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途亦无途》情节紧扣人心,是亚狄古城的燕怀石写一部不可多得的短篇言情小说,语言简洁但却生动形象。讲述的是:她的丈夫,她大学时期就爱上的人,她以为会携手一生的人。他开始频繁地跟林知意“谈工作”。晚归,不接电话,用“忙”搪塞她。她……
林昭意死的那天,是个晴天。她站在鼎盛集团三十七层的天台上,阳光刺得她睁不开眼。
风很大,吹得她的头发漫天飞舞,像一面残破的旗。她低头看了一眼脚下——车流如织,
人如蝼蚁。然后她跳了。坠落的过程比她想象中漫长。风灌进耳朵里,发出尖锐的呼啸。
最后一秒,她看见人群里冲出一个穿深灰色大衣的男人——她的丈夫,陆时晏。他没有伸手。
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她坠落,眼神平静得像在看一场与他无关的戏。而在陆时晏身后,
站着她的妹妹——不,是林家真正的女儿——林知意。她穿着一件剪裁考究的白色套装,
挽着陆时晏的胳膊,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姐姐,你本来就该还给我。
”这是林昭意在这个世界上听到的最后一句话。
##第一章开局林昭意是被一阵刺耳的手机**吵醒的。她猛地睁开眼,
头顶那盏水晶吊灯晃得她眯起眼睛。吊灯是陆时晏三年前送的,她曾经喜欢得不得了,
每天睡前都要看几眼。手机屏幕亮了,跳动着两个字:时晏。她盯着那两个字,
心脏猛地抽了一下,但没有接。**断了,又响。断了,又响。第三次响起的时候,
她按下了接听键。“今晚家宴你不用去了。”电话那头的声音一如既往地淡,
像在通知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我让人帮你推了。”林昭意没说话。她记得这一天。
五年前的今天,陆时晏第一次带林知意出席林家宴会。从那天起,
所有人都在议论一件事——陆太太的位置,该换人了。“听到了?”“听到了。”电话挂断。
林昭意放下手机,慢慢坐起来。她走到洗手间,拧开水龙头,冷水冲在脸上,
整个人清醒过来。镜子里是一张年轻的脸。二十三岁,皮肤白净,
眉眼还没染上后来那些年的疲惫。她伸手摸了摸镜面,冰凉的,真实的。这不是梦。
她真的回来了。回到一切还没有发生的时候。林昭意在洗手间里站了很久,
脑子里像有一台高速运转的机器,把前世的记忆一帧一帧地回放——二十三年前,
她和林知意在医院被抱错。她是林家养了二十三年的“大**”,
而林知意是流落民间的“真千金”。三年前,真相大白,林知意被接回林家。从那天起,
一切都变了。林家的父母开始觉得亏欠,
把原本属于她的东西一件件拿走——房子、车子、股份、人脉。
所有人都在说:你占了人家二十三年的位置,还有什么脸要这要那?然后是陆时晏。
她的丈夫,她大学时期就爱上的人,她以为会携手一生的人。
他开始频繁地跟林知意“谈工作”。晚归,不接电话,用“忙”搪塞她。她不是没察觉,
只是她太爱他了,爱到愿意自欺欺人。直到那个晚上,她提前回家,推开卧室的门,
看见他和林知意躺在床上。她没有哭,没有闹,只是安静地关上门,在客厅里坐了一整夜。
第二天,陆时晏跟她摊牌:“昭意,离婚吧。知意怀了我的孩子。她是林家的真千金,
而你……你本来就什么都不是。”她签了字。净身出户。不是不想争,
是他早就把财产转移得干干净净。她连请律师的钱都拿不出来。离婚后她想过去找工作,
但“陆时晏前妻”这个身份让她处处碰壁。林知意还在圈子里放话,说她是“骗子”,
说她“偷了别人二十三年的人生”。抑郁,失眠,安眠药。最后是那个天台。
林昭意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够了。她睁开眼,镜子里那双眼睛变得异常清醒。
“林昭意,”她对自己说,“这一世,你谁都不欠。
”##第二章筹码重生后的第一个小时,林昭意做了一件事——盘点自己的底牌。
她坐在书桌前,拿出一支笔,在一张白纸上写下了三个名字:林怀山。姜家掌门人,
她叫了二十三年“爸爸”的男人。为人精明,重利轻义。在他眼里,女儿不是女儿,是筹码。
当初认回林知意,不是因为愧疚,而是因为林知意的养父手里有一条他需要的人脉。宋芸。
姜家女主人,她叫了二十三年“妈妈”的女人。表面温柔,内里精明。
她对林知意的“疼爱”,有一半是做给外人看的。陆时晏。她的丈夫。
娶她是因为林家的资源,抛弃她是因为林知意能给他更多。
林昭意在三个名字下面各画了一条线,然后写下四个字——他们欠我。前世,
她以为家是港湾,婚姻是归宿。所以当一切崩塌的时候,她什么都没抓住。这一世,
她要把所有东西都抓在自己手里。她打开抽屉,从最底层翻出一个U盘。前世她死之前,
做过最后一件事——把林家和陆时晏的核心商业数据全部导了出来。那时候她只是不甘心,
想留个证据。没想到,这个U盘跟着她一起回来了。她插上电脑,快速浏览了一遍。
供应商名单、客户信息、成本结构、物流网络……还有陆时晏转移资产的转账记录,
以及——林知意的真实身世。最后一条,是她前世花了三个月才查到的。
林知意的养父叫林国栋,是个做建材生意的小商人。但林国栋的妻子,
曾经是林怀山的初恋情人。当年抱错,不是意外。林昭意的手指停在鼠标上,嘴角微微翘起。
这一局,她不让任何人。下午三点,林昭意约了一个人。京城最贵的私人会所,顶层茶室。
她到的时候,对方已经坐在里面了。男人三十五六岁,穿一件深灰色的手工西装,
袖扣是铂金的,简洁低调。五官深邃,眉眼锋利,薄唇微抿,整个人像一把收在鞘里的刀。
沈渡洲。沈氏集团掌门人,京城商界最年轻的话事人。也是陆时晏最忌惮的人。“林**。
”沈渡洲抬眼看她,语气淡得像白开水,“你约我,有事?”林昭意在他对面坐下,
把一份文件推过去。“沈总,我想跟你做笔交易。”沈渡洲没看文件,只是看着她。
“什么交易?”“我帮你拿下城东那块地。”林昭意说,“你帮我做一件事。
”沈渡洲的眼神变了一下。城东那块地,是今年京城最大的地产项目。
沈氏和鼎盛争了三个月,陆时晏仗着和林家的关系,一直压着沈氏一头。“你能帮我拿下?
”沈渡洲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怀疑。“能。”林昭意翻开文件,“城东项目的关键不是资金,
是批文。而要拿到批文,需要过三个人——规划局的刘主任、国土局的赵局长,
以及……”她顿了顿,“林家老爷子林怀山。”沈渡洲的表情终于有了变化。
“刘主任的小儿子在国外读书,每年学费加生活费要两百万。赵局长的夫人开了一家画廊,
三年亏损五百万,全靠赵局长填窟窿。”林昭意一页一页翻着文件,声音不疾不徐,
“至于林怀山——”她抬起头,直视沈渡洲的眼睛:“他手里有一张底牌,
是三十年前跟人签的一份对赌协议。如果这份协议曝光,他不仅拿不到城东项目的批文,
连林氏集团都要易主。”沈渡洲沉默了很久。他拿起文件,一页一页地翻。越翻,
眼神越凝重。“这些信息,”他放下文件,“你怎么拿到的?”“我是林家的养女,
在林家待了二十三年。”林昭意说,“二十三年的时间,足够一个人知道很多事。
”沈渡洲看着她,目光锐利得像要把她看穿。“你想要什么?”“两件事。
”林昭意伸出两根手指,“第一,我需要一个安全的地方住。陆时晏那边,很快就会有动作。
”“第二呢?”“第二,”林昭意的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我要沈氏集团法务部的支持。
我要跟陆时晏打一场离婚官司。”沈渡洲挑了挑眉。“你要跟陆时晏离婚?”“不是现在。
”林昭意摇头,“等时机成熟。在那之前,我需要把所有证据都准备好。
他的资产转移记录、代持协议、境外账户……每一笔,我都要。”沈渡洲沉默了足足一分钟。
然后他伸出手。“成交。”林昭意握住他的手。他的手很凉,但很有力。“合作愉快,沈总。
”“合作愉快。”沈渡洲顿了顿,“林**,你跟你传闻中不太一样。
”“传闻中我是什么样的?”“陆时晏的附属品。一个什么都不会的阔太太。”林昭意笑了。
“沈总,我花了二十三年才学会一件事——别人给的,随时可以拿回去。只有自己挣的,
才是自己的。”沈渡洲看着她,嘴角微微动了一下。那大概是他今天最接近笑的表情。
##第三章暗棋从会所出来,林昭意没有回家。她去了一个地方——城南的老城区,
一栋不起眼的居民楼。三楼,右手边第二间。她敲了三下,门开了。
开门的是个五十来岁的女人,头发花白,面容憔悴,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棉袄。看到林昭意,
她的眼睛猛地瞪大了。“你……你是……”“林阿姨,”林昭意轻声说,“我是昭意。
”这个女人的名字叫林秀英,是当年在产科病房里,跟宋芸同一天生产的那个女人。
也是林知意的亲生母亲。二十三年前的那场“抱错”,不是意外。是林怀山亲手安排的。
真相是这样的:林怀山年轻时跟林秀英谈过恋爱,林秀英怀孕后,他抛弃了她,娶了宋芸。
宋芸同一天生产,生下的女儿体弱多病,医生说可能养不活。林怀山怕这个女儿活不长,
影响他在林家的地位,于是让人把两个孩子掉了包。他把林秀英健康的孩子换进了林家,
把自己的亲生女儿留给了林秀英。所以林昭意,才是林怀山的亲生女儿。而林知意,
是林秀英的女儿,跟林家没有半点血缘关系。前世,林昭意花了三个月才查到这些。
那时候她已经被赶出了林家,一无所有,只有一个执念——搞清楚自己到底是谁。
她找到了林秀英,做了亲子鉴定。结果是:她跟林秀英没有血缘关系,跟林怀山有。
她拿着鉴定报告去找林怀山,林怀山看了很久,只说了一句话:“这件事,不能让人知道。
”然后他把报告锁进了保险柜,给了她一张卡,让她“离开京城,不要再回来”。她没有走。
她拿着那些证据去找陆时晏,想让他看清林知意的真面目。陆时晏看完之后,
把证据扔进了碎纸机。“你以为我会信?”他说,“昭意,你越来越让我失望了。
”那是她最后一次对陆时晏抱有希望。林昭意把前世的记忆压下去,看着眼前的林秀英。
“林阿姨,我想跟你谈谈。”林秀英的手在发抖。她把林昭意让进屋里,关上门,
然后站在客厅里,手足无措。“你……你都知道了?”“知道了。”林昭意坐下,“林阿姨,
你不用怕。我不是来怪你的。你也是受害者。”林秀英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对不起……对不起……”她捂着脸,声音发颤,“当年我也是被逼的。林怀山说,
如果我不答应,他就让我在京城待不下去……我一个女人,带着孩子,
我没办法……”“我知道。”林昭意的声音很平静,“林阿姨,我今天来,
是想请你帮我一个忙。”“什么忙?”“我需要你作证。”林昭意看着她,
“证明当年是林怀山安排抱错孩子的。证明林知意不是林家的女儿。”林秀英的脸色白了。
“你……你要对付林怀山?”“不是对付。”林昭意摇头,“是拿回属于我的东西。
”她顿了顿,声音低下去:“林阿姨,我在林家待了二十三年,叫了他二十三年爸爸。
他把我的东西一样一样拿走,给了一个跟他没有半点关系的人。然后他告诉我,
我‘本来就什么都不是’。”“我不是要毁了他。我只是想让他知道——他不能这样对我。
”林秀英沉默了很久。然后她点了点头。“好。我帮你。”##第四章棋局一周后,
林家家宴。这是林昭意重生后第一次回到林家老宅。三层独栋别墅,
前院种着她小时候最喜欢的桂花树,客厅里摆着宋芸从欧洲拍回来的古董钟。
一切都跟记忆里一模一样。包括那些人。林怀山坐在主位上,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表情严肃。
宋芸坐在他旁边,穿着一件香槟色的旗袍,妆容精致,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年轻十岁。
林知意坐在宋芸身边,穿着一条白色连衣裙,长发披肩,画着淡妆,看起来温婉可人。
看到林昭意进来,她微微一笑。“姐姐来了。”那笑容温柔得体,无懈可击。前世,
林昭意会被这个笑容骗过去,以为林知意真的把她当姐姐。
现在她只看到了一件事——这个女人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温度。“知意。”林昭意笑了笑,
在她对面坐下。陆时晏还没到。他向来是最后一个到的人。
林怀山看了林昭意一眼:“最近在忙什么?”“没什么。看了一些书。”林怀山点点头,
没有多问。他从来不问。宋芸倒是多看了她两眼,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笑了笑。
林知意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后不经意地说:“姐姐,听说你最近跟沈渡洲走得很近?
”空气突然安静了。林昭意的手指微微一顿,但脸上的表情没有变化。“见过一面。
”“一面?”林知意笑了笑,“姐姐,你可要注意影响。你是陆太太,跟沈渡洲走得太近,
传出去不好听。”“知意说得对。”宋芸接话,“阿蘅,你是有夫之妇,要注意分寸。
”林昭意看着这对母女一唱一和,忽然觉得很好笑。前世她会觉得委屈,会解释,
会证明自己的清白。现在她只觉得——这场戏,她终于看懂了。林知意不是在关心她,
是在给她上眼药。在所有人面前暗示她“不安分”,为以后的事情做铺垫。“知意多虑了。
”林昭意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沈渡洲找我是为了公事。他太太想定制一件珠宝,
听说我以前学过珠宝设计,来咨询一下。”这个回答滴水不漏。林知意的笑容僵了一瞬。
她没想到林昭意会这么回应。在她收集到的信息里,
林昭意应该是那个不善言辞、不擅交际、只会闷在家里等陆时晏回家的女人。
林怀山看了林昭意一眼,目光里多了一丝审视。这时,门开了。陆时晏走进来,
穿着一件深蓝色西装,身姿挺拔,面容冷峻。他先跟林怀山和宋芸打了招呼,
然后目光扫过林昭意,最后落在林知意身上。“知意。”“姐夫。”林知意甜甜一笑。
陆时晏在林昭意旁边坐下,没有看她。家宴开始了。菜一道一道上来,
都是林昭意小时候喜欢吃的。糖醋排骨、清蒸鲈鱼、蒜蓉西兰花……宋芸记得她所有的口味。
但前世,这些菜后来都变成了林知意喜欢吃的。林昭意夹了一块排骨,慢慢嚼着。味道没变,
但吃在嘴里,已经不是从前的滋味了。吃到一半,林怀山放下筷子。“有件事,
跟大家说一下。”他的声音不紧不慢,“知意的身世,大家都知道了。
她在外面受了二十三年的苦,是我们林家亏欠她的。”他顿了顿,看向林昭意:“阿蘅,
你在林家二十三年,林家没有亏待过你。现在知意回来了,有些东西,该还给她了。
”林昭意放下筷子。她等这句话,等了两世。前世,她听到这话的时候,哭得稀里哗啦,
说自己“愿意把一切都还给她”。这一世,她只是平静地问:“爸想让我还什么?
”林怀山显然没想到她会这么问。他以为她会像以前一样,乖乖点头。“知意现在住的公寓,
是你名下的那套。你名下还有一家珠宝工作室的股份,以及——”“爸,”林昭意打断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