协议婚姻第六年

协议婚姻第六年

闪电弯钩 著
  • 类别:短篇 状态:连载中 主角:沈知晏顾承钧 更新时间:2026-05-25 12:59

精彩小说《协议婚姻第六年》,由闪电弯钩创作,主角是沈知晏顾承钧。该小说属于短篇言情类型,故事情节跌宕起伏,细节描写细腻到位。协议婚姻第六年是一本令人欲罢不能的好书!咖啡要不要给你换成热茶顾承钧看了他两秒,淡淡道。不用说完,他拿起手机,转身进了书房。门关上的声音不重,却还是清清楚楚地落……

最新章节(协议婚姻第六年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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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沈知晏下班得早。

    准确地说,是他特意给自己空出来的时间。

    今天是他和顾承钧结婚六周年。

    六年前的今天,他们在民政局领了证。没有鲜花,没有祝福,没有亲友见证,连拍照时站在他身边的顾承钧,都只是神情冷淡地整理了一下袖口,像是在完成一场不得不签的合同。

    可即便如此,沈知晏还是把这一天记了整整六年。

    盛洲集团总裁办的人都知道,沈特助做事从不出错,日程排得比谁都细,会议纪要可以精确到分钟,连顾总临时改行程时的备用方案他都能提前备好。

    没人知道,他也会为了一个纪念日,在下午四点半前处理完所有文件,然后一个人去超市买菜,再回到那套住了六年的婚房里,亲手做一桌热菜。

    门锁打开的时候,屋里还是一片安静。

    沈知晏把西装外套脱下来,搭在玄关衣架上,顺手看了一眼鞋柜。

    顾承钧的鞋还整整齐齐地摆在那里,没有动过。

    他收回目光,低头换鞋,神色平静得像是早就预料到了结果。

    厨房里很快响起细碎的水声。

    牛腩炖在锅里,热气缓慢地往上浮。青菜洗净摆盘,虾仁已经提前处理好,汤也小火温着。沈知晏做菜很安静,动作熟练得像是在完成某种惯性工作,不急不慢,也没有多余情绪。

    六年来,他已经学会一个人把很多事情做好。

    比如在顾承钧出差时一个人吃饭。

    比如在深夜等不到人时自己把灯关掉。

    比如在所有人都觉得顾总身边最不可或缺的人是他时,清清楚楚地知道,那不过是工作上的不可替代。

    和爱没有关系。

    手机震了一下。

    沈知晏低头看,是总裁办工作群的消息,有人转发了明天高层会议需要补充的资料。后面还跟了句玩笑。

    沈特助,顾总今晚是不是又要拉您加班啊

    下面立刻有人接话。

    谁不知道顾总最离不开沈特助

    沈知晏看了两眼,没回,指尖轻轻滑过屏幕,直接关掉了群聊。

    锅里的汤滚开了。

    他抬手关小火,手机却又响了一声。

    这次不是群消息,是顾承钧。

    只有短短一行字。

    晚上有应酬,不回去吃了

    沈知晏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眼底没有什么波动,像是被这样的失约磨得连惊讶都不剩了。可他还是站在原地,很轻地呼出一口气,才回了一句。

    知道了

    发完后,聊天框安静下来。

    没有解释,没有补偿,也没有一句纪念日快乐。

    沈知晏把手机放到一边,伸手去揭砂锅的盖子。热气扑到脸上,熏得眼睛微微发酸,他眨了眨眼,神色仍旧平静。

    其实他不是没有想过提醒。

    哪怕只是早上出门前,淡淡说一句,今天早点回来吧。

    可他最后什么都没说。

    因为没有必要。

    顾承钧的记性很好,项目合同里的一个数字,他能看一遍就记住。董事会每个人的态度,合作方每一句弦外之音,他都不会漏掉。

    他不是不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

    他只是不在意。

    饭菜做好时,外面的天已经彻底黑了。

    沈知晏把最后一道菜端上桌,抬手看了一眼时间,七点十二分。

    餐桌上摆了四菜一汤,灯光落下来,照得瓷盘边缘泛着一点温润的光。桌子中间还放着一个小小的蛋糕,是他回家路过甜品店时买的,不大,六寸,奶油抹得很平整,上面写着六周年快乐。

    这样的蛋糕对顾承钧来说,大概有些可笑。

    可沈知晏还是买了。

    他拉开椅子坐下,没有动筷,只是静静看着桌上的菜。

    屋里太安静了,安静得连墙上时钟走动的声音都格外清楚。

    一秒一秒,像是提醒他这顿饭有多多余。

    八点零三分,门口还是没有动静。

    沈知晏起身,把汤重新温了一遍。

    八点四十,牛腩已经有些过火了,青菜颜色也不新鲜了。

    九点十五,他终于坐回沙发上,拿起那份明天要补充的会议材料,一页一页地翻。

    灯光洒在纸面上,黑色字迹清晰分明。

    他一目十行地看完,拿笔在边角做了标记,像平常每一个加班的夜晚一样冷静。

    只是偶尔抬头时,视线会落到餐桌那边。

    那桌菜还在那里。

    像是一场没人赴约的等候。

    十点零六分,门锁终于响了。

    沈知晏抬头,看见顾承钧走了进来。

    男人刚从应酬场出来,身上还带着一点淡淡酒气,黑色大衣搭在手臂上,领带松了一些,眉眼间有明显的倦色。可即便如此,他仍旧是那副一贯冷峻矜贵的样子,像是任何场合都不会失态。

    他走进来时,目光先扫过客厅,随后停在餐桌上,脚步顿了一下。

    沈知晏合上文件,站起身,语气平稳。

    回来了

    顾承钧嗯了一声,视线落在那桌已经冷掉的饭菜上,沉默了两秒,才开口。

    今天是什么日子

    这句话问出来的瞬间,空气像是静了一下。

    沈知晏站在原地,看着他,忽然觉得有些疲惫。

    连最后那一点自己骗自己的余地,都被这句轻描淡写的话撕开了。

    他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很轻地笑了一下,笑意却没到眼底。

    没什么

    顾承钧皱了皱眉,像是察觉到他情绪不对,目光又扫过餐桌中央那个还没拆开的蛋糕,眸色微微一顿。

    他大概终于想起来了。

    六年前的今天,他们领了证。

    可他沉默片刻后,说出口的话却仍旧很淡。

    抱歉,临时有局,忘了

    忘了。

    两个字,轻得像一片纸。

    却把这六年的所有等待都压成了一个笑话。

    沈知晏看着他,忽然觉得心口有点空。不是疼,是空。像有什么东西被反复磨损太久,终于连痛觉都迟钝了。

    他点点头,声音依旧平静。

    没事,工作重要

    顾承钧看了他一眼,似乎想再说点什么,却终究只抬手揉了揉眉心。

    以后补给你

    沈知晏没有接这句话。

    六年里,类似的话顾承钧说过很多次。

    以后补。

    下次再说。

    改天陪你。

    可改天从来没有真的来过。

    他走过去,把桌上的菜一盘一盘端起来,准备拿去厨房。顾承钧站在原地看着,眉头蹙得更深。

    不用收了,我没吃晚饭

    沈知晏动作顿了一下。

    顾承钧脱下外套,随手放在椅背上,走到餐桌边坐下,语气听不出太多情绪。

    热一下吧

    他说得自然,像是没有察觉今晚这顿饭原本意味着什么,也像是笃定沈知晏会照做。

    事实也确实如此。

    沈知晏沉默片刻,端着菜进了厨房。

    微波炉运转时发出低低的嗡鸣声,厨房的灯有些亮,照得不锈钢台面泛着冷白的光。沈知晏站在那里,盯着玻璃门后缓慢转动的瓷盘,忽然觉得自己像极了这六年里的每一天。

    把冷掉的东西一遍遍加热。

    假装它还和最开始一样。

    可冷了就是冷了。

    再热,也不是原来的味道。

    等他把菜重新端出去时,顾承钧已经低头看起了手机,像是在回工作消息。桌上的蛋糕还摆在那里,没有拆,也没有人再提起。

    沈知晏把碗筷放好,在他对面坐下。

    两个人面对面吃饭,安静得只剩下筷子偶尔碰到瓷碗的声音。

    像极了一对礼貌而疏离的合租室友。

    顾承钧吃了几口,忽然开口。

    明天董事会的资料准备好了没有

    沈知晏抬眼,回得很快。

    准备好了,放在你书房左边第二层,新增并购风险评估我已经标红

    顾承钧点头,又问了两个项目细节。沈知晏一一答了,语气精准,条理清晰,像白天在总裁办里汇报工作一样,没有半点错漏。

    他们明明坐在家里。

    谈的却还是公司。

    仿佛除了工作,他们之间再也没有别的话可说。

    饭吃到一半,顾承钧的手机又响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接起电话,声音比刚才更冷静了几分。

    我知道,你先把人稳住,半小时后我线上开会

    说完,他挂断电话,放下筷子。

    临时有事,我去书房

    沈知晏看着他,忽然出声。

    顾承钧

    男人抬眼。

    这是今晚沈知晏第一次主动叫他的名字。

    客厅里很静,餐桌上的灯光柔和得近乎温吞,那个蛋糕仍旧安安静静地放在两人之间,像一个没人愿意碰的证据。

    沈知晏望着他,喉结轻轻动了一下,最终却只是问。

    咖啡要不要给你换成热茶

    顾承钧看了他两秒,淡淡道。

    不用

    说完,他拿起手机,转身进了书房。

    门关上的声音不重,却还是清清楚楚地落进了沈知晏耳里。

    像这六年每一次被留在门外的瞬间。

    他坐在原地,没有立刻动。

    过了很久,才伸手把餐桌中央那个小蛋糕拿过来,慢慢拆开盒子。

    奶油有一点化了,上面的六周年快乐却还很完整。

    字很好看。

    只是今晚没有人会陪他吹蜡烛。

    沈知晏一个人把蜡烛插上,点燃,然后静静看着那点微弱的火光。

    暖色的光映在他眼底,很轻地晃了一下。

    他忽然想起六年前领证那天,走出民政局时天也快黑了。

    顾承钧站在台阶下,替司机打电话,神情冷淡,连多余一句话都没有。

    那时候顾母把一切说得很清楚。

    这场婚姻是各取所需。

    顾家需要一个足够稳妥的人来应对当时的舆论和局势。

    而他需要钱,也需要顾家出面安排母亲后续最好的疗养条件。

    没有人问过他们愿不愿意相爱。

    可那时候的沈知晏还是偷偷想过。

    也许时间久一点,会不一样。

    也许两个人朝夕相处,总会生出一点感情。

    也许有一天,顾承钧会在很晚回家时,记得给他带一束花,或者在某个纪念日里,认认真真地说一句,知晏,辛苦了。

    可六年过去了。

    顾承钧什么都没学会。

    他只学会了把沈知晏的存在,当成理所当然。

    蜡烛快烧到底时,沈知晏低下头,轻轻吹灭了它。

    屋里瞬间暗了一瞬。

    他坐在原地,忽然觉得很累。

    不是今天累。

    是这六年都很累。

    书房的门还关着,里面隐约传来顾承钧压低声音开会的动静。那是另一个世界,冷静,清晰,目标明确,永远比一顿晚饭、一个纪念日、一个等他回家的人更重要。

    沈知晏垂下眼,把那块切好的蛋糕推到自己面前,安安静静吃了一口。

    很甜。

    甜得发腻。

    他吃了两口就放下了。

    凌晨前,他收拾完厨房,把所有碗盘洗净,桌子擦干净,连垃圾都分类打包好,像过去六年里的每一次那样,把所有痕迹都处理得妥帖而安静。

    最后关灯前,他站在客厅里看了一眼那扇紧闭的书房门。

    神色很淡。

    淡得像是什么都没发生。

    只有他自己知道,有些东西,就是从这个夜晚开始,慢慢冷下去的。

    再也热不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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