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北,仁合医馆。
讲义气的俩姑娘,不仅没有离开,反而帮着一起整理药材,为了犒劳姐妹明熹点了奶茶、烧烤和蛋糕。
桑千语喝了一口奶茶,忍不住替闺蜜鸣不平,“灿灿,你老公这么久不回家,你就不担心?”
“担心什么?”明熹喝了一口温水,抬手将散落的碎发别到耳后,手腕露出一点白色纱布,“他一个三十多岁的人能轮的着我二十多岁的人担心?”
“就是。”沈星悦表示赞同,总觉得邵承衍配不上明熹,“他比我小姑大六岁多,这年龄差悬殊,我小姑上小学,他都上大学了。”
闻言,桑千语怒骂,“老牛吃嫩草。”
沈星悦眉头一挑,“梨花压海棠。”
说完,又补了一句,“花裤衩子。”
“好好说话。”明熹拍拍沈星悦的肩膀,从包里拿出一张卡递给她,“这个给你。”
“不要。”沈星悦直接拒绝,人穷但智不穷,哪能用小姑的彩礼钱,“我虽然很缺钱,但还不至于用你的彩礼钱。”
“不是彩礼钱。”明熹将邵家给的彩礼以及邵承衍给的东西全部封存没有动,若以后离婚,她会如数奉还,不占邵家的便宜,“这是我买彩票中奖的钱,里面有一百万应该能帮你解决燃眉之急。”
“我天!!”
“什么?!”
“多少钱?”
“一百万!!我没听错吧。”
在场的俩人震惊,沈星悦迫不及待追问,“你什么时候买的彩票?”
“运气这么好?!!”
“居然有一百万!!”
“邵承衍来家里那天买的。”明熹吃着手里的金桔,甜甜的味道很不错,“当时觉得这运气也没谁了,花钱买了一张彩票,没想到中奖了。”
确实。
这运气没谁了。
过了一会儿,桑千语疑惑,“灿灿,他为什么要娶你?”
“不知道。”明熹仔细检查药材的品质,生怕卖给患者的药材质量不过关,“问了也没真话。”
“刚结婚就跑路,指定有见不得人的事。”
“应该没有。”明熹摇摇头,虽然相处不多,但第六感告诉她,他的人品不错,“我觉得他是个正经人,就是没什么人味。”
桑千语:“正经人最要命。”
沈星悦:“不仅要命,还玩的花。”
“他出差之后,真一次家都没回过?”
明熹撑着下巴,卷翘的睫毛弯弯的,头顶的灯光洒落,整个人像是镀了一层柔光,“他爱出差,不爱回家。”
说完,明熹补了一句,“挺好的。”
“挺好的?”桑千语用叉子叉了一块蛋糕放进嘴里,“给钱给爱给名分,这才是顶顶的好。”
“联姻需要什么爱?”明熹轻笑一声,内心很平静,不紧不慢的开口,仿佛再说一件跟她毫无关系的事,“名分给了,我们结婚了,钱给了,他把工资卡给我了,至于爱对我们来说太过奢侈。”
“话虽这么说,但万一哪天遇上真爱了,你们的婚姻关系……”桑千语欲言又止,做为一名律师,这些年见过很多夫妻离婚时闹的头破血流,怕闺蜜将来受到伤害,还是忍不住提醒,“最好有所准备,免得将来受到伤害。”
话语刚落,伴随着脚步声,门口出现一道身影。
“灿灿。”
听见有人喊自己名字,明熹下意识回头。
看到人的那刻,顿时愣住。
他什么时候回来了?
怎么还来医馆了呢?
邵承衍一身正装从外面进来,面容干净,发型不再是疏离感拉满的大背头,修长的身子散发着贵气。
明熹水灵灵的大眼睛里含着疑惑,抬手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说话支支吾吾的,“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下午。”邵承衍走到她身边,“还在忙?”
“刚忙完。”
一旁的桑千语和沈星悦亚麻呆住。
“小姑,我们俩撤了。”不知为何沈星悦看见邵承衍就打心底里害怕,拉着桑千语的手往外面走,“有事手机聊。”
“耽误你几分钟。”邵承衍墨色的眼眸复杂,说话的声音冷冷的,一字一句字正腔圆,“谢谢二位对我太太的关心,但你们说的情况永远都不会发生,我娶的是共度一生的伴侣,将来和我携手一生的只有明熹。”
桑千语:“邵总最好说到做到。”
男人一脸严肃,眼眸很冷,“我从不妄言。”
俩人离开后,医馆只剩下夫妻俩。
邵承衍的目光重新落在明熹身上,“回家了。”
明熹点了点头,拿上包和衣服回家。
新婚夫妻但实际是不熟关系,一个月不见,更加不熟。
回家的这一路,邵承衍和明熹一句话都没说,车里的气氛安静又压抑。
明熹扭头看向窗外,通过玻璃打量着许久未见的邵承衍。
忽然,她看见男人的嘴角动了动,紧接着一道声音落下,“不用偷摸看。”
明熹尴尬的扣手,心咯噔了一下,身形微僵,瓷白的脸肉眼可见的红晕。
半小时后,车子缓缓驶入别墅,邵承衍停车让明熹先下车,待明熹下车后将车开进地下车库。
明熹走到餐厅,发现餐桌上的饭菜一口没动,回头看向在门口换鞋的男人,“你还没吃饭?”
“嗯。”邵承衍脱下外套挂在衣架上,露出里面的休闲服,“你吃过了?”
“没有。”
说话间,明熹去厨房拿了两副碗筷,将其中的一副碗筷给邵承衍,递给他碗筷时,男人的目光落在明熹空旷的无名指上,“不喜欢那枚婚戒?”
“挺喜欢的。”
“怎么不戴?”
明熹不慌不忙坐下,给自己盛鸡汤时,还不忘给对方盛一碗,“戴着。”
“我虽然比你大六岁,但不至于老花。”
“在这。”明熹将戴在脖子上的项链从衣服里拿出来,素白的项链上挂着一枚精美的钻戒,“我是医生戴手上不方便,所以戴脖子上了。”
“是我考虑不周。”
“没关系。”
时隔一月,两人再次坐在一起吃饭。
吃了一碗大米饭,明熹有些晕碳,一连打了好几个哈欠,邵承衍以为明熹困了,“困了早点休息。”
“我不困。”明熹解释,“我刚吃了米饭晕碳。”
邵承衍第一次听说晕碳这个词,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没事吧?”
“没事。”明熹并未在意,打算洗个澡缓解疲劳,“我上楼了。”
回到楼上卧室,淋浴时肚子一阵坠疼,地上的水红了一摊。
这个月的姨妈又来访了。
幸好上次买的卫生巾还没有用完,不然大晚上的还要出去买。
洗完澡穿着长裤长袖睡衣从浴室出来,发现邵承衍在卧室,余光偷瞄了一眼对方,不料正好撞上他的视线,有些尴尬。
邵承衍神情平淡,单手解开领口的扣子,拿上睡衣去了浴室。
门关上的那一刻,明熹的心咯噔了一下。
东西还放在洗漱台上。
算了。
总不能现在冲进去吧。
懂事的人会当作什么都没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