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证前未婚妻突然要嫁破产男，我笑出声

领证前一天，未婚妻没来民政局。晚上收到她的微信：【星宇破产了，孩子病了。

】【我得先跟他领证，拿套学区房给孩子看病。】【婚期延后两年，你先搬出婚房。

】【跟父母说，是你凑不齐六十万彩礼。】我看着钻戒，回了个【好】。这婚，不结也罢。

顾星宇马上发了朋友圈：【她说要给我们父子一个家。】我点了个赞：【祝百年好合。

】苏婉雪立刻打来电话："林渊你疯了吗？星宇够惨了！""赶紧给他道歉！"我笑着挂断，

转手把公司股份卖给了她的死对头。1苏婉雪的骂声还在耳边嗡嗡作响，我就把电话挂了。

屏幕暗下去，映出自己没什么表情的脸。我从办公椅上站起来，走到窗边看了会儿楼下街景。

然后我拉开抽屉，拿出那份早就准备好的股权**协议，折好塞进西装内袋。

车钥匙在手里转了一圈。我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李总，现在有空吗？对，就现在。

我在路上了，二十分钟到。

”电话那头传来宏图车行老板李鸿图爽朗的笑声：“早就等你这句话了！”我挂了电话，

回头看了一眼这间办公室。

桌上还摆着我和苏婉雪七年前创业时拍的合影——她意气风发地站在新租的铺面前，

我蹲在旁边检查一台二手举升机的液压杆，满手油污。相框底下压着一张纸条，

是她上周写的：【领完证记得买束花，我要发朋友圈】我把相框扣在桌上。

从抽屉最底层抽出那份泛黄的《婚前购房出资协议》，塞进公文包。

然后拎起早就收拾好的那个黑色行李箱，头也不回地带上了门。

李鸿图的办公室在城西金融街。我到的时候，他茶都泡好了。“看看合同。

”他把文件推过来，眼睛亮得像是盯上猎物的狼。我扫了一遍条款。白菜价。

但我还是签了名字。“痛快！”李鸿图拍了拍我肩膀，“林工，我这价格给得是不地道，

但你知道为什么——我得让你那个前老板娘疼到骨子里。”我说：“李总看着办就好。

”银行短信很快进来。七位数。我转手就把这笔钱拆成五份，打进了不同的银行户头。

办完这些事，我开车回到婚房小区。物业办公室里，值班的小姑娘正在打瞌睡。

我敲了敲柜台。“9栋2701，林渊。办一下业务。”她睡眼惺忪地抬起头：“什么业务？

”“解绑所有自动缴款。”我说，“水费、电费、物业费、宽带费，

全部改成业主本人手动缴纳。”小姑娘在电脑上敲了几下：“先生，

这套房子登记的业主是苏婉雪女士。您确定要取消关联缴费账户吗？”“确定。

”她看了我一眼，大概觉得我脸色不太好，没多问就操作完了。

我把备用门禁卡留在了柜台上。走出物业大厅时，手机震了一下。是顾星宇的短信：【林哥，

谢谢你成全。小雪说了，这套房子我们会好好住的，毕竟学区对我们孩子特别重要。

您要是哪天路过想来看看，随时欢迎啊】我脚步没停。敲字回了句：【房子留给你们。

】【注意甲醛】发送。然后我拉开车门，把行李箱扔进后座，发动了引擎。后视镜里，

那栋我和苏婉雪挑了三个月的楼，渐渐缩成一个小点。苏婉雪的朋友圈在十分钟后更新了。

九宫格照片。第一张是房产证封皮的特写，背景是客厅那面她非要做的浮雕墙。

配文：【终于有家了。他说要给我和孩子最好的】底下顾星宇的评论秒回：【老婆辛苦了，

以后我养活你们】我划过去。下一秒，苏婉雪的电话就打了过来。我没接。

她打了第三个的时候，我终于按下接听键。“林渊！你给星宇发的什么短信？

”她声音尖得刺耳，“什么叫注意甲醛？你阴阳怪气谁呢？！”我说：“字面意思，

新房装修完要通风。”“你有病吧你？”她冷笑，“你就是嫉妒！

嫉妒星宇比你温柔比你会疼人！我告诉你，这套房子写的我的名字，

我爱让谁住就让谁住——”“嗯，”我打断她，“你高兴就好。”电话那头突然安静了。

过了三四秒，她才声音发虚地问：“你……你是不是还在生气？”我没说话。“林渊，

我知道我对不起你，但星宇他真的太难了。”她的语气软下来，像以前每次要钱时的开场白，

“孩子查出来先天性心脏病，手术费就要三十万。他现在破产了，

连住的地方都没有……”“所以你们就搬进去了？”我问。“不然呢？！”她又拔高了声音，

“我不能看着孩子没地方住吧？我还指望你帮我想想办法，

你不是认识那个医药代表可以打折——”“苏婉雪，”我慢慢说，“我们已经分手了。

”“我只说延迟两年！没说要分手！”她急了，“你是不是男人啊？这点委屈都受不了？

我照顾他两年，两年后我就回来跟你结婚——”我笑了。笑出声的那种。“你笑什么？

”她声音冷下来。“没什么，”我说，“就是觉得你这算盘打得，我在汽修厂都能听见。

”“林渊！”“挂了。”我按断电话。手机紧接着又震了一下。我以为是她的信息，

结果屏幕亮起，是物业系统的自动推送：【尊敬的业主，您好。

您位于锦江府·观宸苑9栋2701的住宅，

已因欠缴本月物业费（¥886.5）被暂停门禁权限。请您……】我关掉通知。

看着窗外路灯一盏接一盏亮起来。2第二天清早，我是被拍门声吵醒的。砰砰砰，

像要把门板拆了。我从床上坐起来，看了眼手机。早上六点半。

拍门声里混着女人的骂街：“林渊！你给我出来！”“你个没良心的东西！

玩完了我女儿就想跑是不是？！”“开门！”我从猫眼看出去。

苏婉雪她妈张翠兰站在最前面，脸涨得通红。她身后跟着三个男的，都是苏家的远房亲戚，

我见过两次。还有个穿花衬衫的中年妇女，一脸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表情，应该是邻居。

我又看了一圈楼道。早起遛狗的几个大爷大妈都停下了脚步。有人掏出了手机。

我把门打开了。张翠兰一个趔趄差点扑进来。“你可算出来了！”她指着我的鼻子，

“林渊我问你，昨天为什么不去领证？是不是觉得我们苏家好欺负？！”我没让她进屋。

就倚在门框上看着她。她被我盯得有点发毛，

但还是挺了挺胸脯：“六十万彩礼拿不出来是不是？拿不出来你早说啊！

拖到领证前一天放鸽子，你让我女儿怎么见人？！”花衬衫妇女接话：“哎呀，

现在的男人哪，一个个没钱还想娶老婆……”我转身回屋。“哎你跑什么？！

”张翠兰想跟进来。我从卧室抽屉里拿出一个黑色的U盘，又折回门口。“让让。”我说。

张翠兰下意识让开半步。我把U盘插在了门边智能屏的USB接口上。屏幕上跳出文件夹。

我点开音频文件。苏婉雪的声音瞬间从音响里炸出来：【星宇破产了，孩子也查出重病。

】【我得先跟他领个证，帮他拿一套本地的学区房给孩子看病。】【我们的婚期延后两年，

这两年你先搬出婚房。】【双方父母那边你想办法解释……就说你暂时没凑齐那六十万彩礼，

别伤了星宇的自尊心】整个楼道都安静了。遛狗的大爷手里的绳子掉在地上。大妈忘了录像。

张翠兰的脸从红变白，又从白变青。“这……这是伪造的！”她反应过来，扑上来想拔U盘。

我挡开她的手。又点开第二段。是顾星宇的朋友圈语音自动播放：【她说，

要给我们父子一个家。】男声黏糊糊的，配着背景里的香槟开瓶声。

花衬衫妇女嘴张了张：“这……这房子不是这小伙子的吗？”“你闭嘴！”张翠兰冲她吼。

然后又转过头指着我：“林渊你好狠的心！你故意合成这些来污蔑小雪！我女儿跟了你七年，

七年！你就这么对她？！”“七年，”我重复了一遍，“我是跟了她七年。

还是她跟了我七年，你分得清吗？”我把U盘拔下来。从口袋里掏出那把婚房的备用钥匙。

“啪。”扔在了张翠兰的脚边。“婚房还给你们，”我说，“婚约也到此为止。

”“至于那六十万彩礼，”我笑了笑，“苏婉雪没告诉你吗？这些年她从我这儿拿的钱，

早就不止六十万了。”张翠兰的嘴唇在抖。她身后的一个亲戚咳了一声：“翠兰，

那个……你上个月跟我借的那三万块钱，你看什么时候方便……”“你！”张翠兰猛地扭头。

“我也不是催你，”亲戚讪笑，

“就是我儿子要交学费……”另一个亲戚也开口了：“还有我那两万，

你说下个月还的……”张翠兰的脸色彻底垮了。她弯腰捡起钥匙，手指抖得厉害。

抬起头看我的时候，眼眶是红的。但说出来的话还是硬的：“林渊，你会后悔的。

”我掏出手机，当着她的面打开了微信。点进苏婉雪的对话框。按下删除联系人。“妈！

”她突然喊了一嗓子。楼道里的人都愣了一下。“七年前你手受伤，是谁给你送的饭？

是谁守在你病床前伺候你？”她眼泪掉下来，“你住院三个月，小雪请了三个月的假！

她的工作都差点丢了！你就这么狠心？！”我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我说：“她伺候我的时候，

我每个月给她八千，年终奖另算。”张翠兰噎住了。“而且当时是你求她来的。”我补充，

“你说我手废了就是废人，她得看着我把汽修店的股份**给她。

”张翠兰的眼泪在脸上干了。楼道里的邻居开始交头接耳。花衬衫妇女往后退了半步，

看张翠兰的眼神变得很轻。我也后退了一步。手扶在门框上。“该说的都说完了，”我说，

“以后别来了。”门关上的时候，

我听见外面炸开的议论声：“闹了半天是倒贴初恋啊……”“还拿彩礼说事儿，啧啧。

”“人家小伙子那房子全款的吧？就白送她了？”“刚才那录音听着，

是她自己要跟别人领证啊！”我反锁了门。走到窗边，掀开帘子看了一眼楼下。

张翠兰被亲戚围着拉扯，背影狼狈得像是逃窜。我放下帘子。手机震了一下。

李鸿图的信息：【林工，股权变更手续办好了。苏婉雪的律师早上给我打电话了，

骂了我十分钟。】我回：【她骂你什么？】【说我不讲商圈道义，趁火打劫。】我笑了笑，

打字：【你就说你是捡垃圾的】那边秒回：【哈哈！这个好！

】紧接着他又发来一条：【对了，我刚听说，她那套婚房的物业把她家门禁给停了？

】我愣了愣。想起昨晚那条通知。打字问：【你怎么知道的？

】【锦江府的物业经理是我表弟。】李鸿图发了个坏笑表情，【他说早上苏婉雪去物业闹，

非要他们恢复权限，还拿消防法规威胁。】【然后呢？】【我表弟说，根据业主公约，

欠费超过七日可以暂停部分服务。然后苏婉雪就骂骂咧咧地走了，说是要投诉到住建局。

】我没再回。坐回沙发上，打开电视。本地新闻正在放早间财经。

女主播字正腔圆地念稿：“……宏图车行本季度新增战略投资方，

预计将整合我市高端汽车售后服务市场……”画面切到李鸿图接受采访的镜头。

他西装革履地对镜头微笑：“我们会引入更专业的技术团队，提升行业标准。

”3顾星宇打开香槟的时候，瓶塞“砰”一声撞在了天花板上。“老婆！

”他抱着苏婉雪转了个圈，“这套房子以后就是我们的了！”苏婉雪笑着打他：“放我下来！

”她今天特意穿了新买的真丝睡裙，头发也重新烫过。客厅的落地窗映出两人的影子。

顾星宇把孩子从保姆怀里接过来，亲了亲小孩的脸蛋：“宝贝，以后这就是你的家了，

喜欢吗？”孩子只有两岁多，懵懵懂懂地点头。苏婉雪接过孩子，

眼眶有点红：“终于……终于有个像样的地方养你了。”保姆拎着大包小包站在门口，

小心翼翼地问：“苏**，我睡哪个房间？”苏婉雪指了指次卧：“那间。对了，

主卧的床上用品全部换掉，我买了新的四件套，一会儿就送过来。”顾星宇皱了皱眉，

走到主卧门口看了一眼。那张我和苏婉雪睡了五年的床，是他挑的。进口乳胶床垫，

花了两万八。“这床太旧了，”他对苏婉雪说，“咱们换一张吧。

”苏婉雪愣了愣：“这床才买两年……”“林渊睡过的，我嫌脏。”顾星宇搂住她的腰，

声音软下来，“老婆，我想睡一张只属于我们的床。你知道我最近压力大，

睡眠一直不好……”苏婉雪犹豫了一下。她看了眼手机银行余额。“那……换一张普通的？

”“普通的多没档次，”顾星宇亲了亲她耳朵，“我看中了XX之家的那款智能床，

带**功能，也就十万出头。”苏婉雪咬了咬牙：“好。”她拿出手机，打开购物软件。

正要下单，屏幕上跳出一条信用卡账单提醒。

本期待还金额：¥128,643.57顾星宇也看到了。但他没说话。转身走进浴室。

打开花洒试了试水温，满意地哼起了歌。苏婉雪盯着账单看了十几秒，深吸一口气，

还是下了单。下单成功的时候，手机又震了。是物业的电话。“苏**，

您的门禁卡已经恢复了。另外提醒您一下，水费和电费的自动扣款账户似乎被解绑了，

您需要重新绑定或者手动缴费，否则七天后可能停供。”苏婉雪一愣：“解绑了？谁解的？

”“是林先生昨天过来办的。”苏婉雪呼吸一滞。她挂了电话，马上打给我。

电话响了七八声，通了。“林渊！”她劈头就问，“你为什么把水电缴费解绑了？！

”我还在车上，开了免提。“不方便代缴了，”我说，“你让顾星宇绑他的卡。

”她气笑了：“你现在跟我算这个？你还是不是个男人？这点水电费都斤斤计较？

”我说：“我计较的地方多了去了。”“你——！”“对了，”我打断她，

“婚房的卫生记得打扫。我走的时候留了点东西没收拾，你看着处理吧。

”她声音警惕起来：“什么东西？”“你鞋柜顶层，那个黑色的铁盒。”我说，

“密码是你生日。”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会儿。“林渊，”她声音突然软了，

“我就知道……你心里还是舍不得我的。盒子里是什么？是给我的分手礼物吗？

”我沉默了几秒。然后我说：“算是吧。”说完我就挂了。苏婉雪握着手机，

脸上的表情缓和了一些。她快步走到玄关鞋柜前，踮脚拿下了那个黑色的铁盒。输入生日。

“咔哒。”盒子打开了。里面没有礼物。只有一叠厚厚的打印纸。

最上面那张的抬头是：【关于星达汽贸公司法人苏婉雪女士，

涉嫌挪用公款用于非经营性支出的情况说明】下面附着的，

是她去年从公司账户转出的几笔大额记录——一笔三十万，备注“顾星宇孩子手术费”。

一笔十二万，备注“顾星宇父亲丧葬费”。还有几笔小的，都是“顾星宇信用卡还款”。

苏婉雪的手开始发抖。她往下翻。看到了第二份文件。是公司财务报表的复印件。

一些项目后面，被人用红笔圈了出来，标注着“账实不符”“虚假冲抵”。最后一张纸。

是我手写的便签：【苏婉雪，账我给你平了三次。这是最后一次。——林渊】纸的背面，

印着我的辞职申请。日期是昨天。苏婉雪腿一软，跌坐在地上。铁盒翻倒，文件散了一地。

顾星宇洗完澡出来，看见她这副样子，吓了一跳。“老婆你怎么了？

”他凑近看到了地上的文件，脸色变了变。“这个林渊……”他咬了咬牙，“他在威胁你？

”苏婉雪没说话。她捡起那些纸，一张一张撕碎。撕得很慢，很用力。指甲掐进了掌心。

“他休想拿捏我，”她站起身，把碎片扔进垃圾桶，“公司是我苏婉雪的名字，法人也是我。

他一个技术入股的小股东，凭什么查我的账？”顾星宇赶紧抱住她：“就是！

这种忘恩负义的小人，活该他一辈子修车！”“我明天就发通报，”苏婉雪拿出手机，

“把他所有的职务补贴停掉！我看他还怎么横！”她当场就在公司群里打字。

消息发出去的时候，顾星宇还给她竖大拇指：“霸气！”两人等了几分钟。

群里没有一个人回复。连基本的“收到”都没有。苏婉雪皱了皱眉，

又发了一条：【明天早上九点，所有管理层开会。】这条发出去，有人回了个“1”。

是财务部的小姑娘。然后群里又陷入了死寂。顾星宇脸色有点难看：“你这帮员工都反了？

”“估计是林渊跟他们说了什么，”苏婉雪咬牙，“没关系，等明天我开了他，

他们就老实了。”话音刚落，浴室里传出来一声惨叫。“啊——！！”是保姆的声音。

两人冲进去。只见保姆满身肥皂泡，站在冷水喷头下瑟瑟发抖：“热水……热水突然没了！

”顾星宇伸手试了试。水是冰的。苏婉雪反应过来了：“林渊是不是断了燃气？！

”她冲回客厅拿手机，手抖着查缴费记录。

欠费提醒明晃晃挂在屏幕上：【您的燃气账户已欠费¥216.8，为避免影响正常用气，

请及时充值……】“这个王八蛋！”顾星宇骂了起来。苏婉雪深吸一口气：“没事，

我这就交。”她打开APP，输入卡号，充值五百。支付成功。但燃气还是没有来。

顾星宇又打电话给燃气公司。客服的声音很礼貌：“先生，您名下的账户已经正常缴费。

但目前您房屋的燃气表是智能物联网表，开通需要本人持身份证到营业厅办理。

或者……由原户主林渊先生代销户后，您重新开户。”“凭什么？！”顾星宇吼了起来。

“这是规定，为了保障原户主的权益。毕竟表号绑定的是他的身份证。

”电话被狠狠摔在地上。顾星宇气得在客厅来回走。苏婉雪瘫坐在沙发上。

空调的冷风从头顶吹下来。她打了个寒颤。窗外天已经全黑了。

这间曾经被她无数次拍照发朋友圈炫耀的大平层，此刻显得空旷而冰冷。

主卧里那张两万八的床垫，散发着陌生的味道。顾星宇突然停下脚步。

他盯着墙上的开关面板，看了好一会儿。然后走过去，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摄像头对准了开关。“老婆，”他声音有点怪，“你看这个。”开关面板的侧面，

贴着一个米粒大小的蓝色标签。

标签上印着很小的字：【电路报修：编号CZ2701-09，

建议排查节点3/7】顾星宇把标签抠下来，拿在手里看了半天。“这什么玩意儿？”他问。

苏婉雪摇头：“我不知道。可能是林渊弄的。”顾星宇犹豫了一下，拍照。

然后把照片发给了微信里一个备注叫“老马”的灰黑色头像。对方秒回：【？

】顾星宇打字：【我刚搬进来，发现这个。有没有问题？

】老马那边过了很久才回：【不好说。你最好找人查查。】【你那边急用钱吗？

这笔房子的材料我们做好了，按市价七成，明天可以放款。】顾星宇盯着屏幕。

又回头看苏婉雪。她正抱着孩子喂奶，一副心力交瘁的样子。顾星宇转过头，

继续打字：【能提到八成吗？孩子要手术。】那边回：【八成就八成。

明天我让人找你签合同。】顾星宇关了屏幕。走到苏婉雪身边，搂住她的肩膀：“老婆，

别担心。明天我就跟朋友借点钱，把燃气什么的都弄好。”苏婉雪靠在他怀里，鼻子一酸。

“星宇，还是你对我好。”顾星宇温柔地抚摸她的头发：“等公司的事儿稳定了，

我好好补偿你。”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盯着垃圾桶里那些被撕碎的财务报表碎片。

手指无意识地收紧。抓皱了苏婉雪睡裙的肩带。4周一早上，公司会议室的空调坏了。

三十七八度的天，挤了二十几个人。苏婉雪穿着白色西装，坐在主位上，额头冒汗。

顾星宇坐在她左手边，特意打了领带，头发抹得油亮。“今天开会，主要就一件事儿。

”苏婉雪清了清嗓子。底下的人懒洋洋地抬头看她。“林渊已经正式离职，”她提高音量，

“从今天开始，公司的一切技术事务，由顾星宇副总负责。”顾星宇微笑着站起身。

鞠了个躬。没人鼓掌。“我知道大家可能需要时间适应，”顾星宇打开PPT，

“为了公司的长远发展，我将推行一些新制度。第一，所有客户维修单，

必须使用公司指定的‘省心宝’品牌耗材。第二，

员工绩效将按照配件销售额重新核定……”底下开始有人交头接耳。

技术部的老赵直接站起来了：“顾总，你说的‘省心宝’我查过了，那机油标号压根不对，

长期用会拉缸的。”顾星宇脸色一沉：“赵工，你是老员工，要带头支持公司决策。

”“我支持不了，”老赵把工牌摘下来拍桌上，“这种垃圾机油给人换上，那是砸招牌！

”“赵建国！”苏婉雪猛地一拍桌子，“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老板？！”老赵看着她，

眼神很平静。“苏总，我跟你和林工干了七年。这七年来，

公司从路边两个修车位做到现在这么大，是靠忽悠客户买垃圾配件吗？”苏婉雪脸颊抽搐。

顾星宇走过去按住了老赵的肩膀：“赵工，你要是对公司不满，现在就可以走。

但话要说清楚——你走，是因为你思想顽固，跟不上公司发展，不是因为公司亏待你。

”老赵笑了。他把顾星宇的手甩开。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的纸，抖开，举在手里。

“各位同事，我赵建国今天辞职，不跟你们争了。我下家签完了，海盛超跑中心。

林工也在那边，他让我带句话——”他顿了顿，一字一顿：“技术部的兄弟，想跟他走的，

他带路。”会议室里嗡地一下炸了。苏婉雪脸色惨白：“你这是挖角！是违法的！”“违法？

”老赵看了看手机，“我跟公司签的是正常劳动合同，到期不续约而已。

倒是你苏总——”他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顾星宇。“挪用公款给外人看病的事儿，

解释清楚了吗？”苏婉雪浑身一颤。顾星宇大声说：“你胡说八道什么！保安！把他赶出去！

”门口的两个保安没动。反倒往后退了半步。就在这时，门被人推开了。

李鸿图带着三个穿西装的人走了进来。他今天打了条骚气的紫色领带，手里拿着个iPad。

“哟，开会呢？”他笑眯眯地环视一圈，“我是不是打扰了？”苏婉雪站起来，

声音发抖：“李总，这里是我们公司内部会议，请你出去。”“内部会议？

”李鸿图把iPad放在桌子上，“苏总，从上周五下午三点开始，这个会议室的空调费，

有一半算我头上了。”他点开屏幕。上面是股权变更的电子公证文书。“我，李鸿图，

现在持有你们公司百分之四十的股份。”他笑容更深了，“换句话说，

我才是这屋里最大的股东。”顾星宇冲了上来。“李总，这玩笑开得有点大吧？

”李鸿图把文书转向他：“看清楚，所有法律程序都走完了。对了，我还有资格增持，

你要看看吗？”会议室里一片死寂。空调的冷风还是没来。热浪混着浓重的汗味，

黏在每个人皮肤上。苏婉雪扶着桌子，手指掐进桌布。“林渊……他把股份卖给你了？

”“白菜价。”李鸿图伸了个懒腰，“哎，说到这个，我还得谢谢星宇兄弟呢。

要不是你在朋友圈秀那套学区房，林工可能还没下决心甩卖呢。”顾星宇的脸瞬间扭曲。

李鸿图不再理他，走到会议桌对面，坐下。跷起二郎腿。他看着苏婉雪：“苏总，

根据《公司法》，公司重大事项要经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而我，

现在有四成。”他顿了顿。“所以从今天起，我要求对公司近三年的财务账目进行全面审计。

”“你休想！”苏婉雪花容失色。“休想？”李鸿图挥了挥手。

他身后的一个戴眼镜的瘦高个走上前。从公文包里拿出一沓文件。“苏总，

这是上个月您从公司账户转出的一笔三十二万的医疗费报销凭证。”瘦高个扶了扶眼镜，

“但根据我调取的医院记录，患者并非本公司任何员工或员工的直系亲属。属于公款私用。

”“那是我借给朋友的！”“朋友？”瘦高个又取出一份，

“那这笔十五万的‘丧葬补助’呢？您的朋友很多亲属都去世了？

”会议室里终于有人忍不住笑了一声。是技术部的小王。苏婉雪的脸红到了脖根。

她突然转身冲出会议室。高跟鞋敲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而慌乱的响声。

顾星宇愣了两秒，也追了出去。李鸿图看着他们的背影，摇了摇头。拿起手机，

拨通了一个号码。“喂林工？事儿办完了。对，场面很**。你要不要来公司看看？

你那些老部下都在呢。”我这边刚换好工作服。“不用了，”我说，“你处理就好。

”“那你下一步怎么打算？”“一会儿约了个面试。”李鸿图笑了：“不是吧林工？

你还要给别人打工？”我没解释。挂了电话。苏婉雪的电话就是这个时候打进来的。我接了。

她没有骂人。声音是抖的，带着哭腔。“林渊……你为什么要把股份卖给李鸿图？

你不是不知道他一直在搞我们……”“知道，”我打断她，“所以我才卖给他。

”电话那头倒吸一口气。“你……你就是要报复我是不是？就因为我跟星宇领了个证？

”我沉默。她哭着说：“林渊，算我求你了，把股份收回来好不好？

那百分之四十是你七年前的技术股份，那是我们一手一脚拼出来的，

你不能就这么扔给外人……”我说：“已经卖了。”“我可以买回来！

”她抓住救命稻草似的，“你卖给他多少钱？我出双倍！我现在就——”“苏婉雪，”我说，

“你账上还有钱吗？”她的哭声停了。我接着说：“上周二，你的个人信用卡已经刷爆了。

公司的流动资金，全部被你挪出去给顾星宇填坑。你现在能拿出的现金，

够付我这周的水电费吗？”那边彻底没了声音。只有压抑的呼吸声。过了很久。

传来一声轻轻的，绝望的啜泣。“林渊……”她说，“你要逼死我才甘心吗？

”我说：“不是我逼你，是你逼你自己。”“我没有选择！

星宇他家……太苦了……”“你有选择，”我慢慢说，“你选择牺牲我。”说完这句，

我按了挂断。手机屏幕亮了两次。是她打回来的。我没再接。低下头，

继续组装手边的引擎模型。这是台V8发动机的剖视模型，每个零件都按比例缩小，

活塞可以活动。我做得很仔细。连杆、曲轴、气门，一件件拼起来。最后在模型底座内侧，

用雕刻刀刻了几个字母：“HS·C”刻完，我想了想。

又在后面加了一行小字：“试件03号”手机又震了一下。李鸿图发来的照片。会议室里，

老赵带着七八个技术部的人，正在签离职交接单。苏婉雪站在角落里，侧脸惨白，

指甲掐着手心。我关了屏幕。把刚做好的引擎模型放进盒子里，打包。

区××路388号海盛超跑中心技术研发部沈薇女士收5海盛超跑中心的总监办公室，

有一整面落地窗。窗外是珠江新城的天际线。沈薇把西装外套递给我的时候，

手指停顿了一下。“林先生，”她笑了笑，“你这身肌肉，穿西装比穿工装更合适。

”我接过外套。藏青色的意大利面料，袖口有手工缝线。“沈总破费了。”“这是投资。

”沈薇走到窗边，“我看过你修复的那台法拉利458。原厂**都说必须换发动机总成，

你用三个晚上就搞定了。”她转过身，眼神很亮。“我要的不只是一个技术总监，林渊。

我要的是一个能在圈子里立住标杆的人。”我穿上西装。布料贴合肩线，像第二层皮肤。

沈薇从办公桌上拿起一个平板，递过来。“上午十点，有个客户的车要处理。

那就是你弄坏的。”我看了一眼资料。

车型：劳斯莱斯库里南2021款BlackBadge。损坏位置：引擎主板烧毁。

车主：**，纵横物流集团董事长。

下面还有一行备注：【该客户为原星达汽贸最大企业客户，

年度维修合同额320万】我抬起头。沈薇歪了歪头：“两个选择。第一，这单我另派**，

你避嫌。第二，你上，修好它，用你的名字签单。”我把平板还给她。“工位在哪？

”沈薇笑了。她拉开办公室门，做了个请的手势。走廊里已经有十几号人在等。

都是海盛的技术团队，其中几个脸我认识——以前在行业技术交流会上打过照面。

沈薇拍了拍手：“各位，这位是林渊，咱们新来的技术总监。今天上午那台库里南，他主修。

”没人说话。但目光都很复杂。有怀疑，有好奇，也有明显的不服气。

一个剃着寸头的中年男人走出来，手臂上纹着咆哮的狼头。“林工，”他声音很粗，

“那台车我上午看过。主板烧穿了三个洞，ECU都熔了。按常规流程，必须返厂。

”我点点头：“返厂周期多久？”“三个月起，费用不低于八十万。”“客户能等吗？

”寸头男笑了：“李老板明天要飞北京签合同，点名要开这辆车去机场。

”我说：“带我去车间。”库里南被架在举升机上。底盘护板已经拆开。

烧焦的糊味还没散干净。我蹲下来，把手电筒照进发动机舱。主板确实惨不忍睹。

绝缘层碳化，芯片外露，几根数据线的铜丝都烧断了。寸头男递给我一副手套：“林工，

不是我泼冷水。这种伤，神仙来了也得换件。”我没接手套。转身上了举升机的操作台。

“给我找一套主板维修工具箱，”我说，“要BGA焊台、热风枪、万用表、示波器。还有，

拆一台行政版古斯特的ECU过来。”寸头男愣了：“古斯特的ECU型号不一样啊！

”“引脚定义一样，核心程序我能改。”我开始卷袖子，“去拿。”他犹豫了两秒，

转身跑了。车间里安静下来。几个年轻**凑在远处看，窃窃私语。我脱掉西装外套，

挂在旁边的工具车上。从口袋里掏出自己的工具箱——巴掌大的黑色皮套，

里面是特制的微型探针、放大镜和镊子。小时候跟师父学修收音机练出来的手艺。

二十分钟后，寸头男抱着设备跑回来，满头大汗。我把烧毁的主板拆下来，放在防静电垫上。

BGA焊台的温度升到250度。热风枪的气流调成最细的那一档。手很稳。

一点点剥离碳化的涂层，露出底下还没完全损坏的电路。汗水顺着鬓角流下来。

滴在操作台上。“擦汗。”我说。寸头男下意识地递过毛巾。我擦了擦，继续。

古斯特的ECU被拆开，芯片取出来。引脚对位。焊接。示波器的屏幕上，

开始出现规律的波形。下午两点十七分。我把修复好的主板装回发动机舱。接上诊断电脑。

屏幕亮起。自检程序开始跑。1%…15%…43%…车间里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100%。“启动试试。”我说。寸头男跳进驾驶座。按下启动键。

引擎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然后平稳地怠速运转。仪表盘上所有警告灯，一个接一个熄灭。

车间里爆发出掌声。寸头男从车上跳下来，看我的眼神彻底变了。“林工，”他咽了口唾沫，

“你这手……跟谁学的？”我擦了擦手：“自学的。”沈薇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车间门口。

她身后跟着一个穿POLO衫的中年男人，肚子微挺，手腕上戴着一块金色的劳力士。

**。他走到车边，摸了摸引擎盖。又拉开车门坐进去，轰了几脚油门。

引擎声浪在车间里回荡。他下车，走到我面前。“林师傅，”他伸出手，

“我差点以为这台车废了。”我跟他握了手。他力气很大。“我听星达那帮人说，你辞职了。

”**掏出烟盒，递给我一根，“因为什么？”我没接烟：“私人原因。”他也不勉强，

自己点上。“顾星宇是你什么人？”“前未婚妻的现任。”**笑了，笑得很冷。

“那小子昨天来求我续签合同，说给我打七折。”他抽了口烟，“我问他，

库里南的配件敢不敢用副厂货，他说没问题。”他把烟按灭在旁边的烟灰缸里。“林师傅，

我老李做生意二十多年，最恨两种人。一种是以次充好，一种是拿我当傻子。”他看向沈薇。

“沈总，海盛明年的物流车队保养合同，我跟你签。价格按市场价，不用打折。

”沈薇眼睛一亮。**又补充：“还有一件事。我下周要去上海收一批进口车，

大概三十台，需要全部过一遍技术检测。林师傅有空出趟差吗？”我还没说话。

沈薇已经应下来：“当然，林工随时可以。”**满意地点点头。他拿出手机，

对着我的工位拍了张照。然后亲自开车走了。沈薇送他到大门口，回来时脸上全是笑意。

“林渊，”她走到我面前，“李老板刚才跟我说，他要跟你签五年独家协议。

”我说：“他应该不止这一个意思。”沈薇挑眉：“哦？”“他拍我工位照片，

”我脱下沾了油污的衬衫，换上干净的工装，“是要发给别人看。”“发给谁？”我没回答。

但心里清楚。**在公司群里甩出那张照片时，苏婉雪正在给顾星宇的孩子喂药。

手机震了一下。她拿起来看。照片上，林渊穿着海盛的工装，背后是那台修复好的库里南。

**的配文：【遇到真佛了。星达那帮人，以后别联系我。

】底下几十条评论：“这不是林工吗？”“**，林工去海盛了？

”“李总这单子一年得几百万吧？”“星达这下真完了……”苏婉雪的手指僵在屏幕上。

药匙掉在地上，“啪”一声碎了。孩子哇哇大哭。顾星宇从卧室冲出来：“怎么了？

”他把手机夺过去。看了三秒，脸色铁青。“**……这是要跟我们撕破脸？

”苏婉雪没说话。她蹲下身，一片片捡起地上的瓷片。手指被划破了。血滴在白色的瓷砖上。

顾星宇还在骂：“白眼狼！当初要不是我们给他最低价，

他能把物流车队做起来——”“别说了。”苏婉雪站起来。她脸色苍白，但眼神很冷。

“我要去海盛一趟。”“你疯了？！”顾星宇拉住她，“你现在去，不是自取其辱吗？

”“那怎么办？”苏婉雪甩开他的手，“**一年三百多万的合同，

是我们公司最大的单子！他要是撤了，下个月工资都发不出来！”她抓起外套就往外走。

顾星宇追到门口：“我跟你一起去！”傍晚六点。海盛超跑中心的大堂灯火通明。

前台小姑娘正在收拾东西准备下班。玻璃门被推开。苏婉雪踩着高跟鞋走进来，

顾星宇跟在她身后，脸色不善。“我找林渊。”苏婉雪对前台说。

小姑娘抬头看了她一眼：“林总监在开会。您有预约吗？”“没有，”苏婉雪抬起下巴，

“但你必须现在就通知他，就说苏婉雪来了。”小姑娘皱了皱眉，拿起内线电话。

我接起来的时候，正在跟沈薇核对出差行程。“林总监，前台有位苏婉雪女士，

说一定要见您。”沈薇离得近，听到了。她挑眉看我。我对着话筒说：“让她等我十分钟。

”挂了电话，沈薇笑了：“需要我陪你下去吗？”“不用。”我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

走到大堂的时候，苏婉雪正对着墙上的企业宣传栏发呆。那上面有海盛今年的业绩数据。

全年营收：9.7亿。她听到脚步声，转过身。看到我身上那套西装时，眼神闪烁了一下。

“林渊，”她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平静，“我们谈谈。”我走到会客区的沙发坐下。

顾星宇也跟着坐过来，离我远远的。“**那单子，你是不是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