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下的谎言吗

月光下的谎言吗

寂笑 著

寂笑为我们带来了一部扣人心弦的现代言情小说《月光下的谎言吗》。故事主角沈清月顾丞砚周慕辰的成长历程充满了挑战和启示,引发了读者对自我探索和价值观思考的共鸣。这本小说以其优美的文字和深情的叙述打动了无数读者的心。原来他记得,只是不知道原本打算送给谁。周慕辰又急切地上前一步:“清月,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和薇薇只是……”“只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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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沈清月推开总裁办公室的门,看到了令她永生难忘的一幕。她谈了五年的未婚夫,

    正和她的闺蜜在沙发上缠绵。“清月,你听我解释——”“不用解释了。”她摘下订婚戒指,

    轻轻放在桌上,“祝你们百年好合。”当晚,酒吧里,

    她醉眼朦胧地拉住一个陌生男人的领带:“结婚吗?我偷户口本的那种。”三个月后,

    前未婚夫在财经新闻上看到她的结婚照,新娘身边的男人,是江城最神秘低调的财阀掌权人。

    而他此刻正单膝跪地,为沈清月穿上定制的水晶鞋。沈清月这辈子最后悔的事,

    就是在那个闷热的周五下午,没有事先打一个电话,就心血来潮地带着亲手做的便当,

    推开了未婚夫周慕辰总裁办公室的大门。真皮沙发的皮质在午后斜阳下泛着暧昧的光泽,

    上面交叠的人影,像一记淬了毒的闷棍,狠狠砸在她太阳穴上。

    空气里弥漫着熟悉的男士香水味,

    混合着另一种她同样熟知的、属于她最好闺蜜林薇薇的甜腻花香。

    喘息与布料摩擦的细微声响,在她推门的瞬间,戛然而止。时间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又被粗暴地拽回。周慕辰猛地抬起头,脸上交织着情欲被打断的恼怒和骤然撞破的惊慌,

    他几乎是弹了起来,手忙脚乱地拉扯着自己散开的衬衫。而林薇薇,她最好的朋友,

    此刻正蜷缩在沙发里,用那件价格不菲的西装外套仓皇地遮挡着身体,露出的肩颈皮肤上,

    痕迹鲜明刺目。她看着沈清月,眼睛里瞬间蓄满了泪水,不知是羞耻还是别的什么。

    “清月……”周慕辰的声音干涩,他伸出手,似乎想碰她,又猛地缩回,

    “你听我解释——”沈清月觉得自己的血液在那一刻凉透了,又在下一秒沸腾起来,

    冲撞着她的耳膜。但她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们,

    看着这个她爱了五年、下个月就要举办婚礼的男人,

    看着这个从大学起就无话不谈、约定好要做彼此伴娘的女人。手里的便当盒沉甸甸的,

    还带着保温袋的余温。里面是他最爱吃的糖醋排骨和清炒虾仁,她今天特意提早下班,

    忙活了一下午。真可笑。她慢慢走过去,脚步很稳,踩在柔软昂贵的地毯上,

    没有发出一点声音。走到那张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前,她停住,

    目光掠过桌面上一个精巧的丝绒首饰盒——那是她上周无意中提起觉得好看的新款,

    原来他记得,只是不知道原本打算送给谁。周慕辰又急切地上前一步:“清月,

    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和薇薇只是……”“只是什么?”沈清月终于开口,

    声音平静得连她自己都感到意外,“只是情不自禁?只是意外?还是……只是我太迟钝,

    一直没发现?”她没看林薇薇那张泫然欲泣的脸,只是专注地看着周慕辰,

    这个她曾以为会共度一生的男人。五年时光,从校园到社会,从青涩到成熟,他们有过争吵,

    有过甜蜜,她陪他熬过创业初期的艰难,他也曾在她父亲病床前紧紧握住她的手。

    回忆像潮水般涌来,却在触及眼前这一幕时,碎成齑粉。解释?还有什么可解释的。

    眼睛不会骗人,空气中尚未散尽的气息不会骗人,林薇薇脖颈上的痕迹更不会骗人。

    心口那里,最初尖锐的刺痛过后,是一片麻木的空洞。也好,痛到极致,反而感觉不到了。

    她抬手,纤细的手指抚上左手无名指。那里戴着一枚不算特别大、但设计精巧的钻戒,

    是他去年她生日时,在海边夕阳下单膝跪地给她戴上的。她当时哭得像个傻子。现在,

    她只是很轻、很稳地,将戒指褪了下来。冰凉的金属离开指尖的皮肤,带走了最后一丝温度。

    “嗒。”一声轻响,戒指被轻轻放在光可鉴人的红木桌面上,就在那个未拆封的首饰盒旁边。

    “清月!你别这样!”周慕辰脸色大变,想去抓她的手,想拿回戒指。沈清月避开了他的手,

    后退一步,拉开一个安全的距离。她甚至还很轻地弯了一下唇角,

    露出一个近乎完美的、却毫无温度的笑容。“祝你们,”她的目光扫过周慕辰,

    又掠过沙发上的林薇薇,一字一句,清晰无比,“百年好合。”说完,她没再停留一秒,

    转身,拉开门,走了出去。背脊挺得笔直。

    身后传来周慕辰气急败坏的呼喊和什么东西被扫落在地的声音,但她已经听不真切了。

    电梯镜面映出她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的脸,只有紧紧攥着保温袋提手、指节发白的手,

    泄露了一丝波澜。她没有哭。只是觉得有点冷,电梯下降带来的轻微失重感,

    让胃里一阵翻腾。走出那座高耸入云的写字楼,傍晚的风吹过来,带着都市特有的浑浊热气。

    她随手将那个沉甸甸的便当袋,丢进了路边的垃圾桶。没有回头。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江城的夜生活刚刚开始。“夜色”酒吧最隐蔽的卡座里,沈清月已经不知道喝了第几杯。

    她酒量其实不错,但今天,或许是因为空腹,或许是因为别的,酒精上头的速度格外快。

    周围光影晃动,音乐喧嚣,人声鼎沸,这一切却像隔着一层毛玻璃,模糊而遥远。

    只有下午办公室里那令人作呕的一幕,反复在眼前闪回,清晰得残忍。五年感情,闺蜜背叛。

    像个蹩脚的三流言情剧,却真实地发生在她身上。她吃吃地笑起来,又灌下一杯烈酒。

    喉咙到胃里,烧灼一片。就在这时,一道身影穿过略显拥挤的走廊,

    向更里面的VIP区域走去。那人个子极高,穿着一身剪裁完美的深色西装,

    即使在光线迷离的酒吧里,也自带一种生人勿近的冷感与难以忽视的气场。

    周围嘈杂的环境似乎自动为他让开了一条路。沈清月迷蒙的视线下意识地追随着那道身影。

    很优越的侧脸轮廓,下颌线清晰利落,行走间带着一种内敛的锋芒。

    她混沌的大脑里闪过一个荒谬的念头——比周慕辰好看多了。酒精像一头凶猛的野兽,

    啃噬着她的理智和克制。一个更加疯狂、不计后果的念头,随着胃里翻腾的酒意,

    猛地窜了上来。凭什么?凭什么她要在这里买醉,痛苦得像个笑话?

    凭什么那对狗男女可以践踏她的真心后,或许还在盘算着如何粉饰太平?她想要报复。

    想要一种最快、最狠、最能刺痛那对男女的方式。几乎是下意识的,

    在那男人即将经过她卡座的瞬间,沈清月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伸手,精准地——或者说,

    在她醉眼朦胧的视野里自以为精准地——拽住了男人的领带,用力往自己这边一拉。

    男人猝不及防,被她拽得微微弯下腰,靠近。浓烈的酒气扑面而来,

    混合着她身上淡淡的、此刻有些凌乱的香水味。男人深邃的眼眸在昏暗光线下骤然一眯,

    凌厉的视线落在眼前这个胆大包天的女人脸上。她长得极美,即使醉态毕现,

    也掩不住五官的精致,只是此刻眼眶泛红,眼神涣散,

    带着一种崩溃边缘的脆弱和不顾一切的疯狂。保镖在身后半步,见状立刻要上前,

    却被男人一个极细微的手势制止了。沈清月对危险的逼近毫无所觉,她仰着脸,凑得更近,

    吐息带着酒意,热热地拂过男人的下颌。她努力聚焦视线,看着眼前这张好看得过分的脸,

    咧开嘴,露出一个近乎傻气的、却充满破釜沉舟意味的笑容,一字一顿,声音不大,

    却因为距离极近,清晰无比地撞入男人耳中:“结婚吗?”她顿了顿,

    补充了那句在脑海里盘旋的、从某个搞笑段子里看来的话:“我偷户口本的那种。

    ”周围喧嚣的音乐似乎有一瞬的停滞。保镖瞪大眼睛,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男人的眉梢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深不见底的眼眸锁住她,里面翻涌着复杂的情绪,审视,

    诧异,以及一丝难以捕捉的兴味。时间仿佛过去一个世纪,又或许只有几秒。

    就在沈清月以为对方会把她当成疯子推开,或者叫保安把她扔出去的时候,男人忽然开口了。

    声音低沉,像大提琴的弦音,悦耳,却带着冰冷的质感:“你醉了。”“我没醉!

    ”沈清月固执地反驳,手还攥着他的领带,指尖因为用力微微颤抖,

    “我很清醒……我知道我在做什么。你……你敢不敢?”男人静静地看着她,

    目光从她泛红的眼,移到她因为酒精和激动而嫣红的唇,再到她微微起伏的胸口,最后,

    重新看进她的眼睛。那里面盛满了痛苦、屈辱、愤怒,还有一种孤注一掷的绝望。

    他忽然很轻地笑了一下,那笑容极淡,转瞬即逝,却仿佛冰雪初融,惊艳了夜色。“好。

    ”他说。然后,在沈清月迟钝的大脑还没理解这个“好”字意味着什么时,

    他已经就着她拽着领带的力道,轻松地将她打横抱了起来。“啊!”失重感让她惊呼一声,

    下意识地搂住了他的脖子。男人身上的冷冽气息瞬间将她包围,

    奇异地压下了些许胃里的翻腾。“户口本,”他抱着她,转身朝酒吧外走去,步伐沉稳,

    仿佛怀里不是一个醉醺醺的陌生女人,而是一件无关紧要的物件,“记得明天带上。

    ”沈清月在他怀里,眨了眨眼,酒精让思维变得无比缓慢。

    她好像……真的捡到了一个结婚对象?管他呢。

    她将发烫的脸颊埋进男人带着清冽气息的肩窝,昏昏沉沉地想。明天的事,明天再说。

    至少此刻,她不是一个人。沈清月是被剧烈的头痛唤醒的。

    阳光透过没拉严实的窗帘缝隙刺进来,让她忍不住**一声,想要抬手遮眼,

    却发现手臂沉得像灌了铅。不止是手臂,全身都像被拆开重组过一样,酸软无力。

    昨晚的记忆碎片式地涌回脑海:酒吧,买醉,拽领带……还有一个好看得过分的男人,

    和一句石破天惊的“结婚吗?”“轰”地一下,沈清月彻底清醒了,猛地从床上坐起来。

    入目是完全陌生的环境。黑白灰为主色调的卧室,设计感极强,线条冷硬,宽敞得有些空旷,

    处处透着一种“生人勿进”的简洁和昂贵。这不是她的公寓,更不是酒店。她低头看向自己,

    身上穿着一件质地柔软的男士丝质睡袍,宽大得离谱,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

    属于男性的清冽气息隐约可闻。她心里一紧,慌忙检查,幸好,除了宿醉的头痛和衣衫不整,

    身体并没有其他异样的感觉。床边的矮凳上,整齐地叠放着一套女士衣物,从内衣到连衣裙,

    尺码齐全,连标签都还没拆,是某个她只在杂志上见过的奢侈品牌当季新款。

    旁边还放着一套未拆封的洗漱用品。沈清月脑子乱成一团。她真的跟一个陌生男人走了?

    还来了他家?那结婚的疯话……她用力掐了自己一下,疼痛让她更加确信这不是梦。

    懊恼、后悔、后怕,还有一丝荒谬感,齐齐涌上心头。她真是疯了,

    被背叛打击得失去了理智,竟然做出这么危险又离谱的事情。当务之急是赶紧离开。

    她迅速换好衣服。尺码意外地合身,连衣裙样式简洁大方,剪裁得体,

    恰到好处地勾勒出她的身形,又不会过于招摇。这让她心里的古怪感又增加了一分。

    小心翼翼地推开卧室门,外面是一个极大的客厅,视野开阔,落地窗外是江城最繁华的江景,

    显然这里位于顶层。装修风格和卧室一脉相承,冷感、奢华、缺乏烟火气。

    空气中飘来淡淡的咖啡香。她循着味道,走到开放式厨房外。一个高大的身影背对着她,

    站在料理台前。他穿着简单的白色衬衫和深色居家长裤,袖子挽到手肘,

    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正在专注地……煎蛋?清晨的阳光给他周身镀上一层毛茸茸的金边,

    柔和了那身冷硬的气质。单看这个居家的背影,

    实在难以和昨晚酒吧里那个气势迫人的男人联系起来。仿佛察觉到她的视线,男人转过身。

    沈清月呼吸一滞。昨晚灯光迷离,她醉眼朦胧,只记得男人很好看。此刻在充足的晨光下,

    他的容貌更是一览无余。五官深邃立体,眉眼如墨染,鼻梁高挺,薄唇抿成一条平直的线。

    最特别的是那双眼睛,颜色比常人稍浅一些,像是浸在寒潭里的琥珀,

    看人时带着一种沉静的穿透力,仿佛能轻易洞察人心。此刻,这双眼睛正平静无波地看着她,

    没有意外,没有戏谑,也没有寻常男人面对昨夜“艳遇”对象该有的任何情绪。“醒了。

    ”他开口,声音和昨晚一样低沉悦耳,陈述句,没有太多温度,“头疼吗?餐桌上有蜂蜜水。

    ”沈清月这才注意到宽敞的餐桌上,真的放着一杯透明的蜂蜜水,

    旁边摆着一份简单的早餐:煎蛋,培根,烤吐司,还有一杯冒着热气的牛奶。

    卖相居然很不错。这过于“正常”甚至堪称“体贴”的待遇,让沈清月更加不知所措。

    她僵在原地,脑子里预演过的各种糟糕场景一个都没发生,反而让她不知该如何应对。

    “我……”她张了张嘴,声音有些沙哑,“昨晚……谢谢你收留。我该走了。

    ”男人将煎蛋盛进盘子,端着走过来,放在她面前。“吃完早饭,我送你。”“不用麻烦了,

    我……”“顺路。”他打断她,语气不容置疑,自己在餐桌另一端坐下,

    拿起桌上的财经报纸展开,“或者,你希望我们先讨论一下昨晚的‘提议’?

    ”沈清月的脸腾地一下红了。提议?什么提议?结婚的提议吗?那只是她醉酒后的胡言乱语!

    “昨晚我喝多了,说的都是醉话,当不得真。”她急忙解释,语气尴尬,

    “非常抱歉冒犯了您,衣服和收留的费用,我会……”“沈清月。”男人放下报纸,

    准确无误地叫出了她的名字。沈清月猛地抬头,瞳孔微缩:“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她迅速检查自己,昨晚的手包就放在不远处的沙发上,难道他翻看了她的证件?

    “你的身份证,从你掉落的手包里看到的。”他回答得很坦然,

    仿佛这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顾丞砚。我的名字。”顾丞砚。沈清月在脑海里快速搜索,

    江城的名流富豪里,似乎没有听过这个名字。但他通身的气派,

    这处显然价值不菲的顶楼豪宅,又绝非常人。“顾先生,”她定了定神,

    尽量让语气听起来冷静理智,“昨晚我遭遇了一些事,情绪失控,行为失当,

    非常感谢您没有计较,还提供了帮助。但我真的该走了,至于那些荒唐话,请您务必忘掉。

    ”“如果我忘不掉呢?”顾丞砚看着她,琥珀色的眼眸里没什么情绪,

    却让沈清月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什么?”“我说,如果我当真了呢?

    ”顾丞砚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撑在光洁的桌面上,双手交握,目光锁定她,“你的提议,

    我接受了。”沈清月彻底懵了,怀疑自己是不是还没醒酒,或者出现了幻听。“顾先生,

    这个玩笑一点也不好笑。我们根本不认识!”“结了婚,自然就认识了。

    ”顾丞砚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天气,“你需要一场婚姻,来应对你目前的困境,或者说,

    报复。而我,恰好也需要一位妻子,来应付一些麻烦。我们各取所需,很公平。

    ”“你怎么知道我……”沈清月话说到一半停住了。是了,昨晚她醉成那样,

    说不定说了什么不该说的。但即便如此,和一个陌生男人闪婚?这太疯狂了,

    比昨晚拽他领带还要疯狂一百倍。“我需要的‘妻子’,只是一个名义,一份协议。

    期限两年。这期间,你需要配合我出席必要的场合,扮演好你的角色。作为回报,

    你可以使用‘顾太太’这个身份,做任何你想做的事。包括,”他顿了顿,意有所指,

    “让某些人,悔不当初。”沈清月的心脏狠狠一跳。

    让周慕辰和林薇薇悔不当初……这个诱惑,在此时此刻,

    对于刚遭受重创、满腔恨意无从发泄的她来说,太大了。顾丞砚的话,像魔鬼的低语,

    精准地戳中了她内心最隐秘的渴望。但她残存的理智还在挣扎:“为什么是我?以你的条件,

    想找什么样的女人没有?”“因为是你主动找上我的。”顾丞砚靠回椅背,

    语气重新变得淡漠,“恰好,我讨厌麻烦,也讨厌那些别有用心接近我的女人。你很简单,

    目的明确,而且,”他目光扫过她苍白却难掩绝色的脸,“长得也还算符合要求。

    ”“这太草率了!我们互相不了解,没有感情基础……”“感情是最没用的东西。

    ”顾丞砚打断她,声音里透出一丝冷峭,“我需要的是合作者,不是爱人。协议婚姻,

    明码标价,互不干涉私生活,两年后一拍两散,各自清净。这对我们彼此,

    都是最有效率的选择。”他站起身,走到客厅,从抽屉里取出一份文件,回到餐桌前,

    放到沈清月面前。沈清月低头看去,封面上赫然是《婚前协议》几个大字。条款清晰,

    权责分明,

    全独立、双方隐私互不干涉、需共同出席的场合列表、以及两年后婚姻关系自动解除等内容,

    详细列出了作为“顾太太”她能调动的资源范围和每年可获得的、堪称天价的“合作报酬”。

    一份冰冷、纯粹、毫无人情味的商业合同。“你可以慢慢考虑。”顾丞砚看了眼腕表,

    “我给你一天时间。考虑好了,带上你的户口本,明天早上九点,民政局见。

    ”他拿起搭在椅背上的西装外套,走向门口,仿佛笃定她会答应。“衣服很适合你。

    司机在楼下,会送你到任何你想去的地方。”门开了又关,公寓里只剩下沈清月一个人,

    对着那份协议,和一份渐渐凉掉的早餐,心乱如麻。一整天,沈清月都像活在梦里。

    顾丞砚的司机真的将她送回了自己的公寓。房子里还残留着周慕辰的痕迹,情侣拖鞋,合照,

    他用过的水杯……每一件都像针一样扎着她的眼睛。她机械地将所有属于周慕辰的东西,

    连同那枚被她丢在办公室的订婚戒指的回忆,一起塞进大垃圾袋,扔到了楼下的垃圾桶。

    手机上有几十个未接来电和无数条信息,大部分来自周慕辰,从最初的焦急解释,

    到后来的恼怒质问,再到最后近乎崩溃的哀求。

    林薇薇也发来了几条长长的、满是“对不起”和“情难自禁”的信息,

    试图将背叛美化成一桩无可奈何的“爱情意外”。沈清月一条都没回,

    直接拉黑了这两个号码。五年的感情,闺蜜的友情,在那一刻,被她亲手彻底埋葬。然后,

    她坐在空荡荡的客厅里,看着那份被她带回来的《婚前协议》。顾丞砚的话反复在耳边回响。

    “你需要一场婚姻,来应对你目前的困境,或者说,报复。”“让某些人,悔不当初。

    ”“协议婚姻,明码标价……两年后一拍两散。”真的可以吗?用一纸协议,

    把自己和一个完全陌生的男人绑在一起两年?这无疑是与虎谋皮。顾丞砚看起来绝非善类,

    他所说的“需要一位妻子应付麻烦”,恐怕也绝不简单。可是,如果不呢?

    继续留在这个充满回忆的城市,面对可能的流言蜚语,

    看着那对男女或许会毫无愧疚地走到一起?不,她做不到。她需要离开,需要一种方式,

    来掩盖伤口,来武装自己,来……让他们也尝到痛悔的滋味。顾丞砚的出现,

    像是一根猝然抛到她面前的救命稻草,危险,却充满了诱惑。她想起父母早逝后,

    自己独自打拼的艰辛;想起在公司里,

    因为不愿接受潜规则而遭受的排挤;想起周慕辰创业初期,她如何拼命工作支持他,

    如今却落得如此下场……这个世界,对心存幻想、不够强大的人,从来都不够友好。感情?

    她刚刚被感情撕得粉碎。或许顾丞砚说得对,感情是最没用的东西。明码标价的合作,

    至少清晰,不会背后捅刀。天色渐暗,华灯初上。沈清月走到窗边,

    看着楼下川流不息的车河,最终,拿起手机,拨通了顾丞砚留下的那个号码。

    电话很快被接通,那边传来他低沉的声音:“考虑好了?”“明天九点,

    ”沈清月听到自己的声音,平静,坚定,甚至带着一丝破釜沉舟的冷意,“民政局见。

    ”没有鲜花,没有祝福,只有一份冷冰冰的协议和两个各怀心思的人。拍照,签字,盖章。

    钢印落下,两个鲜红的小本子递到手中。沈清月看着结婚证上并排的名字和照片,

    有种强烈的不真实感。照片里,她表情略显僵硬,身边的顾丞砚倒是没什么表情,

    只是气场强大,即使是一张证件照,也透着疏离。从酒吧拽领带到拿到结婚证,

    不到四十八小时,她的人生轨迹发生了翻天覆地的、连她自己都感到晕眩的转变。

    “接下来去哪?”走出民政局,沈清月问道。阳光有些刺眼。“搬家。”顾丞砚言简意赅,

    为她拉开一辆黑色轿车的车门,“你的东西,我已经让人去整理了,

    必要的生活用品会送到公寓。那里以后是你名义上的住所,我会给你门禁和钥匙。

    我有自己的住处,不会打扰你。需要共同出席的场合,我会提前通知你。”沈清月点点头,

    对他的高效和“体贴”无话可说。这的确是一场纯粹的合作,界限分明。

    车子驶向江城最顶级的豪宅区之一。顾丞砚给她的“婚房”,

    是一套位于黄金地段高层的大平层公寓,装修是现代简约风,视野极好,用品一应俱全,

    衣帽间里甚至已经挂满了合她尺码的当季衣物和配饰,从日常到礼服,应有尽有。

    “这里你可以随意使用。那张卡没有密码,额度足够你应付‘顾太太’应有的开销。

    ”顾丞砚递给她一张黑卡和门禁卡,“记住协议内容,做好你该做的。

    我的联系方式你已经有了,有事可以联系我的助理,非必要不要直接找我。”交代完,

    他几乎没有停留,便离开了,仿佛真的只是完成了一桩交易。沈清月站在空旷华丽的客厅里,

    看着窗外璀璨的城市夜景,握紧了手里的结婚证和黑卡。没有新婚的喜悦,

    只有一种沉甸甸的、踏入未知领域的决心。这场以报复和交易开始的婚姻,就此拉开序幕。

    成为“顾太太”的生活,和沈清月想象的有些不同,又似乎在意料之中。

    顾丞砚果然如他所说,几乎不出现。公寓成了她一个人的天地。

    她辞去了原来那份受气的工作,用顾丞砚给的“合作报酬”,

    报名了之前一直想学但负担不起的珠宝设计课程,

    也请了私教重新捡起学生时代擅长的法语和钢琴。她像一块海绵,

    拼命吸收着一切能让自己变得更好的东西,用忙碌填满所有时间,

    不让自己有空隙去回想过去的伤痛。偶尔,顾丞砚的助理会联系她,

    告知需要她陪同出席的场合。通常是一些高级酒会、慈善晚宴或商业活动。每次,

    都会有专业的造型团队提前上门,根据场合为她打造合适的妆容和着装。顾丞砚会准时出现,

    接上她,扮演一对“恩爱”的新婚夫妇。不得不承认,顾丞砚是个完美的“合作对象”。

    在公众场合,他举止得体,对她照顾有加,为她引见重要人物时态度自然,

    偶尔的眼神交汇和低语,也做得恰到好处,不会过分亲昵惹人怀疑,

    又能充分体现“夫妻”间的默契。沈清月也很快进入角色,她本就样貌出众,气质清冷,

    稍加打扮便光彩照人,加上学习设计培养出的审美和谈吐,站在顾丞砚身边,竟也毫不逊色,

    反而相得益彰。只是,每次活动结束,顾丞砚会将她送回公寓,然后便自行离开,从不过夜。

    他们之间除了必要的公开场合交流,私下里几乎零沟通。像两条平行线,

    因为一纸协议短暂交汇,又各自延伸向不同的方向。沈清月乐得清静,也严格恪守协议界限。

    只是,午夜梦回,看着床头那份冰冷的协议,偶尔也会有一丝恍惚。这场婚姻,

    除了给她提供了一个光鲜的身份和复仇的“武器”,还带来了什么?内心的空洞,

    似乎并未被物质和忙碌真正填满。她开始有意无意地关注顾丞砚。从财经新闻的边角料,

    从旁人隐晦的谈论中,她渐渐拼凑出关于她这位“丈夫”的零星信息。顾丞砚,

    这个名字在江城真正的顶级圈层里,似乎代表着某种不可言说的权势。他背景神秘,

    产业庞大且错综复杂,涉足金融、科技、地产等多个领域,但行事极为低调,

    很少在媒体前曝光。这也解释了为何她之前从未听过他的名字。他似乎没有什么亲近的朋友,

    也鲜少与家人来往(沈清月甚至不确定他是否有家人),永远独来独往,像一座孤绝的雪山,

    令人仰望,却难以靠近。关于他的传闻很多,有说他手段狠厉,在商场上杀伐果断,

    寸土不让;也有说他背景深厚,与境外势力有牵连;更离奇的是,有传言说他命格太硬,

    克亲,所以身边无人敢近。沈清月对这些传闻将信将疑。

    但顾丞砚身上的疏离感和那种久居上位的压迫感,却是实实在在的。她越发觉得,

    自己卷入的,可能远比一场简单的协议婚姻要复杂。转眼,三个月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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