要把眼神给到我。拜托了。】
这种场合，全是高清摄像头，一举一动都会被拍下来。虽然自己有公关预备案，但还是不大想公开，毕竟不剩半年合约到期。
她想了想，又加个表情包——小猫双手合十，“求求拜托拜托”，猫眼睛圆溜溜的，可怜巴巴。
第一排。靳柏舟低头看着手机屏幕。那张始终淡漠的脸，嘴角微微扬起一个弧度。旁边的主办方王董偷瞄到的时候，以为自己眼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