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宁棠像谢砚徽希望的那样,装作不知道。
两个院子只隔着一道院墙,她一次都没去看过谢砚徽,也不曾问他伤势。
她上午在药房里看药材,下午出府去官府问离京文书下来没。
可还是偶然听到谢砚徽为姜锦玥的深情。
他在试毒醒来后,第一件事就是不顾所有人阻拦,去姜府看姜锦玥,还亲手喂姜锦玥喝汤。
王府下人都在押宝打赌。
他们赌:“摄政王妃会换成姜锦玥。”
又过了两日,风轻云淡,天气晴好。
谢砚徽这才终于踏入姜宁棠的房中,他面色苍白,神情却依旧淡如霜雪。
“锦玥是因为我遭难,我照拂她一二乃分类之责,这几日未告知你,是怕你忧虑。”
轻描淡写地解释一番后,便把一个带有暗纹的锦盒递到她面前。
姜宁棠默不作声,打开锦盒。
一支熟悉的蓝宝石衔珠金步摇映入眼帘,很漂亮,做工也很精巧。
一个时辰前,姜锦玥的贴身丫鬟将这支步摇退还给谢砚徽。
“王爷,我家小姐说,您送的这支步摇从前她喜爱,但现在不喜欢了,让奴婢送回来。”
这步摇,是姜锦玥弃之不要的。
姜宁棠嘴角微微抽动,合上盖子:“嗯,理解。”
她容貌清丽的脸庞上平静无波,明明是一副贤妇模样,谢砚徽心底却莫名升腾起一股说不清的燥郁。
他喉结滚动,压下那异样:“今晚宫宴,你随我同去。”
姜宁棠还没来得及推辞,他便吩咐丫鬟和嬷嬷进来,替她梳妆更衣。
宫宴之上,丝竹管弦之声齐奏,歌舞升平。
姜宁棠和谢砚徽到了后,就变成了众人的讨论焦点。
待到穿着月白绣玉兰花长裙的姜锦玥现身,又变成了谢砚徽和她。
“贵女果然不同凡响,摄政王和锦玥小姐,论气度谈吐和样貌长相,都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是啊,一个外室生的庶女穿得再华贵,骨子里的狐媚身段都藏不住,妖里妖气的。”
“你们还不知道吧,姜锦玥这个安阳县主的封号是摄政王为她求来的,果然男人的爱,不是靠嘴上说,要看实际行动。”
“那当然了,男人分得清娶回家的正妻和泻火的玩物。”
“婚约幸好作废了,姜宁棠长着一张狐媚贱人脸,就是个做通房的命。”
污言碎语,姜宁棠不想听,便去了其他地方透气。
不想,姜锦玥也跟过来了。
她迈着端庄的步伐走来,面带笑容,可说出的话却并非如此。
“如何,有自知之明了吗?”
“你不会真以为陪砚徽三年,做些端茶倒水的粗活,就能飞上枝头一改贱命了?”
“别忘了,砚徽就是因为他父亲的外室登堂入室,才沦落到住难民营的,他最恨的就是你们这种没名分的贱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