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十一点，沈家公馆彻底陷入沉睡。
黎绾睁开眼，黑暗中，她的眼睛亮得惊人。
她掀开被子，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走到衣柜前，轻轻拉开柜门。
月光从窗外漏进来，照在她身上，给她纤细的身体镀了层银边。
她脱下棉布睡裙。
然后，从衣柜最深处，取出那件偷偷买的米白色蕾丝吊带睡裙。
丝绸面料，触手冰凉顺滑。
裙摆很短，只到大腿中部，领口开得极低，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和精致的锁骨。
蕾丝边缘缀着细小的珍珠，在月光下泛着柔润的光。
她穿上，站在镜子前。
镜中的少女身姿纤细，却不瘦弱，该有的地方都有，曲线在薄薄的丝绸下若隐若现。
长发披散在肩头，衬得那张小脸越发白皙精致。
眼睛在黑暗中亮得惊人，像蓄了两汪深潭。
她勾起唇角，笑了。
然后，她赤着脚，悄无声息地走出房间，穿过黑暗的走廊。
沈停云的房间在走廊尽头。
她停在他房门外，侧耳倾听。
里面传来隐约的水流声。
他在洗澡。
黎绾轻轻拧开门把——
门没锁。
她闪身进去，反手将门关上，然后，像一尾灵活的鱼，溜进他那间宽大的衣柜，躲进挂着的军装和衬衫之间。
空间狭窄，充斥着独属于他的味道。
烟草，皮革，还有一点淡淡的、清爽的皂角味。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闭上眼睛。
几分钟后，浴室的水声停了。
又过了一会儿，浴室门打开，脚步声传来。
黎绾从衣柜缝隙里往外看。
沈停云擦着头发走出来，只穿一条军绿色长裤，上半身**着，在昏暗的壁灯光线下，肌肉线条清晰分明。
宽肩，窄腰，腹肌壁垒分明，水珠顺着紧实的肌理滑落，没入裤腰。
他走到床边，将毛巾随手扔在椅子上，刚要坐下——
衣柜门忽然开了。
黎绾从里面扑出来，像只灵巧的猫，从背后抱住他的腰，脸颊贴在他还带着水汽的后背上。
“哥哥……”
她声音细细的，带着刚睡醒似的鼻音，柔软的身体完全贴上来，手臂环在他腰间，收紧。
沈停云身体瞬间绷紧，每一块肌肉都僵住了。
他能感觉到后背传来的、少女脸颊温软的触感，和她胸前那两团不容忽视的柔软，紧紧贴着他**的皮肤。
丝绸睡裙薄得像一层雾，根本阻隔不了什么。
“我做噩梦了……”
她在他背后小声说，声音带着颤，像真的吓坏了，“好黑……我好怕……”
沈停云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
他抬手，握住她环在自己腰间的手腕，想拉开。
可她抱得太紧，他稍一用力，她就更紧地贴上来，温热的呼吸喷在他后颈，激起一阵战栗。
“黎绾，”
他声音沉得厉害，带着压抑的怒意。
“回你自己房间去。”
“我不……”
她在他背后摇头，脸颊蹭过他湿漉漉的皮肤。
“小时候我做噩梦，你都抱着我睡的……哥哥，你别赶我走好不好……”
她说着，手臂又收紧了些，手指不安分地往上移，指尖轻轻划过他腹部肌肉的沟壑。
沈停云呼吸一窒。
他猛地转身，一把抓住她两只手腕，将她按在衣柜门上。
动作太快，力道也重，黎绾后背撞在实木门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黑暗中，两人的呼吸交缠在一起。
沈停云比她高很多，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眼睛里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情绪，深得像夜色下的海。
他**的上身还带着水汽，在昏黄的壁灯光线下泛着蜜色的光泽，肌肉紧绷，线条凌厉。
黎绾仰着脸看他，眼睛湿漉漉的，像受惊的小鹿。
“哥哥……”
她小声喊他，声音像裹了糖丝的钩子，“你弄疼我了……”
沈停云没松手，反而扣得更紧。
他低头看着她，目光扫过她身上那件薄得几乎透明的睡裙。
扫过她**在外的肩膀和锁骨。
扫过裙摆下那双笔直白皙的腿。
“谁让你穿成这样的？”
他声音哑得厉害，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黎绾眨了眨眼，眼泪毫无征兆地滚下来。
“我冷……”
她抽了抽鼻子，声音带着哭腔。
“做噩梦吓出了一身冷汗，原来的睡衣湿了……我就、就随便拿了一件……哥哥，你别生气……”
她边说边往前凑，试图再次贴近他。
可手腕被他死死扣着，动弹不得。
沈停云看着她脸颊上滚落的泪，看着她微微发红的鼻尖，看着她因为哭泣而轻轻颤抖的嘴唇。
那张脸在月光下美得惊心，却也脆弱得让人心头发紧。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翻涌的情绪已经被强行压下，只剩下暗沉。
“回去。”他说，声音恢复了平日的冷静，却更冷。
黎绾却笑了。
她忽然踮起脚，温热的呼吸喷在他颈侧，嘴唇几乎贴到他耳廓，用气声说：
“哥哥，你的心跳得好快。”
沈停云身体一僵。
就在这时，走廊上传来沈母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停在了门外。
“停云，”
沈母的声音隔着门板响起，带着睡意未消的慵懒。
“你睡了吗？妈妈有话跟你说。”
房间里瞬间安静得可怕。
黎绾在黑暗中勾起唇角，眼睛亮得惊人。
她凑得更近，嘴唇几乎贴上沈停云的耳垂，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气音，轻轻说：
“哥哥，你要开门吗？”
沈停云的手还紧紧扣着她的手腕，她能感觉到他掌心的汗，和压抑的呼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