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我低着头,今天其实已经比昨日好些了。
他拿过我摆在一边的药瓶。
「这药膏是谁送来的?」
我小声问:「不是你吗?」
他皱眉,指着另一瓶。
「这才是我送的。」
「来路不明的东西不要用。」
药瓶被摔在地上,我一阵心疼。
这瓶效果是最好的。
「笨手笨脚的,你一向干不好这种细致活,还是我来吧。」
我想起他狩猎那日说我没规矩,用裙摆将脚遮住,缩了回来。
谢清寒诧异的看我。
我小声提醒:「男女有别,这样于礼不和,我还是自己上药吧。」
他却忽然笑了,抓住我的脚一拉,又露出了我的伤口。
「你现在怎么也这般矫情,我俩一起长大,哪次不是我帮你上药的?」
我第一次练枪伤了手。
府医开完药就走了,丫鬟嫌我麻烦,几个人凑一起躲清闲去了。
我自己坐在廊下,用左手给右手上药。
结果药粉落了一地,伤口上却少的可怜。
谢清寒来寻我,看见了捧腹大笑。
「傻阿鸢,你是在给手上药还是给地上药呢?」
自那之后,我每次受伤生病,他总是第一个来看望我的人。
平日里整日被人伺候的大少爷,却对上药这种事比丫鬟还熟练。
我看着他认真专注的侧脸。
一时间有些恍惚。
话就情不自禁问出了口。
「谢清寒,你是不是更喜欢京中的那些贵女?」
谢清寒抬头,笑的戏谑。
「当然啊,你看哪家贵女不是琴棋书画,女工刺绣样样皆通,我娘说这样才是女子中的楷模。」
我咬了咬下唇。
「可你说她们娇气,只有我才能和你玩在一处。」
谢清寒放下手中的药瓶,似是失了耐心。
「傻阿鸢,我和贵女那是要结为夫妻的,玩伴能玩一辈子吗?」
「虽然爹爹曾说让你嫁进府中,可娘说你撑不起未来将军府的门面,当不了这当家主母,你若执意想嫁我也可纳你为妾,我们还能像现在这样一直在一起。」
掌心传来尖锐的刺痛。
原来我现在和他这样,在他眼中是和妾一样的吗?
心头像破了个洞,冷风呼呼的灌进来。
直到一整个心都被冻住。
我颤着声说:「我不想为妾。」
谢清寒冷了脸色。
「你爹虽救了我爹,但那也是职责所在,我家把你养到这么大,你万不可再挟恩图报,贪心太过。」
「你自己想想清楚吧,那天听御医说宫中有味功效奇特的玉容膏,若你同意为妾,我就去宫中求了圣上恩情讨要一瓶给你。」
「你也多学学那些贵女,哪个不是把自己的容貌肌肤看的比命还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