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隐半年,我的村子被屠了

归隐半年,我的村子被屠了

孤独本就是常态 著

《归隐半年,我的村子被屠了》这部孤独本就是常态写的书挺好的,里面的内容也挺丰富的。主角为清溪村青霓李嵩主要讲的是:“阎王帖”,中者一刻钟内必死,伤口周围会呈现特殊的青黑色。我在一个杀手身上看到了暗器——一枚三寸长的银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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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我从十三岁开始杀人,十八岁就囤够了养老金……1我叫沈颜。

    这个名字已经很久没有用过了。江湖上的人更习惯叫我另一个代号——青霓。

    杀手排行榜第一,五年不曾动摇的那个青霓。但那些都是过去的事了。我推开木窗,

    清晨的雾气裹着青草香涌进来,远处山峦叠翠,溪水潺潺。清溪村的早晨永远是这副模样,

    安静得像是世外画卷里才有的景致。我在这里住了半年了。半年前,我换上一身粗布衣裳,

    用易容术改了面容,搭了辆牛车,辗转半个月,找到了这个连地图上都标不出来的小村落。

    我把自己攒下的所有财富埋进地底,将那柄跟随我五年的软剑“霓光”用油布裹好,

    同那些淬了毒的暗器一起埋进后院的老槐树下。“颜姐姐!颜姐姐!

    ”院门外传来脆生生的呼喊。我不用看都知道是谁——邻家的小丫头阿禾,今年才六岁,

    扎着两个羊角辫,笑起来缺了颗门牙,可爱得紧。“又偷跑出来,你娘该着急了。

    ”我端着一碗刚煮好的红薯粥走过去,蹲下身递给她。阿禾双手捧着碗,小口小口地喝,

    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我:“颜姐姐煮的粥最好喝了!比我娘煮的还甜!”我忍不住笑了。

    这半年,我学会了很多事。学会了种菜、织布、生火做饭,学会了分辨稻子和稗草,

    学会了在溪边洗衣裳时和村里的婶子们唠家常。这些在五年前的我看来荒唐至极的事,

    如今却成了我每一天的日常。有时候我会想起十三岁之前的自己。

    那时候我也是个普通的女孩,住在京城的一条小巷子里,父亲在朝为官,母亲温婉贤淑,

    家里虽不算大富大贵,却也衣食无忧。我记得母亲做的桂花糕的甜味,

    记得父亲教我写字时掌心传来的温度。然后一夜之间,什么都没了。锦衣卫闯进我家,

    说父亲谋反。满门抄斩。我躲在枯井里,听着头顶的惨叫声,咬破了嘴唇才没发出声音。

    母亲最后看了我一眼,那眼神我至今记得——她在让我活下去。后来是老杀手救了我。

    他说他是父亲旧友,可我后来查过,他们不过是萍水相逢。他收养我,教我武功,

    把我培养成一柄杀人的刀。五年。我从一个只会哭的小女孩,变成了杀手排行榜第一的青霓。

    十三岁出道,第一单任务就杀了一个三品大员,干净利落,没留任何痕迹。从那以后,

    任务接踵而至,每一次都是刀尖舔血,每一次都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我赚了很多钱。

    多到我这辈子、下辈子都花不完。可我也累了。每次杀人之后,我都会做噩梦。

    梦见那些人的脸,梦见他们求饶的眼神,梦见鲜血溅在手上的温度。

    我杀的人里有好人也有坏人,可在杀手这一行,善恶从来不是衡量标准——银子才是。

    我不想再杀了。十八岁这年,我接完最后一单,把青霓的所有痕迹都抹去了。

    名册上的记录、江湖上的传闻、甚至连我常去的几家酒楼,我都再没踏足。

    我给自己改了面容,换了名字,走遍大江南北,最后选中了这个藏在深山里的清溪村。

    这里的人不知道我是谁。他们只知道我是个逃难来的孤女,没了家人,无处可去。

    村长爷爷收留了我,把村东头那间空置的小屋给我住。他说:“姑娘,别怕,

    这儿没人欺负你。”我差点哭了。五年了,没人对我说过这种话。“颜姐姐,你在想什么呀?

    ”阿禾喝完了粥,仰着小脸问我。“没什么。”我揉了揉她的头发,“粥好喝吗?”“好喝!

    颜姐姐明天还给我煮好不好?”“好。”我看着她蹦蹦跳跳跑远的身影,

    嘴角的笑意慢慢淡了。我把碗收进厨房,坐在门槛上看远处的山。夕阳把天边染成橘红色,

    炊烟从各家各户的烟囱里升起来,空气里飘着饭菜的香味。这就是我想要的日子。安静,

    平淡,有人情味。我摸了摸腰间——那里曾经别着一柄软剑,如今空空荡荡。挺好的。我想。

    就这样过一辈子吧。2那封信是在一个下雨天送来的。村里很少来外人,

    所以当那个穿蓑衣的男人出现在村口时,我正在帮村长爷爷修屋顶。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本能地——几乎是刻在骨子里的本能——在瞬间判断出了他的身份。练家子。步伐沉稳,

    气息绵长,右手虎口有老茧,是用刀的高手。“找谁?”村长爷爷拄着拐杖问。

    “找一个姑娘。”那人的声音压得很低,“姓沈。”我的心猛地沉了一下。在这世上,

    知道我姓沈的人不超过五个。而知道我在清溪村的,应该一个都没有。我从屋顶跳下来,

    挡在村长前面:“我就是。谁让你来的?”那人看了我一眼,

    从怀里掏出一封信递过来:“有人托我转交。他说你看完就明白了。”我没接信,

    而是盯着他的眼睛:“谁让你送的?”“他只让我带一句话——‘故人之托,无恶意,

    望姑娘念旧。’”故人。我心里闪过一个苍老的身影。老杀手。

    那个收养我、教我武功、在我出道第三年就死在一次任务中的老人。

    他是我在杀手这一行里唯一有过感情牵绊的人。我接过信,拆开。信很短,字迹苍劲有力,

    像是老人的手笔:“颜丫头,听闻你已归隐,老朽欣慰。当年你家家事,尚有隐情未明。

    若有意知晓,七日后清风镇外老茶馆一见。老朽绝无恶意,亦不会泄露你的行踪。故人旧友,

    陈伯。”陈伯。我想起来了。老杀手确实有个旧友,姓陈,当年在江湖上也是个角色,

    后来金盆洗手开了家茶馆。老杀手生前偶尔会提起他,说他是这世上为数不多信得过的人。

    可我拿不准该不该去。我已经决定和过去一刀两断了。什么家事隐情,什么当年真相,

    都和我没有关系了。我现在是沈颜,清溪村的普通村姑,不是杀手青霓。

    但“隐情”那两个字像根刺,扎在我心里拔不出来。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

    脑子里全是小时候的事。父亲的脸,母亲的声音,那夜的火光,枯井里的黑暗。第二天一早,

    我去了村长家。“爷爷,我要去镇上办点事,三天就回来。”村长正在院子里晒太阳,

    闻言看了我一眼:“去吧,路上小心。”“我给您带城东李记的桂花糕。”“行行行。

    ”村长笑得满脸褶子,“快去快回。”我又去找了阿禾,答应给她带糖糕。

    小姑娘高兴得直拍手,抱着我的腿不肯撒手。“颜姐姐你要早点回来哦!”“好。

    ”我走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清溪村。晨雾缭绕中,村落安静得像一幅画。炊烟袅袅,

    鸡犬相闻,日子慢得像溪水。我笑了笑,转身离开。从清溪村到清风镇,

    脚程快的话要一天半。我没有骑马,也没有用轻功——归隐之后我就习惯了走路,一步一步,

    踏踏实实,像普通人那样。路上经过几个城镇,我在茶馆歇脚时听到了一些江湖传闻。

    “听说了吗?幽冥阁最近动作不小,好像在找什么人。”“找谁啊?”“不知道。

    不过能让幽冥阁这么兴师动众的,肯定不是小角色。”“会不会是冲着第一杀手青霓去的?

    不是说青霓归隐了吗?”“谁知道呢。那种级别的人物,咱们还是少议论为妙。

    ”我低头喝茶,面无表情。青霓。这个名字对我来说已经像是上辈子的事了。我付了茶钱,

    继续赶路。清风镇就在前面,陈伯的茶馆在镇东头,一个偏僻但清静的地方。

    我到的时候是第二天傍晚。茶馆不大,门口挂着褪色的幌子,里面只有三两桌客人。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坐在柜台后面拨算盘,听到门响抬起头。他看了我一眼,

    目光在我脸上停留了片刻——我用的还是易容后的面容,他认不出来。“姑娘喝茶?

    ”“找人。”我说,“找陈伯。”老人的手顿了一下,仔细打量了我一番,

    忽然叹了口气:“颜丫头?进来吧,后院说话。”他领我穿过茶馆,进了后院的一间小屋。

    屋里摆设简单,一张桌两把椅,墙上挂着一幅山水画。陈伯给我倒了杯茶,坐在我对面。

    “你师父要是知道你归隐了,一定很高兴。”他说,语气里有种长辈的慈和,

    “他当年就说过,你不该走这条路。”我端着茶杯没喝:“信里说的事,到底什么隐情?

    ”陈伯沉默了一会儿,从抽屉里拿出一叠泛黄的纸递给我:“你父亲当年的案子,

    我查了很久。锦衣卫指挥使李嵩参了你父亲一本,说你父亲勾结江湖势力,意图谋反。

    可实际上,是你父亲查到了李嵩贪腐的证据,李嵩为了自保,先下手为强。

    ”我的手微微收紧。“这些是我这些年搜集到的证据,不全,但足够证明你父亲的清白。

    ”陈伯看着我,“我知道你已经归隐了,不想再沾江湖的事。我把这些交给你,

    是觉得你有权知道真相。至于要不要做什么,你自己决定。”我把那叠纸收好,

    点了点头:“多谢。”“不用谢我。你师父临终前托我照顾你,可我这一把老骨头,

    也照顾不了什么。”陈伯顿了顿,“颜丫头,好好过日子吧。你师父最不希望的,

    就是你一辈子活在仇恨里。”我没说话。当晚我在茶馆住了一宿,

    第二天一早便启程回清溪村。陈伯送我到门口,叮嘱我路上小心。我揣着那些泛黄的纸张,

    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父亲的冤案,我早就有所猜测,如今不过是得到了证实。

    可那又怎样呢?我已经不是青霓了。那些仇恨,那些过往,都该放下了。我加快了脚步,

    心里惦记着阿禾的糖糕。回去的路比来时走得快,我几乎是下意识地用了轻功,

    等反应过来时,已经能看到清溪村外的那片竹林了。我停下脚步,调整了一下呼吸,

    从包袱里拿出给阿禾买的糖糕,看了看,完好无损,便笑了笑,继续往前走。可刚走出竹林,

    我就闻到了——血的味道。浓烈的、新鲜的、铺天盖地的血腥气,从村子的方向飘过来。

    我的心猛地揪紧了,手中的糖糕掉在地上,碎成几块。不。不会的。我发了疯一样往村里跑,

    脚步踉跄,几乎是在用轻功飞掠。竹叶在耳边呼啸而过,我的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不,不,不——3我站在村口,浑身僵硬。清溪村没了。

    往日炊烟袅袅的村落变成了一片焦黑的废墟。房屋倒塌,墙壁上满是刀痕和火烧的痕迹。

    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和焦糊味,苍蝇嗡嗡地围着地上的暗红色液体打转。我一步一步走进去,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第一具尸体是村口的王大叔。他倒在自家的磨盘旁边,

    眼睛睁得大大的,喉咙上有一道深深的刀口,血已经流干了。

    他的手边还握着一把锄头——他试图反抗过。第二具是李婶。她倒在去村口的方向,

    像是在逃跑。背后一道从肩到腰的刀伤,深可见骨。她怀里还抱着她刚满一岁的小儿子,

    母子俩都死了。第三具。第四具。第五具。越来越多。我走过每一具尸体,每走一步,

    心就冷一分。村长爷爷倒在祠堂门口。他拄着的那根拐杖断成两截,

    身上的粗布衣裳被血浸透了。他胸口有一个掌印,是被人用内力震碎了心脉。我蹲下来,

    伸手合上他睁着的眼睛。“爷爷,我回来了。”我的声音在发抖,“对不起,我回来晚了。

    ”阿禾。我猛地站起来,疯了一样在废墟中寻找。她在村东头,就在她家院子外面。

    小小的身子蜷缩在墙角,像一只受了伤的小鸟。

    她的怀里还抱着我送她的那个布偶——一只用碎布缝的小兔子,眼睛是我用黑线绣的,

    歪歪扭扭的。她的脖子上有一道淤痕,是被人掐死的。我跪在她面前,

    伸手抚摸她冰冷的小脸。她的嘴唇还是微微翘着的,像是在笑。

    也许她死之前还在等我的糖糕。我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了。自从十三岁那年之后,

    我再也没哭过。师父说我天生是做杀手的料,因为我没有眼泪。可这一刻,我哭得像个孩子,

    抱着阿禾小小的、僵硬的尸体,哭得浑身发抖。是我害了他们。我知道。一定是我。

    是冲着我来的。清溪村与世无争,村民淳朴善良,谁会来屠一个连名字不为人知的小村子?

    只有我。只有我这个双手沾满鲜血的杀手,才会引来这样的灾祸。我把阿禾放下,站起身来。

    眼泪还挂在脸上,但已经不流了。我闭了闭眼,再睁开时,那双眼睛里没有了任何温度。

    半年来学会的温柔、平和、笑容,全都没了。剩下的只有十三岁那年枯井里的黑暗,

    五年杀手生涯淬炼出的冷厉,以及此刻——蚀骨的恨意。我蹲下身,

    仔细查看每一具尸体上的伤口。王大叔脖子上的刀口,弧度弯曲,刀身较窄,是弯刀。

    西域弯刀。江湖上用这种兵器的人不多,

    最有名的是幽冥阁的人——他们豢养了一批西域刀客,专门做脏活。

    李婶背后的刀伤边缘有淡淡的黑色,那是毒素渗入皮肉后的痕迹。幽冥阁的标志性毒药,

    “阎王帖”,中者一刻钟内必死,伤口周围会呈现特殊的青黑色。

    我在一个杀手身上看到了暗器——一枚三寸长的银针,针尖淬了毒,

    针尾刻着一个极小的“幽”字。幽冥阁的独门暗器,“追魂针”。

    所有的证据都指向同一个方向。幽冥阁。我在废墟中走了一圈,

    发现了一件奇怪的事——村子里没有任何财物丢失。王大叔家压在床底的几两碎银还在,

    李婶陪嫁的那只银镯子还在她手上,

    甚至连村长爷爷攒了大半辈子的铜钱都原封不动地放在祠堂的供桌下面。不是劫财。

    是冲着我来的。我的行踪暴露了。幽冥阁找到了我,但他们不确定我是不是真的青霓,

    或者怕打草惊蛇,所以——所以屠了整个村子,逼我现身。我站在废墟中央,

    仰头看着灰蒙蒙的天,忽然笑了。那笑声很轻,很冷,像是从地底深处传来的。

    “我不想杀人了。”我轻声说,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喉咙,

    “我好不容易……好不容易才过上了安稳的日子。我不想再拿刀了,不想再见血了,

    我只想安安静静地过完这辈子。”风穿过废墟,发出呜呜的声音,像是在回应我。

    “可你们不放过我。”我低下头,看着脚下这片染满鲜血的土地。“你们杀了村长,

    杀了阿禾,杀了全村一百三十七口人。老人,孩子,甚至还在襁褓里的婴儿。

    ”我的手指慢慢收紧,指甲嵌进掌心,鲜血从指缝里渗出来。“好。

    ”我转身走向自己住的那间小屋。屋顶塌了一半,墙壁上满是刀痕,但后院的老槐树还在。

    我在树下蹲下,徒手挖开泥土。指甲断了,指尖磨破了,血和泥混在一起,我不觉得疼。

    挖了三尺深,我的手触到了一个油布包裹。我把包裹打开。霓光剑安静地躺在里面,

    剑身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青色光芒。

    旁边是几排暗器——淬了毒的银针、薄如蝉翼的飞刀、藏在袖中的袖箭。

    最底下是一套黑色的劲装,和一壶毒药。我把剑拿起来,手指拂过剑身。“老朋友,”我说,

    “我们又见面了。”我换上黑色劲装,把暗器一枚一枚别好,毒药挂在腰间,

    霓光剑缠回腰间——那个位置空了半年,如今又被填满了。我走到村子中央,

    看着遍地的尸骨。“各位乡亲,”我跪下来,重重磕了三个头,“是我连累了你们。

    你们本不该死的,是我把灾祸带到了这里。”我站起来,从废墟中找出一把锄头,

    在村后的山坡上挖了一百三十七个坑。一个一个挖,一个一个埋。

    我把每一具尸体都仔细整理好,合上他们的眼睛,摆正他们的手脚,然后轻轻放入坑中。

    阿禾是最后一个。我把她怀里的小兔子布偶拿出来,放在她枕边,让她抱着。

    然后一捧一捧地填土,直到黄土盖住了她的小脸。我在每一座坟前都站了一会儿,

    最后站在村长爷爷的坟前。“爷爷,”我说,“你收留我的时候说,别怕,这儿没人欺负我。

    这半年是我这辈子最好的日子。”“他们毁了我的日子。那我就毁了他们的。

    ”我拔出霓光剑,剑身在月光下清冷如霜。“今日青霓立誓——必让幽冥阁上下,

    以及所有参与此事之人,血债血偿,挫骨扬灰。”剑光一闪,我削下自己一缕头发,

    放在村长坟前。然后我转身离开。走出村口时,我回头看了一眼。

    清溪村在月光下安静得像是睡着了,只是再也没有炊烟升起了。我取出火折子,

    点燃了村口堆好的柴堆。大火烧起来的时候,我没有回头。世间再无村姑沈颜。

    只有杀手青霓。4江湖上打听消息最快的地方,永远是酒馆。

    我易了容——不是之前那张村姑的脸,而是一张冷厉的、让人不敢直视的面孔。黑色劲装,

    腰间缠着软剑,眉目间带着生人勿近的寒意。这才是青霓该有的样子。

    清风镇上最大的酒馆叫醉仙楼,三教九流汇聚之地。我选了二楼靠窗的位置坐下,

    要了一壶酒,慢慢喝着。隔壁桌坐着几个江湖打扮的汉子,正在高声谈论最近的江湖事。

    “听说了吗?幽冥阁最近在清风镇附近搞了个大动作,好像灭了哪个村子。”“真的假的?

    幽冥阁最近不是一直在找青霓的踪迹吗?”“谁知道呢。

    不过幽冥阁的二堂主赵坤前些日子亲自带队来了清风镇,在镇外的分舵待了好几天,

    肯定不是什么好事。”赵坤。幽冥阁二堂主,杀手排行榜第十五,外号“血手判官”。

    据说此人手段极其残忍,杀人之前喜欢先废掉对方的武功,再慢慢折磨。我放下酒杯,

    起身离开。出了醉仙楼,我在巷子里拐了几个弯,确认无人跟踪后,换了一身装束,

    直奔镇外。幽冥阁在清风镇的分舵设在一座废弃的山神庙里,明面上是几个香客在打理,

    实际上里面藏着二十多名杀手,由赵坤坐镇。我蹲在庙外的一棵大树上,观察了两个时辰。

    庙里一共二十三人。门口两个暗哨,院子里六个巡逻,大殿里十二个在喝酒赌钱,

    后殿里住着赵坤和他的两个亲信。我记住了每一个人的位置、巡逻路线、换岗时间。

    然后我等着。子时三刻,正是人最困倦的时候。守夜的暗哨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眼睛。

    我从树上无声落下,像一片叶子飘到地上。两枚银针出手,精准地扎进两个暗哨的喉咙。

    针上淬了“封喉”——我特制的毒药,见血封喉,中者连声音都发不出来就毙命。

    我把两具尸体拖到暗处,翻墙进了院子。院子里六个巡逻的杀手,

    每隔一炷香的时间交汇一次。我在交汇的间隙出手,先解决掉最后面的两个,

    再绕到前面解决剩下的四个。全部用银针,全部无声无息。一刻钟后,

    院子里只剩下六具尸体。我推开了大殿的门。里面十二个杀手正喝得烂醉,

    有人已经趴在桌上打鼾。门开的时候,离得最近的一个迷迷糊糊抬起头,

    看到门口站着一个黑衣女人。“你——唔。”他没说完。一枚飞刀钉进了他的喉咙。

    我走进去,关上门。剩下的十一个人终于反应过来,有人去拔刀,有人去拿暗器,

    有人吓得往后退。我没有给他们任何机会。霓光剑出鞘。青色剑光在昏暗的大殿里闪过,

    像是闪电劈开了夜空。我施展的是一套快剑——师父教我的时候说,

    这套剑法只有一个字:快。快到对手看不清你的动作,快到血还没溅出来你已经收剑。三息。

    仅仅三息。十一个人全部倒下,喉咙上都有一道细细的血线。他们甚至没来得及拔出兵刃。

    我擦干剑上的血,走出大殿,朝后殿走去。赵坤已经醒了。他站在后殿门口,

    手里握着那柄标志性的西域弯刀,身后站着两个亲信。他看着我,眼神里有恐惧,

    但更多的是兴奋。“青霓?”他的声音有些发颤,“你果然没死。”“我没死,”我说,

    “但你要死了。”“哈!”赵坤大笑一声,举起弯刀,“你以为你还是排行榜第一的青霓?

    你归隐半年,武功早就废了!我——唔。”他的话戛然而止。因为我已经站在他面前,

    霓光剑架在他脖子上。他甚至没看清我是怎么动的。“你……”赵坤的瞳孔猛地收缩,

    “怎么可能——”“排名第十五,”我淡淡地说,“你不配和我说话。”我一掌拍在他胸口,

    震碎了他的丹田。赵坤惨叫一声,跪倒在地,弯刀“哐当”掉在地上。他的两个亲信想跑,

    被我一剑一个,干净利落。我捡起那柄弯刀,在手里转了转。“你们屠清溪村的时候,

    ”我问,“用的是这把刀?”赵坤满脸冷汗,嘴唇发抖:“你、你想怎样?

    ”“回答我的问题。”“是……是阁主的命令!不关我的事!我只是执行命令!

    阁主说你在清溪村归隐,让我们找到你、杀了你,抢走你的财富——可我们没找到你,

    就、就先屠了村子,想逼你出来……”“谁告诉阁主我在清溪村的?”“我、我不知道!

    阁主说有人提供了你的行踪,但具体是谁,只有阁主一个人知道!”我蹲下来,和他平视。

    “你杀了多少人?”赵坤咽了口口水:“我、我没数……”“清溪村一百三十七口人,

    ”我说,“你杀的,你的手下杀的,我一个一个数的。

    ”“那、那只是些贱民——”我一刀砍断了他的右手。赵坤惨叫出声,抱着断臂在地上打滚。

    血喷了一地。“你杀王大叔的时候,”我平静地说,“他用锄头反抗。你砍了他脖子一刀。

    ”我又砍断了他的左手。“你杀李婶的时候,她在跑。你从背后给了她一刀,

    还杀了她怀里的孩子。”我一刀一刀地砍,每一刀对应一条人命。

    赵坤从惨叫到哀嚎到求饶到哭喊,最后连声音都发不出来了,只是躺在地上抽搐。

    一百三十七刀。最后一刀砍断了他的脖子。我提着赵坤的头颅走出后殿,

    在分舵门口找了根木桩,把头挂上去。

    然后从怀里取出一枚青色霓石玉佩——那是青霓的信物,每次任务完成后我都会留下它,

    昭告天下这是我的手笔。我把玉佩挂在头颅旁边。然后我转过身,看着这座山神庙。

    “你们不该动清溪村的人。”我轻声说。我放了一把火。火光照亮了半片天空,

    我在火光中转身离开,身后是噼噼啪啪的燃烧声和倒塌声。幽冥阁清风镇分舵,

    上下二十三人,无一活口。消息在第二天传遍了整个江湖。“青霓重出江湖了!

    ”“血洗幽冥阁分舵!二堂主赵坤被斩首示众!”“不是说青霓归隐了吗?

    怎么突然——”“听说是幽冥阁先动的手,屠了青霓归隐的村子。青霓这是回来报仇了。

    ”“我的天……那幽冥阁这次怕是要完了。”我坐在另一座城镇的酒馆里,听着这些议论,

    面无表情。赵坤只是开始。幽冥阁阁主,以及那个泄露我行踪的人——不管是谁,

    一个都跑不掉。一百三十七条人命,我要你们用十倍百倍来偿。5灭了清风镇分舵之后,

    我没有急着去找幽冥阁总部。赵坤说了一句话让我在意——阁主说有人提供了你的行踪。谁?

    知道我归隐的人屈指可数。陈伯是其中之一,但他没有理由害我。而且以他的为人,

    绝不可能和幽冥阁这种腌臜货色勾结。那就只有一种可能——有人在暗中调查我,

    找到了清溪村,然后把消息卖给了幽冥阁。我需要更多的情报。

    江湖上情报最灵通的地方有两个,一个是天机阁,一个是地下黑市。

    天机阁明面上是做买卖的中立势力,实际上专门倒卖各路情报,只要你出得起价,

    没有他们查不到的事。我易了容,去了天机阁在附近的分号。“查什么?

    ”接待我的是个精明的中年女人,一双眼睛像是能看穿人心。“幽冥阁阁主的底细,

    以及——最近三个月,谁在查青霓的归隐之地。”女人看了我一眼,没有多问。

    在天机阁做事的人都知道规矩——不该问的不问。“三万两。”我扔出一张银票。

    “三天后来取。”三天。我利用这段时间做了几件事。第一,

    摸清了幽冥阁总部的方位和布防。第二,查到了幽冥阁阁主的武功路数和弱点。第三,

    把沿途幽冥阁的暗桩和眼线拔了个干净。三天后我再次来到天机阁。

    女人把一份卷宗推到我面前:“查到了。幽冥阁阁主名叫厉无双,杀手排行榜第四,

    擅长掌法和毒功。至于查你行踪的人——”她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锦衣卫。

    ”我的心猛地一沉。“锦衣卫指挥使李嵩三个月前下令追查青霓的真实身份和归隐之地,

    由锦衣卫密探负责。查到之后,李嵩派人把消息卖给了幽冥阁,要价五十万两。”李嵩。

    那个害得我家破人亡的锦衣卫指挥使。我的手指收紧,指甲嵌进掌心。“还有一件事,

    ”女人看着我,眼神有些复杂,“当年你父亲的案子,也是李嵩一手操办的。

    你父亲查到了他贪腐的证据,李嵩先下手为强,参了你父亲一本谋反。满门抄斩的旨意,

    是李嵩亲自去你家宣读的。”我闭上眼睛。那些泛黄的纸张还在我怀里揣着,陈伯给我的。

    可亲耳听到这些,感觉还是不一样。“多谢。”我站起来,把卷宗收好。“青霓,

    ”女人忽然叫住我,声音压得很低,“李嵩和厉无双勾结的事,江湖上知道的人不多。

    你若是要报仇……幽冥阁还好说,锦衣卫可是朝廷的人。动了他们,就是和朝廷作对。

    ”“我知道。”我走出天机阁,站在街上仰头看天。天很蓝,云很白,

    和清溪村的天一模一样。可清溪村已经没了。一百三十七条人命。

    加上十三年前我全家三十六口。一共一百七十三条命。李嵩,厉无双,你们欠我的,

    我要一笔一笔讨回来。但在此之前,先解决幽冥阁。

    我花了五天时间赶到幽冥阁总部所在地——黑风山。那是一座险峻的山峰,常年被雾气笼罩,

    易守难攻。幽冥阁在山谷中建了一座堡垒,机关重重,高手如云。我没有隐藏行踪。

    幽冥阁显然已经收到了风声,知道我来了。从山脚开始,一路上到处都是暗哨和巡逻队,

    三步一岗五步一哨。我一个一个杀过去。没有偷袭,没有暗杀,就是正面碾压。

    霓光剑出鞘必见血。银针、飞刀、袖箭,所有暗器轮番上阵。挡我者死,拦我者亡。

    杀到半山腰时,我遇到了第一个像样的对手——幽冥阁护法周通,杀手排行榜第十。“青霓!

    ”周通手持一对铁锏,站在路中间,“阁主有令,取你首级者赏金十万两!”“十万两?

    ”我歪了歪头,“原来我这么便宜。”“少废话!”周通挥舞铁锏冲上来,招式刚猛霸道,

    每一击都带着呼啸的风声。我侧身躲开第一击,脚尖点地跃起,避开第二击,

    在空中一个翻身,霓光剑直刺他的面门。周通用铁锏格挡,剑锏相撞,溅出一串火花。

    “好剑!”周通大喝一声,双锏齐出,左右夹击。我没有退。霓光剑一分为二——是的,

    这柄剑最大的秘密在于它可以拆分成两柄窄剑,一长一短,长攻远,短守近。

    我左手短剑格开左边的铁锏,右手长剑刺进周通的肩膀。他一愣,显然没想到我的剑能拆分。

    就在他愣神的瞬间,我右手长剑一拧,卸掉了他一条胳膊。周通惨叫一声,铁锏脱手。

    我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短剑划过他的喉咙。“排名第十,”我收起剑,“不过如此。

    ”我继续往上走。到了山腰的第二道关卡,遇到了幽冥阁大护法韩青,杀手排行榜第八。

    韩青是个女人,用一对鸳鸯刀,招式阴狠毒辣,擅长偷袭和暗算。她没有正面迎战,

    而是躲在暗处放冷箭。我在明处走了几步,忽然停下。“出来吧,”我说,

    “你藏在第三棵树后面,呼吸声太明显了。”韩青从树后闪出来,

    脸色难看:“你怎么——”“排名第八,”我打断她,“你的战绩我研究过。三十七次任务,

    三十七次成功,其中二十八次是偷袭得手。你的正面搏杀能力其实很一般。”“你——!

    ”韩青恼羞成怒,挥刀冲上来。鸳鸯刀一上一下,一攻一守,配合默契。我连剑都没拔。

    她冲到我面前时,我侧身让过第一刀,伸手扣住她握刀的手腕,用力一拧。韩青惨叫一声,

    右手腕骨断裂,鸳鸯刀脱手。我顺手接过刀,反手一刀砍在她脖子上。“你的刀法不错,

    ”我把刀插在地上,“可惜用刀的人不行。”韩青的尸体倒下时,我已经继续往前走了。

    山谷深处,幽冥阁总部的大殿里,灯火通明。厉无双坐在主位上,

    左右两侧站着三个人——幽冥阁剩下的三位护法,分别是排行榜第七、第六和第五。五个人。

    加上厉无双自己——排行榜第四。这就是幽冥阁的全部高端战力了。

    我推开大殿的门走进去时,厉无双正端着一杯酒,似笑非笑地看着我。“青霓,”他说,

    “久仰大名。”“厉无双,”我说,“你的死期到了。”“哈哈哈——”厉无双大笑起来,

    “你以为杀了几个护法就能和我叫板?青霓,你不过是个排名第一的杀手,

    可你别忘了——我排名第四。第一和第四之间,差距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大。”“是吗?

    ”“而且,”厉无双放下酒杯,拍了拍手,“我有帮手。”大殿两侧的暗门打开,

    涌出数十名杀手,将我团团围住。加上三位护法,一共五十三人。“青霓,”厉无双站起来,

    负手而立,“你一个人,能打得过五十三个吗?”我环顾四周,看着那些虎视眈眈的杀手,

    忽然笑了。“厉无双,”我说,“你知道为什么我是第一,

    而你们只能是第四、第五、第十吗?”厉无双皱眉。“因为第一和第四之间,

    ”我拔出霓光剑,青色剑光映亮了整座大殿,“差的不只是排名。是境界。”我动了。

    没有试探,没有热身,一出手就是全力。霓光剑舞出一道道青色剑光,

    像是无数条青蛇在空中游走。我施展的是师父教我的绝学——“青霓九式”。

    这套剑法一共九式,一式比一式快,一式比一式狠。我出道五年,

    从来没有人逼我使出过第九式。第一式,清风拂柳。三道剑光同时斩向三个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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