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欢低着头，心中却飞速盘算着。顾思安来翠竹轩，
绝不是来看她的。这院子偏僻安静，最适合密谈。他来这里，
八成是和人谈什么不想被外人知道的事。而那个文士……看衣着打扮，不像武将，
倒像是幕僚。她跟着走进正屋时，顾思安已经在主位上坐下，那文士坐在下首，
两人面前的桌上摊着几张纸。“妾身去给王爷沏茶。”沈清欢识趣地要退出去。“不必。
”顾思安抬眼看她，“坐。”沈清欢一愣，乖乖在一旁坐下，眼观鼻鼻观心。
顾思安却没再理她，转头对那文士道：“继续说。”文士看了沈清欢一眼，欲言又止。
“无妨。”顾思安淡淡道，“她听不懂。”沈清欢心中暗笑，面上却愈发乖巧，
低着头一副什么都不懂的模样。文士这才开口：“王爷，朝廷今年的军饷又扣了三成，
说是要填补南边的水患亏空。账上能动用的银子，最多还能撑两个月。”“两个月?
”顾思安声音沉了下来。“若是缩减将士们的口粮，能撑三个月。但……”文士苦笑，
“边疆苦寒，将士们本就吃不饱，再减……”顾思安沉默了。
屋内的气氛一时凝重得像灌了铅。沈清欢垂着眼，指尖在袖中轻轻敲着。
两个月……比她想得还要紧张。她抬眼，飞快地瞥了一眼桌上摊着的纸张。虽然看不太清，
但隐约能辨认出“茶”“马”“边市”几个字。茶马互市。沈清欢心中一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