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画了几笔简笔画,就借着看画的名义光明正大地看起他来。
此刻日朗风清,他半垂着眸子,神情专注地在画纸上起稿。
骨节分明的手握着铅笔,落笔稳当又流畅。
仁泽嘉木有一副很好的画功,但我只见过他画唐卡。
他最擅长画诸佛菩萨、生死轮回,据说他手下一幅唐卡千金难求。
我们刚认识不久的时候,我为了拉近距离,提出要花高价买下一幅。
他同意为我画唐卡,但希望我将这笔钱用在更有意义的地方。
后来我就用这笔钱捐了一所学校。
但仁泽嘉木没再提过唐卡的事,我也没有再追问。
毕竟无论是出于私情还是大义,这所学校对我的意义都比唐卡重得多……
这时,另一边的周嘉葭看着仁泽嘉木的画笑着开口。
“嘉木,你答应送我的那幅唐卡是不是已经画完了?可以请你为它开光加持吗?”
我的手一颤,画笔上的颜料就溅了一滴到我的白裙上,格外扎眼。
仁泽嘉木偏过头听她说话,没注意我,只点了点头:“可以。”
周嘉葭笑得更加甜蜜,眼里的爱意怎么都藏不住。
她笑着看了我一眼,主动开口。
“沈老师还不知道吧,嘉木还有一层隐藏身份哦,他画唐卡特别厉害。”
“要不要也请嘉木给你画一幅?他很好说话的,就是时间要比较久,我这幅唐卡他画了一个月呢……”
这样熟稔的语气让我心头更加酸涩。
仁泽嘉木看了我一眼,似乎想说什么。
我先一步开口主动拒绝:“不用了,我不懂欣赏,还是不要让心血浪费比较好。”
说完我逃避似的移开目光,余光却好像看见仁泽嘉木的眉头皱了起来。
时间很快临近中午,周嘉葭招呼大家收拾东西,准备带孩子们回学校。
一边问我们:“晚上村子里有篝火晚会,到时候我们一起去玩吧?”
我点点头,想把自己的这份画具收拾好搬上车。
可一上午滴水未进,我突然犯了低血糖,刚站起身就眼前一黑。
等回过神时,我已经跌进了仁泽嘉木怀里,将他压倒在身下的草地上。
我还没反应过来,周围的孩子们都对着我们激动地大叫起哄。
我脸上顿时发起烫,连忙手脚并用地从他身上起来。
我小声道歉:“抱歉……我不是故意的,刚刚突然有点晕……”
仁泽嘉木只是深深看了我一眼,没说什么,从身前的袍子里摸出一颗糖递给我。
我松了口气,有些感激地道了谢。
我将糖纸拆开,糖果含进嘴里甜丝丝的。
脸上的热度丝毫没有褪去,刚才隔着衣物听见的稳健心跳仿佛还在耳畔。
我还没来得及收好那一丝悸动,一抬眼就对上周嘉葭通红的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