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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聿衡没有犹豫，当即点头答应：“好，我答应你，我现在就安排人带她去。”
仿佛阮汐晚的死活，与他毫无关系。
阮汐晚愣住，心底最后一丝微弱的念想，彻底被碾碎。
她从未想过，他会如此绝情，为了安抚阮雅言的情绪，竟然不顾她的死活。
阮汐晚被带到清鸣寺山脚下时，天色渐暗。
山风裹着初春的寒意，吹得她单薄的衣服紧贴在身上，冷得她打了个哆嗦。
就在保镖上前，想要架起阮汐晚的时候，她突然开口：“我可以跪，只需要你给我一样东西。”
“什么？”商聿衡压着怒气，“我说过，只要你能哄雅言不生气，要什么我都给你。”
“你在四年前慈善晚宴拍下的那副山水画。”
那画是沈予白生前画的。
阮汐晚一直想找回来，却始终没能如愿。
商聿衡想起那副他随手买下的画，好像不过十万块钱，是他私藏里最不值钱的一副，他甚至都忘了放在哪里。
她居然把他买过什么都记得这么清楚。
他心头那团怒火，不知怎么，灭了一半。
“商总，雅言**说现在就要看到阮汐晚登寺。”一名保镖上前催促道。
商聿衡看着阮汐晚执拗的双眼，压下心底的复杂情绪，冷声道：“行，我答应你，现在就让人把画取来。”
很快，保镖将那幅山水画送到了阮汐晚面前。
阮汐晚看完后，没再说话，跪了下去。
清鸣寺的台阶，陡峭而冰冷。
每一步，都像是跪在钝刀上。
第一阶，第二阶，第三阶......
阮汐晚一步一叩首，每次起身，石阶上都会留下一小片鲜血。
她的膝盖很快就被磨破，鲜血渗出来，沾在冰冷的石阶上，与额头伤口流下的血，交织在一起。
旧伤叠着新伤。
每动一下，骨头里都像有无数根针在扎，疼得她浑身都在发抖。
冷汗浸湿了衣服，紧紧贴在她身上。
可她没停。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爬完，守住沈予白最后一点痕迹。
后半程，她的膝盖已经血肉模糊，双腿麻木得失去了知觉，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她只能用手肘撑地，用膝盖往前挪。
手掌磨破了，露出鲜红的嫩肉，她也浑然不觉。
天光大亮时，阮汐晚终于爬到山顶。
她瘫倒在寺庙门口，浑身是血，脸上分不清是汗水还是泪水。
商聿衡跟在她身后，跟阮雅言视频，拍着她狼狈痛苦的模样。
他看到阮汐晚摔倒，指尖蜷缩，想要让保镖扶她起来，可电话那头阮雅言的声音响起。
“聿衡，我好难受，我一想到孩子没了，你妈妈可能会像五年前一样，把我打发走，让我离你远远的，我就生不如死！我不如死了算了！”
“你不要做傻事......”
商聿衡刚说了一半，电话就被挂断。
他心里一揪，随后便看也不看阮汐晚，大步离开。
阮汐晚趴在冰冷的地面上，听着脚步声越来越远。
她没有喊他。
因为她知道自己在他心中远比不上阮雅言重要。
可商聿衡的身影刚消失在台阶尽头，阮雅言就出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