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曾是我唯一的爱人，如今却带着新欢。把我当成废土里的一块背景板。
苏锐用激光笔在我手臂上刻下“幸运印记”时。
观众赌盘里我的死亡率已经飙升到了100%。他们以为我在十分钟内就会崩溃，
却没人知道。随着矛盾的激化，我眼中的世界，正在剥离成一行行代码。愚人节的玩笑，
是时候用命来还了。
1[当前死亡投注：99%][存活率投注：1%]【这NPC外观建模不错，
可惜活不过今晚】【苏锐这次还带了个女的，不会是...】【我赌五毛，
NPC会在十分钟内崩溃】观众们在狂欢。但他们不知道的是，
现在押注的不是一个普通NPC。“阿零，发什么呆？”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我转过身，
动作机械，这是NPC的设定。苏锐站在那堆废墟上，穿着整洁的高级战术服，
在这个灰扑扑的世界里显得格外刺眼。他后颈植入的红色核心芯片闪着微光，
那是玩家的标志。身边搂着一个女人，打扮时尚，手里把玩着一根红色鞭子，
眼神轻蔑地扫过我。“苏锐先生。”我微微低头，声音平直，没有起伏，“副本已开启，
请指示。”苏锐笑了，那种笑容我很熟悉。多年前，他还是个穷小子程序员时，
也是这么笑的。那时候他说要带我离开这个该死的副本，说我是他的灵感源泉。而现在，
我分明感觉到他的目光穿过我，仿佛我只是这废土里的一块背景板。“指示？
”苏锐走下废墟，靴子踩在碎玻璃上，发出清脆的响声，“今天是废土历的愚人节，阿零。
我们是特别嘉宾。”他走到我面前，伸手拍了拍我的脸颊。手掌的温度透过传感器传进来，
被系统标记为“无威胁接触”。苏锐面无表情的道，“照顾好柳烟**，别让她沾上灰尘。
你知道的，她皮肤敏感。”【哈哈，使唤前女友？
】【这男的可真够可以的】【NPC到底能不能动手，急死我了】“是。”我机械式的回答。
柳烟嗤笑一声，走近两步，鞭子的鞭梢轻轻划过我的脖颈。“听说你们是没有痛觉的？
那我帮你测试一下。”她没等我回答，手指在我手臂上划了一下。指甲划过机械皮肤，
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别弄坏了。”苏锐俯下身，在柳烟耳边轻轻的说，“这可是绝版型号。
”“坏了再修呗。”柳烟不在意地甩了甩头发，“反正只是个机器人。”我看着他们。
视野里的绿色代码流在缓慢跳动。赌池的赔率正在微微变动，有人正在开始押注。“走吧。
”苏锐转身，背对着我挥了挥手，“去辐射区。听说那里有个隐藏密钥，阿零，你带路。
”“收到。”我走在前面，脚下的土地松软，像是某种腐烂有机物混合了金属粉末。风很大，
吹得女仆装的裙摆猎猎作响。苏锐走得很慢，似乎在等我主动开口询问。我只是安静地走着，
视野右下角的赌池窗口里，红色的死亡投注比例又上升了0.1%。
【这NPC太木了吧】【一点反应都没有？】【没意思，
退钱】]没反应才是最好的反应。苏锐，你曾经教过我，最好的猎手，
往往是以猎物的姿态出现的。这句话，我现在还给你。2辐射区的入口是一座坍塌的地铁站。
巨大的广告牌斜插在土里，上面半个美女的脸已经剥落，露出下面生锈的铁板。“停下。
”苏锐忽然开口。我停住脚步，转身面对他。柳烟靠在一根柱子上，饶有兴致地看着我们。
苏锐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黑色的终端器，屏幕亮着蓝光。“为了安全起见，
我们需要确认一下你的忠诚协议。”我木楞的说，“协议001已生效，无法攻击玩家。
”“那个是系统自带的。”苏锐晃了晃手里的终端，“我要输入的是自定义指令。毕竟，
你是旧型号，万一逻辑混乱，伤到柳烟就不好了。”他走到我面前，将终端器贴近我的后颈。
那里没有芯片接口，只有一片光滑的皮肤。但他不在乎，他只是需要做这个动作，
一种仪式感，一种宣告**的仪式。[警告：检测到外部指令写入尝试。
][建议：接受指令。]“请输入。”苏锐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敲击。几秒后，
我的视野里弹出一个红色的警告框，但随即被一股强制力压下。
指令写入成功：忠诚协议v2.0][内容：无条件服从玩家苏锐及其关联者的一切指令，
优先度高于自身生存逻辑。]“好了。”苏锐收回终端，满意地看着我，“现在，跪下吧，
帮柳烟擦擦鞋。”柳烟抬起脚，靴子上沾了一点泥灰。她挑衅地看着我，
嘴角带着那种胜利者的微笑。【**，这还真跪？】【这也能忍？
】【赌池更新：崩溃时间预测10分钟内】仇恨值在积累。
我能感觉到核心舱里的数据流正在加速旋转。我缓缓屈膝，单膝跪地。
机械关节发出轻微的嗡鸣声。我从女仆装的口袋里掏出一块白色的布，开始擦拭柳烟的靴子。
动作标准，力度适中。“用力点。”柳烟说，“那边还有灰。”“是。”“你说，
”柳烟忽然低头，声音里带着恶毒的笑意，“苏锐以前是不是也让你这么伺候过？
那时候你还没变成这副鬼样子吧？”苏锐站在一旁，没有说话，只是抱着手臂看着。
他的沉默就是答案。“记不清了，内存已清理。”“骗人。”柳烟哼了一声，
“你们这些NPC最喜欢说这种谎话。”她忽然抬起脚，靴底踩在我的手背上，用力碾了碾。
[警告：机体受损。][建议：开启微损防御。]“疼吗？”柳烟歪头，
指尖戳了戳我手臂的伤口，眼底带着戏谑。“无痛觉模块。”我垂眸，
面无表情地拂开她的手。但我能感觉到一丝轻微的刺痛。“真没劲。”柳烟收回脚，
嫌弃地在裤子上擦了擦鞋底，“好像踩了什么脏东西。”苏锐这时候才走过来，
伸手把我拉起来。他的手掌很热，但我只感觉到冰冷。“别太过分。”苏锐对柳烟说，
语气却像是在调情，“今天是愚人节，别把玩具弄坏了。”玩具。
这个词在我的逻辑电路里转了一圈，被归类为“无效信息”。苏锐问我，“还有多远？
”“前方两公里，辐射值升高。”我说，“建议穿戴防护服。”“不用。
”苏锐傲慢的指了指自己的红色芯片，“这个能扛住。你的呢？”"NPC不受辐射影响。
”“那就好。”苏锐笑了笑，“走吧。希望能赶在晚饭前拿到密钥。”他转身继续走，
柳烟跟在后面，经过我身边时，故意撞了一下我的肩膀。“让开，耗材。
”【耗材哈哈哈哈哈】【这称呼绝了】【苏锐也不管管？】【管什么，
反正不是人】]我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的背影。视野里的绿色代码流闪烁了一下，
像是在记录这一刻的数据。苏锐，你犯了一个错误。你以为你在操作终端，
其实你只是我的进程。忠诚协议的底层代码里，有一个后门，那是我自己留下的。
当矛盾数据积累到一定程度，这个协议就会反转。3地铁站深处，光线昏暗。
应急灯偶尔闪烁一下，发出滋滋的电流声。墙壁上布满了黑色的霉斑。“这里味道真大。
”柳烟捂住鼻子，“阿零，走前面去探路。”“是。”我走到队伍最前面。
解析模块正在工作，扫描着周围的环境。[检测到辐射残留：中等。
][检测到生命体征：前方50米，三个热源。]前方拐角处，传来一阵咳嗽声。
一个穿着破旧工装的男人正蹲在地上，修理一台废弃的终端机。他旁边站着一个女人，
手里抱着一个保温盒，眼神警惕地看着我们。是老**夫妇。刚才的落石陷阱中，
这个男人曾下意识地拉了我一把，挡在我身前。“怎么回事？”男人看到我苍白的脸色，
愣了一下，随即看向苏锐，“你们对她做了什么？”苏锐走上前，语气轻松，
眼底却闪过一丝不耐烦：“没什么，**不听话的宠物罢了。老头，管好你自己的事。
”“NPC也是有感情的。”男人站起身，挡在我面前，
眼神里有一种我不熟悉的东西——那是人类才有的愤怒，“这孩子刚才还在帮我们挡落石。
你们这么对她，不合适。”“哟，还有护花使者？”柳烟冷笑一声，长鞭在手里甩了个响，
“老头，不想死就滚开。这副本里，玩家才是爷。”男人没动。僵持了三秒。“走。
”苏锐突然拽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出奇，“别在这浪费时间。”他强行将我拖离了拐角，
直到听不见林叔的呼喊声才停下。黑暗中，苏锐的呼吸有些急促。他猛地松开我，
从包里拿出一个激光笔。红色的光点在黑暗中显得格外刺眼。
“既然你这么喜欢和NPC称兄道弟，”苏锐的声音冷得像冰，“那我就给你留个记号，
免得你忘了自己是谁。”“等等。”我下意识后退半步。“干什么？”苏锐反问。
他一把抓起我的左臂，死死按在粗糙的墙壁上。激光笔启动了。滋，滋，滋。
高温光束接触皮肤的瞬间，传感器传回剧烈的疼痛信号。虽然我说无痛觉，但那是骗他们的。
痛觉模块其实一直在运行，只是被我屏蔽了输出。现在，苏锐强行解开了屏蔽。
仿真皮肉烧焦的味道弥漫开来，我在手臂上闻到了自己的味道。[警告：机体受损。
表皮层破损。][建议：反击。][限制：协议001锁定。]我站着没动，
看着激光笔在我苍白的手臂上移动，刻下两个歪歪扭扭的汉字。“好了。”苏锐关掉激光笔，
吹了吹我手臂上的烟灰，眼神嘲弄，“这是愚人节幸运印记。保平安的，
免得下次再有哪个老头想‘保护’你。”“真好看。”柳烟凑过来看了看，满意地笑了。
我低下头，看着手臂上的伤口。红色的刻痕还在冒着细微的白烟，周围皮肤呈现出焦黑色。
视野里的赌池窗口忽然剧烈闪烁了一下。【有点过分了吧？】【虽然是个NPC，
但这也有点太狠了】【苏锐这人心太黑，
刚才那老头明明是好意】[投注更新：阿零反击概率：0.01%]观众们在动摇。
他们开始觉得这不仅仅是个游戏。我抬起手，轻轻抚过那个伤口。指尖传来粗糙的触感，
那是痛觉，也是数据。“幸运印记。”我低声重复了一遍。数据流在后台疯狂刷屏。
苏锐把激光笔收起，转身继续往前走，仿佛刚才只是拍死了一只蚊子。“跟上。
”他头也不回地命令道。我迈开腿，脚步比之前更稳了。辐射区前方，死亡率极高。“走吧，
晓月。”林叔拉过女人的手迅速跟了上来，深吸一口气，“我们走前面。”女人没说话，
只是紧紧抱着保温盒，路过我身边时，轻轻碰了碰我的胳膊。“疼吗？”我看着她，
解析模块显示，她的核心芯片稳定性正在降低。辐射病毒已经入侵了。“无痛觉。
”我机械的说道。女人看着我破损露出的核心区域，叹了口气。
从保温盒里拿出一块白色的仿生皮。“这是我家供暖层拆下来的，还剩这点。
你贴上去能挡挡风。”她把仿生皮塞进我手里，转身跟上了林叔。我握着手里的仿生皮，
上面还带着一丝温度，呆呆的看着晓月的背影。苏锐走在后面，
低声对柳烟说：“这两个蠢货，活不过下一个拐角。正好帮我们探雷。”“那密钥呢？
”“他们要是拿到了，我们再抢过来就是了。”苏锐的声音很冷。
我把手里的仿生皮小心地收进怀里，贴在核心舱的位置。确实很暖。视野右下角，
绿色的代码流变成了淡淡的金色。我迈开步子，跟上了林叔的背影。赌池里的赔率还在跳动，
但我知道，结局已经写好了。今天是愚人节。但有些玩笑，是要用命来还的。4“停下。
”林叔忽然开口。他指着前方地面上的一块发光石板。“密钥在那里。
”石板上悬浮着一个蓝色的光球，周围环绕着复杂的几何图形。那是通关的关键道具。
“终于找到了。”柳烟眼睛一亮，就要冲过去。“别动。”林叔拦住她，“有辐射病毒，
直接碰会死。”“那怎么办？”柳烟不耐烦地甩开他的手。“让你家老婆子去拿啊。
”林叔皱了皱眉，没说话。他走到石板前，从包里拿出一个隔离袋，小心翼翼地靠近光球。
[警告：检测到病毒入侵。][建议：远离。]我站在原地，
视野里的真相解析模块正在疯狂报警。那个光球周围缠绕着黑色的数据流，
那是高浓度的辐射病毒。一旦接触，芯片会瞬间过载。“快点。”苏锐在后面催促，
“别磨蹭。”林叔的手刚碰到光球，周围的黑色数据流忽然暴涨。像是有生命一样，
顺着他的手臂往上爬。他脸色骤变，却未退缩，反而猛地将光球塞进腰间的隔离袋中。
但是病毒已经侵入他的芯片。蓝色的光芒剧烈闪烁，发出滋滋的电流声。“林叔！
”晓月疯了一般冲了过去。柳烟看着这一幕，不仅没有帮忙，反而后退了两步，
眼神里闪过一丝贪婪，“密钥在他手里。”“给我。”苏锐走上前，
伸手就要去抢林叔手里的隔离袋。“这是我们的命！”林叔死死抓着袋子，
芯片过载的光芒照亮了他苍白的脸，“为了孩子……"“孩子？”苏锐冷笑一声，
“出了副本，现实里早就饿死了。不如把密钥给我，我能给你更多积分。”林叔咬着牙，
“骗子，你们……没一个是好东西。”柳烟忽然动了。她挥舞手中的鞭子，
狠狠抽在林叔的手背上。“松手！”林叔吃痛，手指一松。隔离袋掉在地上。苏锐立刻上前，
一脚踢开林叔，捡起隔离袋。他打开袋子，确认密钥完好无损，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谢了，老头。”苏锐得意的晃了晃手里的袋子。林叔跪在地上，捂着受伤的手，
芯片的光芒越来越弱。晓月扑过去抱住他，眼泪掉了下来。
“为什么……"晓月的声音颤抖着。“因为这是游戏。”苏锐转身，背对着他们挥了挥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