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创业初期,项目一直推不动,是你妈妈在背后放话,让那些供应商不跟你合作。”
“你妈妈找到清栀,告诉她——只要她不跟你分手,你就永远不会成功。”
祁时熠的瞳孔猛地一缩。
“清栀比谁都清楚你的努力和坚持,她不想你的付出付诸东流。”许馨云的声音开始发颤。
“你们分手那天,我去接她,才知道她刚拿到胃癌的确诊报告。”
“那个傻丫头,还乐呵呵地跟我说——‘幸好分手了,不然又拖累他了’。”
许馨云抬起头,眼眶通红地看着祁时熠。
“我说这些,不是想让你自责。是想告诉你——清栀从来都没有不爱你。”
“她比你想象中的,更爱你。”
祁时熠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那扇门的,也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坐进车里的。
他手里还握着那个陶瓷玩偶,指尖不知被哪一处缺口划破,血珠慢慢渗出来,滴在方向盘上。
他毫无感觉,窗外起了风。
一滴雨砸在挡风玻璃上,接着两滴、三滴……很快,整座城市都被蒙上了一层灰白色的雨幕。
祁时熠指尖的血已经不流了。
他握着方向盘,却不知道该去哪里。
手机在驾驶舱里震动起来。他拿起来看了一眼——妈。
他下意识想按拒绝,指尖顿在一厘米的地方。
忽然想起许馨云说的那些话。
他划向了接通。
还没来得及开口,对面就传来祁母的质问:“祁时熠,你是不是又去找许清栀了?”
祁时熠的声音出奇地平静:“妈,清栀和我分手,是不是你逼的?”
电话那头明显顿了一下。
“怎么,她跟你告状了?”祁母的语气染上不屑。
“果然,我就知道当初她怎么会那么容易离开你,连钱都不要,原来是在这儿等着我呢。”
祁时熠掌心的力道几乎要把手机捏碎。
“妈,”他的声音沉得像从胸腔里挤出来的,“你真的够了。”
不等祁母再说话,他挂断了电话,随手将手机扔在副驾驶上。
他低头看着手里的陶瓷玩偶,指腹一寸一寸地抚过那些裂痕。
“清栀,”他的声音哑得几乎听不见,“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雨越下越大。
祁时熠重新发动了车子。
他不知道该去哪里。
只是觉得如果再继续待在这儿,对许清栀的思念会将他一点一点绞杀殆尽。
雨刮器疯狂地左右摆动,却怎么也刮不干净不断砸下来的雨水。
前方的路变得模糊不清,像隔了一层眼泪。
祁时熠把车停在一个十字路口,等着红灯。
雨声太大了,大到他耳边只剩下自己心跳如鼓的声音。
红灯在雨幕里聚成一团模糊的光晕。
他没有看到那辆从侧面驶来的大货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